許可努力想了想，卻怎麼也想不出，自己在什麼地方聽到過這樣的聲音。
自己又覺得好笑，她跟韓至過去從來沒見過面，沒有任何交集，怎麼可能聽見過他的聲音？
許可拋開這個念頭，她現在得冷靜，得跟韓至談判。
她忍着氣問：“爲什麼不行？”
“合不合格，由我說了算。”韓至以不容拒絕的口吻說。
許可最討厭他的這種凌駕於人之上的態度，挖苦道：“憑什麼你說了算？母親合不合格，子女纔有資格評價。你又不是我兒子，憑什麼由你說了算。”
韓至聽見“兒子”兩字，從來沒有表情的臉上終於略略轉陰。
不過，他很快便恢復了原樣。
他只看了許可一眼，什麼話也沒說，轉過身，繼續看風景。
許可頭大，嘆了口氣說：“好，你說了算就你說了算。可是，你能不能告訴我這是爲什麼？我跟你半點關係都沒有，你幹嘛要插手我的事？你給我個明白的答案行不？”
韓至沉默了好一會，在許可以爲得不到答案，打算認命地去廚房展示一名合格的母親該有的廚藝時，他終於開了口。
“因爲，我喜歡你的女兒。”
“啥？”許可震驚了，“你變態。”
“你說什麼？”韓至倏地轉身，盯着許可，眼中隱隱盛着怒氣。
從小到大，從來沒有人用如此粗俗的語言罵過他，就連他父親也不例外。
父親即便是教訓他，通常也是講道理，最多罵他是個不孝子，纔不會罵出這種話來。
許可混然忘了，面前這個人有操縱她的生計的能力，她又驚又怒地指着韓至控訴。
“見過老牛喫嫩草的，還沒見過象你這樣的。我女兒才六歲，你想養她十幾年，然後娶她？告訴你，做夢，我纔不會把女兒嫁給你這種變態。”
韓至這才明白許可爲什麼罵他。
原來她竟把他的意思歪曲到如此不堪的地步。
不禁勃然大怒：“你的思想爲何如此齷齪？我說的喜歡，是單純的喜歡，象父親喜歡女兒一樣的喜歡，沒有你想的那種意思。收回你的話。”
許可驚訝地望着他。
她似乎看到了冰塊一塊塊碎裂，跌落一地的景象。
吼吼，原來冰山也有震動的時候啊，他生氣的樣兒還真是稀奇。
望了好一會，許可才反應過來他話裏的意思。這不能怪她反應遲鈍，實在是萬年冰山發怒的樣兒是一大奇景，讓人太震憾了嘛。
反應過來的許可警覺地望着韓至說：“你想對我女兒怎樣？我告訴你，姓韓的，不能因爲你喜歡就奪人所愛。童童是我的女兒，永遠都是我的女兒，誰也別想把她奪走。”
她的樣兒，讓韓至想到了豎起渾身的毛，護住身後小崽子的母貓。
她愛女兒。
韓至的怒氣頓時消失了大半，目光也難得地變柔和了許多。
想安慰許可，讓她不要擔心，卻不知道該如何安慰。
末了依舊是冷冰冰地丟下一句：“想要女兒，就看你的表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