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上課的時候，老師已經帶他們又來到了昨天下午去的場館。
這一次林凡又在。
賀舟目光看過來時，他還打了聲招呼：“賀舟！”
“昨天你的成績我看到了，很不錯。”
他欲言又止，想問那天是不是賀舟，那天的人他雖然沒看清楚，卻只能從他的行爲中感受到他的求生欲。
昨天下午當賀舟那一溜煙直接翻牆的那一瞬間，就彷彿跟那天救完就跑的少年人影重疊在了一起。
“中午喫飯的時候我來食堂找你，我有話和你說。”
“哦，好。”
賀舟點頭。
…
旁邊的體育老師張建威今天鍛鍊的跟昨天差不多，需要在跑五圈之後，精準的找到大門出口。
同樣也有排名。
一聽到有排名，賀舟就來勁了。
“好了。”
“大家準備好了就進去跑道裏吧，今天的第一名有獎勵。”
在其他人都在跑道上站好了之後，整個現場一下被灰色的霧氣充斥，那霧氣濃得跟寂靜嶺似的。
肉眼能見度不足一公分，頂多只能隱約看到旁邊有人影。
…
其他的學生有些覺得訓練沒必要，忍不住嘀咕。
“以前張松年師兄在那會，他一年級的時候就覺醒了，三年級的時候都到了五級了，後面他還不是出事了。”
說話的是班級裏的學委胡麗靜，她有着一副厚厚的平劉海，戴着黑框眼鏡，眼神裏沒有什麼光芒，像一潭死水。
“責任越大，死得越早。”
“學委說得對，沒什麼好練的，妖魔來了往那一躺就完事了，反正都是早晚的問題。”
說話的是班上那些堅定的認爲早死早超生的學生。
如果真的覺醒了的話，要每天都看着妖魔的輪廓，越是害怕那個世界還越會真實，最後的結果都是遲早被它帶走。
那不是更嚇人嗎？
大家心底都很抗拒。
…
漫畫讀者看到這裏時，也都能理解。
【這真不怪他們，現在好像是第八十九年，也就是兩個世界重疊只有短短的八十九年，就嚯嚯成這樣了，足以想到死了多少人。】
【樂觀點，按照之前田小西說的，這一代主角團是BE的情況，合理猜測他們估計也就堅持到九十九年左右就G了。】
【爲什麼是九十九年？】
【不知道，我瞎猜的，按照田小西的尿性來說，她可能會覺得不到一百年就全BE了會有種儀式感。】
底下的人立馬罵他：【別說了！別被她看見了！老子不想看BE！我要看的是熱血番！】
…
就在漫畫讀者都糟心的時候，只見到人羣中，在江黛旁邊的賀舟竟然是在認真的記入口。
甚至還呵斥旁邊的肖文：“想什麼呢？快點記啊！”
“記什麼？”
“出口啊！”
賀舟想都沒想的說：“多活一天是一天啊！不能當最牛逼的那個，你可以當跑得第二快的那個啊！”
聽到第二快的時候，肖文一下就被岔開了話題：“老賀，爲什麼是第二快？”
“因爲跑得第一快的是我和江黛。”
在聊了幾句後，只見賀舟認真的記清楚了方位以及出口的位置，在老師一聲令下時，他雖然跑得不快不慢，但卻每時每刻都在一遍遍的記着出口的位置。
大家只能隱約的聽到聲音，有幾個想找出口卻完全迷失方向。
有幾個跑完步就頭暈了。
就連溫聽雨雖然承載力高，可跑完之後也完全迷失了方向。
…
唯獨只有賀舟。
他如一陣風一樣毫不猶豫的奔向門口，精準的找到了大門。
方向都沒有偏移過。
不管被什麼影響，腦子裏就彷彿有個座標軸似的。
那蓬勃的求生欲，和那種信唸的堅定感，讓體育老師都忍不住多看了他幾眼。
又多了一條記錄。
【姓名：賀舟】
【五圈完成後定位時間：1秒】
【路線錯誤次數：0次】
【基礎體能與生存適應課課內測驗：第1】
【評價：方向判斷穩定，求生欲之強非常罕見，心性堅定不容易被影響。】
…
張建威遞給許舟一張借書卡：“你可以去挑選你想要借的書，包括如何覺醒，如何在覺醒後運用燈池能量來戰鬥。”
賀舟在接過的時候，本來還很高興，而後一下就看到了大家發出來的評論。
【咦，其他班的第一名早就已經拿到了，怎麼只有老賀的這麼晚纔拿到？】
【估計是因爲他承載力低吧，不然爲什麼今天又再搞了一次課內的測驗。】
借書卡嗎？
賀舟收好了之後，決定要去借一本關於如何覺醒的書。
時機也差不多了。
總不能都一個月了連個‘練氣期’都進不去吧？
…
中午喫飯的時候。
賀舟習慣性的把學校發的校園卡遞給了食堂阿姨，打了一葷一素。
“八塊錢。”
“卡裏還有三百二十塊錢。”
校園卡裏的錢每個月會發五百。
基本上只是在學校喫飯是夠了，省着點用的話還能買一點日用品。
這裏的店少，想買什麼東西基本上就只能在學校購買。
坐下來的時候，剛想喫飯，就看到了田小西發過來的那張畫。
“……”
在看到這張畫的時候，賀舟一下腦子裏都有畫面了，想了起來周邊學生那完全喪失了希望甚至等死的模樣和表情。
瑪德！
又是這麼陰間的畫！
光是看着都有點來氣！
還好意思問老子是不是改了你的主線！
特麼倒反天罡啊？
賀舟差點氣笑了。
寫下一行：【把你那些該死的雨！該死的烏雲！該死的陰間氣氛都給老子刪了……】
還沒寫完，忽然心底一個想法浮現，立馬劃掉在底下寫了一行回覆。
…
“我就知道！”
“哈哈！”
“他定會被我的才藝折服！”
田小西在看到更新的漫畫中，賀舟在食堂裏繃着臉在畫紙上寫下的那幾個字，心底很是得意。
不知道爲什麼…
儘管只是一個微小的肯定，她心底卻格外歡喜。
電話對面宋瑤瑤疑惑的問：“你確定他這是對你的誇獎？我怎麼沒聽出來？”
【你匿名發去論壇上試試，要匿名。】
因爲字寫得非常小，如果不注意的話，只會覺得漫畫裏的這一格漫畫是賀舟在喫飯。
而不會注意到旁邊底下壓着的畫紙的右上角有一行字，那行字賀舟也寫得很小，只有放大了才能看得見。
田小西
“這不是誇獎是什麼？他的意思肯定是覺得我能發出去了，讓我匿名接受大家的誇獎！”
“我懂他！”
…
對面宋瑤瑤覺得有點古怪。
但也沒說什麼。
“那你發一個試試看。”
“我現在就發！”
田小西哼着歌，註冊了一個匿名的漫畫家論壇賬號，把那張畫貼到了漫畫論壇裏。
她頂着一個一級號發了一條帖子：【我是一個新人，我非常喜歡紅蓮魔童降世，我爲這個漫畫補了幾個名場面，你們覺得這個畫風怎麼樣？】
發出去之後，只是喝了口可樂的功夫，帖子就被回覆了。
田小西立馬蹭的一下坐直了，準備接受誇獎。
高興的打開手機的瞬間，她臉上的笑容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