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驚嚇的吻
一隊人馬在大街上緩慢行過。前面兩人騎馬,後面的士兵步行。
書倫就隱身在人羣中,用略有深意的眼神打量着騎馬而過的兩人。看那方向是剛從應天醫館回來,這麼說醫館可能又發生了什麼事情,才勞師動衆的連唐驁也跟去了。也許該回去跟主上說一聲。
待那隊人馬消失在街頭,書倫也轉身離開,回了客棧。
客棧名字叫景福客棧。這次蕭緒特意吩咐找普通一點客棧,所以書倫是挑了好幾家,才找到這家最乾淨的,讓那潔癖的主子住下。
書倫回房放了採買的東西,就去蕭緒的房間敲門。
幾聲以後,就聽房內傳來問話“誰?”
書倫恭聲回道“主上,是我”
“進來吧”
書倫應聲而進,卻並沒有在大廳看到他家主子。尋了一下,纔在屏風後看見有人影在晃動,應該是在換衣服。
“主上,剛剛看到唐驁帶着凌牙從應天醫館回了衙門。”書倫稟報道,說完卻未見有人答話。
沉默了有片刻,纔看蕭緒人從屏風後走出來,正在扣着外衣側襟的釦子。邊低頭扣着邊道“看來那邊又出事了。”
“是啊,要不唐驁也不會親自去。”
蕭緒沒有再繼續問醫館的事,反而轉了話題問道“對了,叫你去查的事情查的怎麼樣了?
最近主上讓他查的事情只有一件,所以書倫毫無猶豫的答道“有些眉目了,那邊說壽王最近在因爲兵部尚書陶惟榮的事情在犯愁。那陶惟榮秉性剛直不阿,從侍衛一步步走到現在這個職位,卻一點紕漏都不曾有過。”
蕭緒話中帶着笑意“這麼說,想要讓陶惟榮這老傢伙妥協,還真點讓趙恆那傢伙廢些功夫。”
“是,所以壽王正在明察暗訪陶大人的一切過往。”
穿好外衫,蕭緒撣了撣袍子上的褶皺,有些漫不經心的道“那就讓趙恆繼續去查吧反正棋子都已佈置的差不多了。不管這兩個人最後誰能撈到那個位置,都會對我們有利的。”
“是,主上英明。”書倫看了看蕭緒身上的衣服,不禁皺了皺眉“主上,您這是……”
蕭緒見書倫的眼神放在了自己的衣服上,有些高興的站起身,伸着胳膊道“怎麼樣,這件衣服夠清爽吧”
看着那素白的錦繡紋,纖和適體的剪裁,書倫一頭黑線。這次很明顯的穿的與平時主那些華貴的風格不同,書倫猜想應該是因爲上次那件從醫館回來的時候被刮爛了,所以這次特意換了一身適合爬窗戶的吧
心裏那麼想,書倫嘴上可不敢那麼說“恩,更顯的精神了些。”
蕭緒聽後滿意的點了點頭,自覺不錯“那就好,我正好要出去,你就先留在客棧裏吧”
這要去哪兒,不言而喻。
“主上,我還有事稟告。”
本來正要離開的蕭緒,因書倫的話又停住了腳步,蹙着眉心有些不悅的道“還有何事。”
知道這是掃了主上的雅興,但是又不得不說。這事鑑於現在的情況,十分的關係重大。“主上,主母那邊傳來消息,說德雅小姐離家。”說到這蕭緒的眼瞼微微上挑,書倫擦了一把汗繼續道“聽說是來找您的”
說完書倫已經完全不敢正視蕭緒了,半天一點聲音都聽不到,只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接下來的聲音有些沉悶,但是還好沒有被激怒的前兆“我知道了,派人去接一下,不要帶到我這兒來,接到後送回去。”
“可……”書倫猛的抬頭,卻被蕭緒的眼神嚇了一跳,又連忙低下道“是,屬下領命。”
看着出門的蕭緒,書倫好不容易深呼了一口氣,這句話說的膽戰心驚的。這德雅小姐也是,還真會找事。
因爲怕寧玉山過度操勞,所以卜芥的屍體,敖琪打算親自上陣驗屍。
而東籬居然不肯過來幫忙,所以恆溫室裏只有她自己,還好不是晚上,要不還真有點麻煩了。不過還算東籬有良心,叫厲風過來幫忙給卜芥扒了衣服,上身和下身分別遮了白布。
敖琪搬了把凳子,放在擱置屍體的木板近處。坐上去,帶上手套,又看了看卜芥死白的臉,敖琪深深的嘆了口氣。便一寸一寸的開始由卜芥的腦袋查驗。
可是直到腳趾頭敖琪卻沒有檢查出一點外傷的痕跡。難道還真是猝死不成,可是要是猝死也就不會有伏香草了,也就不會有手裏的東西和死不瞑目了。那兇手到底是怎麼樣設計讓卜芥看起來極度像猝死呢?
有些懊喪的敖琪拄着腦袋,在屍體上來回瀏覽。
然後敖琪眼睛一亮帶着笑意,從旁邊的工具中抽出一把短柄小銀刀。要不解剖吧,備不住會有發現。可是下一刻敖琪又泄氣了,現在剖屍是犯法的,要是被唐驁知道了,估計又是麻煩。
啊爲嘛宋提刑那年代就可以,看來穿早了也不是好事。
正當敖琪有些抓狂的時候,突然恆溫室裏的蠟燭被吹滅了,敖琪整個人跟着一僵,因爲恆溫室的結構特殊,整個房間是與正常的房間相錯開半米高,相當於半個地下室,所以恆溫室的門是要經過一段臺階,才能下到恆溫室。正因爲這樣門是被擋住一半的,當恆溫室沒有光線以後,也就幾乎接近黑暗了。
敖琪起身,摘掉手套,腳下慢慢的蹭着,打算去摸燭臺。心想怎麼樣也點先把蠟燭點上。
可是剛蹭到一半,就好像踢到了什麼。敖琪突然就心慌了起來,因爲她不記得這個位置上有東西,應該是毫無障礙的纔對。
敖琪不自覺的嚥了口吐沫,心想不要自己嚇自己。於是伸手向前面摸去。結果還真的摸到一個東西,手下的觸感,突然讓敖琪有哭着叫孃的衝動。
布料是下堅硬又柔軟的胸膛,可是這胸膛是誰的呢?這恆溫室裏只有她敖琪一個大活人 。
“啊”敖琪終於忍不住叫了出來,結果下一秒卻銷聲匿跡。
“唔……”火熱的脣舌輾轉,毫無一絲縫隙。敖琪瞬間睜大的眼睛裏映出的是一片黑暗,在這個看不見任何東西的空間,敖琪居然被吻了。
對方的舌頭緊緊的將敖琪的勾住,掠奪着。敖琪被憋的無法呼吸,雙手將身前所能夠抓到的衣料,緊緊的攥在手裏,生怕鬆開,就會脫了力氣。
難道哪個屍變了,要吸她的陽氣?可是不對啊……
爲嘛敖琪感覺下,那脣舌是火熱的,就連手下突然將她擁住的力道也很熟悉。敖琪忽然意識到,要是死人不是應該冰冰涼涼的嘛那身前這個就不是死人嘍
敖琪攢足了力氣,猛的將人退開,喊道“姓蕭的,你要憋死我啊”
這一聲喊出去,突然沒了動靜,可不一會兒恆溫室就突然亮了起來,那燭光掩映下不是那張狐狸臉,還能是誰。現在那張狐狸臉上,還是讓敖琪咬牙切齒的得意笑容。
“你居然趁火打劫。”敖琪鼓着腮幫子,氣呼呼的看着蕭緒。
蕭緒攤手,一臉無辜的道“沒有啊,我進來的時候蠟燭就滅了,而且我是看你如此熱情的‘撫摸’,我纔回應你的。”蕭緒臉色不變的說着瞎話,其實蠟燭是他故意弄滅的,不過一開始只是爲了嚇唬敖琪,可是沒想到會有意外收穫。
蕭緒不自覺的摸了摸嘴脣,敖琪眼睛都快瞪出火來了“你還摸。”
蕭緒連忙撤下手,投降到“好,我不摸”
敖琪沒有好氣的問道“你怎麼來了?”
“我沒事,就是想來看看你。”以蕭緒的自尊心,絕對不會說是怕殷歲寒離敖琪太近了,他擔心會出問題。
“那看完了,走吧。”敖琪本來就不經那東西嚇,這死狐狸還居然專門用這個來佔便宜,敖琪能高興了纔怪的。
蕭緒嘆氣搖頭“我長這麼大,還從來沒人敢對我這個態度,可是唯獨你,我卻偏偏高興的受着。有時候我都覺得我自己不太像自己了。”
敖琪聽的一愣,明明知道這狐狸在用溫情攻勢,可是心卻不自覺的就軟了下來。敖琪知道這話是真的,因爲就連敖琪第一次見蕭緒的時候,對他的感覺也是那般孤高的。
可是不知何時起,那個孤高的人只對她流露出溫柔,有時候還有些痞氣。而那些尊貴肅殺的傲氣和商人的冷漠薄情不知被這個人統統藏到了哪裏去。
見敖琪呆呆的看着他,蕭緒忍不住走過去,將人抱進懷裏。然後越來越緊,說實話今天書倫的話讓他有些擔心,那個德雅希望不會成爲問題。
“喂,抱夠了,我可是還忙着呢”敖琪的聲音突然從蕭緒的胸口,悶悶的傳來。蕭緒這才記得鬆開敖琪。
“你忙吧,我就在一旁陪你一會兒,一會兒就走。”
敖琪低着頭,有些羞赧的嗯了一聲,便坐回了卜芥的屍體前。
蕭緒就真的在一旁不出聲的看着敖琪重新帶上手套,重新在卜芥的身體上翻找着。
可是讓敖琪這個女孩子去翻大男人的屍體,蕭緒是越看眉毛皺的越緊。
“你再那麼翻來覆去的找下去,我真覺得他有可能被你煩的坐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