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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錯小說 -> 網遊小說 -> 諸天穿越從古墓派開始

第75章 畫蛇添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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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追我逃。

你追到我就……

大名鼎鼎的多情公子好生做了一次尾隨之人,直接將陰癸派聖女婠婠給徹底噁心到了。

雙方在一處荒山處鬥了一次。

因爲婠婠的突襲,短暫的交手了幾招,面對...

成都的風,帶着溼漉漉的甜意,拂過青石板路,也拂過婠婠耳畔垂下的幾縷碎髮。她沒戴面紗,只將那張從攤子上隨手取來的儺面覆在左頰——半是猙獰鬼面,半是素淨梨花,正合她此刻心緒:清純表皮之下,暗湧着天魔勁的灼熱與試探。腳步輕緩,卻每一步都踩在氣機流轉最微妙的節點上,彷彿不是走在人聲鼎沸的春熙坊,而是踏於一道無形劍脊之上。

前方,那青衣男子與皁色僧袍的身影已拐入一條窄巷。巷口懸着褪色藍布幡,上書“烏龍茶寮”四字,墨跡斑駁,卻透出一股不似市井的沉靜。婠婠頓步,指尖悄然捻起一粒青梅核,指腹微彈,無聲無息射向巷口檐角銅鈴——叮一聲極輕顫音,如蛛絲崩斷,恰在那青衣人抬足跨檻的剎那響起。

她看見對方身形一頓。

未回頭,卻側了側耳。

而那僧人,竟也停步,鬥笠輕紗紋絲不動,可婠婠分明感知到一股溫潤卻鋒銳的靈覺自那輕紗縫隙間掃來,如月光掠過寒潭,不帶敵意,卻寸寸照見她藏於柔弱表象之下的三重真氣輪轉、七處隱穴波動。

“……了緣?”婠婠脣角微揚,笑意未達眼底。這和尚,竟能以佛門定力,反制天魔窺探之術?尋常高僧,早該被她靈覺引得心神微蕩,至少眉心一跳、呼吸一滯。可此人,連喉結都未曾起伏半分。

她緩步跟入。

茶寮內無客。僅一張榆木長案,兩把竹椅,案上青瓷壺嘴嫋嫋吐白氣,水聲咕嘟,竟似應和着外頭蜀地特有的蟬鳴節奏。青衣男子落座,摘下鬥笠,露出一張輪廓清峻、眉目疏朗的臉,約莫二十七八,鬢角微霜,眼神卻沉靜如古井,不見滄桑,亦無戾氣,倒像一柄久未出鞘的秋水劍,寒光內斂,卻自有不可逼視之威。他抬手斟茶,動作舒緩,袖口滑落,露出一截手腕——骨節分明,筋絡如松枝盤繞,腕內側赫然一道淡青色舊疤,蜿蜒如龍鱗。

婠婠心頭一震。

那疤形,竟與陰癸派失傳百年的《天魔策·祕卷·九劫圖》中所載“伏龍印”殘紋,分毫不差!

伏龍印,非血脈傳承不可烙印,乃陰癸派上代聖女與一位隱世大德祕密締結“陰陽契”所留信物,傳說早已隨那位大德坐化而湮滅。此印若現,唯兩種可能:其一,眼前青衣男子,竟是當年那位大德隔世轉生;其二……婠婠眸光驟冷,指尖無意識掐進掌心——其二,這人身上,流着陰癸派嫡系血脈!

可陰癸派近三代,從未有男丁誕育於正統支脈!更遑論能修成此等內蘊山嶽、外顯清虛的浩然氣機?!

她尚未開口,那僧人已抬首。鬥笠雖未摘,可婠婠清晰感覺到,那雙藏於輕紗後的眼,正靜靜落在她臉上。不是看她的容顏,不是看她的僞裝,而是穿透儺面、穿透易容、穿透天魔勁層層遮蔽,直抵她靈魂深處那一抹屬於白清兒的、尚未完全馴服的桀驁鋒芒。

“姑娘駐足良久,”僧人聲音低沉,卻如古寺晨鐘,字字清晰,“茶涼了,心卻未冷。”

婠婠一怔,隨即輕笑,嗓音清越如鸝囀:“大師何出此言?小女子不過路過,見此處幽靜,便想討杯涼茶解暑。”她指尖在案沿輕輕一點,一縷極細的天魔絲悄然逸出,如游魚般滑向對方袖口舊疤——欲借觸碰,引動伏龍印殘留氣息,驗證血脈真僞。

指尖將觸未觸之際,那僧人忽然抬手,寬大僧袖拂過案面,青瓷茶盞竟如活物般自行旋轉半圈,恰好擋在天魔絲必經之路。盞中茶湯澄澈,水面倒映婠婠半張儺面,鬼面猙獰,梨花素淨,而倒影深處,卻有一抹極淡的、幾乎不可察的金色佛光,在她瞳孔深處一閃而逝。

婠婠呼吸微窒。

金身護法相?!唯有證得“金剛不壞”初境、且曾受佛門至高金身舍利洗禮者,方能在無意間於他人靈覺倒影中投下此痕!可此等人物,早已超脫塵世紛爭,或坐鎮少林達摩洞,或隱於南海普陀崖,怎會出現在這巴蜀偏隅、扮作尋常僧侶,還與一個青衣男子形影不離?!

她強抑心潮,佯作不解,歪頭道:“大師這茶,倒是比尋常涼得快些。”

青衣男子忽而開口,聲音溫和:“婠婠姑娘,茶寮無客,你既來了,不妨坐下。這茶,是烏龍寺後山新採的‘忘憂芽’,入口微苦,回甘卻綿長,最宜滌盪心塵。”

婠婠全身一僵。

婠婠!他叫出了她的名字!不是慈航靜,不是白清兒,而是婠婠!且語氣篤定,毫無試探之意,彷彿早已知曉她剝去僞裝後的本來面目!

她指尖天魔絲瞬間繃緊如弦,周身氣機隱而不發,面上卻愈發嬌憨,甚至微微嘟脣:“這位公子認錯人啦,小女子姓李,單名一個‘沅’字,沅水的沅,可不是什麼婠婠呢。”

“沅水?”青衣男子端起茶盞,輕啜一口,目光平靜無波,“沅水出武陵,東流入洞庭。可姑娘方纔立於巷口,袖角沾的,卻是烏龍寺後山‘雲霧坪’特有的紫泥。那泥色沉如墨玉,遇水即凝,非三日不可洗盡。”他放下茶盞,指尖在案上緩緩劃過,留下三道淺痕,形如三道交疊的劍痕,“更巧的是,姑娘步履之間,左足第三趾微抬,右足踝內旋三分——此乃天魔策‘千幻步’入門根基,需以陰癸派獨門‘奼女引’導氣入絡,方能成此姿態。天下習此步者,不出七人。而七人之中,能將此步踏得如此‘柔弱無骨’,又暗藏三重殺機者……”

他頓了頓,目光如電,直刺婠婠眼底:“唯婠婠一人。”

空氣驟然凝滯。茶寮外蟬鳴聲戛然而止,彷彿被一隻無形巨手扼住咽喉。婠婠臉上最後一絲嬌憨徹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透明的冷冽。她緩緩摘下儺面,露出底下那張清絕出塵、卻又隱含妖異詭魅的臉龐,指尖輕輕撫過自己左頰——那裏,一道極淡的、幾乎與肌膚融爲一體的硃砂印記,正隨着她心緒激盪,緩緩浮現出半朵血蓮輪廓。

“好眼力。”她聲音已全然不同,低啞如古琴泛音,帶着金屬刮擦般的危險質感,“敢問閣下,如何識得婠婠?又爲何,要在此處,等我?”

青衣男子並未回答,只看向那始終靜坐、鬥笠輕紗紋絲不動的僧人。

僧人終於緩緩抬手,掀開鬥笠輕紗。

沒有預想中的枯槁老邁,亦非金身羅漢的莊嚴法相。那是一張年輕得驚人的臉,眉目如畫,膚色瑩白,脣色淡粉,雙眼清澈見底,瞳仁深處卻沉澱着一種歷經萬劫而不染塵埃的寂然。他望着婠婠,目光溫和,卻讓婠婠第一次感到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壓迫感——並非力量上的壓制,而是某種……俯瞰衆生的悲憫,與洞悉一切的瞭然。

“婠婠施主。”僧人開口,聲音清越如鐘磬,“貧僧了緣,俗家姓名……嶽缺。”

嶽缺!

婠婠腦中轟然炸響!這個名字,她曾在師尊祝玉妍最隱祕的密匣中見過——那是記載着陰癸派千年宿敵、一個本該早已湮滅於歷史塵埃的禁忌之名!嶽缺!三百年前攪動江湖、以一己之力斬斷魔門七宗十二脈傳承、最終攜《道心種魔大法》殘卷遁入西域大漠的……邪帝向雨田的宿命之敵!傳說中,此人並非魔門中人,卻通曉所有聖門祕術;非佛門弟子,卻身具金剛金身;非道門真人,卻參透陰陽至理!他早已該死於三百年前那場驚天動地的“崑崙墟之戰”,屍骨無存,神魂俱滅!

可眼前這人,氣息溫潤如春水,面容年輕如二十許,卻偏偏叫嶽缺!

“你……不可能!”婠婠失聲,天魔勁不受控制地暴漲,周遭空氣扭曲,茶寮內燭火瘋狂搖曳,青瓷茶盞嗡嗡震顫,彷彿下一秒就要爆裂,“嶽缺早已死在崑崙墟!他的屍骨,被師父親手焚於魔火之中!”

“焚於魔火?”嶽缺脣角微彎,竟似一絲極淡的笑意,“玉妍師姐,倒是記得清楚。”他緩緩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一枚通體幽黑、形如龍鱗的奇異令牌緩緩浮現,令牌表面,九道暗金符文如活物般遊走不息,散發出令婠婠靈魂戰慄的古老威壓——正是陰癸派最高信物,《天魔策》總綱所載“九幽令”!此令,唯有歷代聖女與掌門方可持有,且一旦現世,必引動陰癸派所有祕傳功法反噬!

婠婠瞳孔驟縮,本能地後退半步,天魔勁狂湧護體,卻見嶽缺掌心九幽令光芒一閃,她體內奔騰的奼女真氣竟如雪遇驕陽,瞬間萎靡!一股源自血脈深處的、無法抗拒的臣服之意,轟然沖垮她心防!

“這……不可能!九幽令……早已隨師父一同……”她聲音嘶啞,身體微微顫抖。

“早已隨師父一同,落入我手。”嶽缺平靜接話,指尖輕點九幽令,令上符文倏然亮起,映照出婠婠蒼白的面容,“婠婠,你可知,爲何你師尊祝玉妍,當年會收你爲徒?爲何你資質平平,卻能修成天魔策最難的‘奼女大法’?爲何你每次運功,心口都會隱隱作痛,彷彿有根無形金針,日夜穿刺?”

婠婠渾身冰涼,如墜萬載玄冰深淵。心口那處隱痛,她以爲是修煉岔氣所致,從未想過根源竟在此處!

“因爲,”嶽缺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一絲難以言喻的沉重,“你的生母,是陰癸派上代聖女,也是我的……親妹妹。”

轟——!

婠婠如遭五雷轟頂,腦中一片空白。妹妹?親妹妹?嶽缺的妹妹?那個三百年前就該死去的嶽缺,竟有一個妹妹?還嫁入陰癸派,成爲聖女?!

“她叫嶽蘅。”嶽缺目光悠遠,彷彿穿透時光,“她叛出嶽氏,投身陰癸,只爲盜取《天魔策》核心,以毀其害。可惜……她失敗了。臨終前,她將尚在襁褓中的你,託付給當時尚是普通弟子的祝玉妍,並留下遺言:‘若婠婠長大,心性未墮,便告知她真相;若已沉淪魔道,則……殺之。’”

茶寮內死寂無聲。婠婠僵立原地,手指深深摳進掌心,鮮血滲出,滴落在青石地上,綻開一朵朵刺目的小花。她腦中翻騰着無數碎片:祝玉妍看她時那偶爾閃過的複雜目光;幼年時那些詭異的、彷彿被無形絲線牽引的夢境;每一次修煉奼女大法時,心口那深入骨髓的、帶着悲慟的劇痛……

原來,不是懲罰,是封印。

不是詛咒,是守護。

“師尊……她……”婠婠喉頭哽咽,竟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玉妍師姐,守諾百年。”嶽缺聲音低沉,“她未殺你,亦未告訴你真相。她只是……將你養大,將你推上聖女之位,再讓你南下成都。因爲她知道,這裏,有你必須面對的‘因果’。”

因果?

婠婠猛地抬頭,目光如電,射向嶽缺身旁那始終沉默的青衣男子——石青璇的父親,邪王石之軒的女婿,烏龍寺那個“好看的小和尚”的丈夫?!

“你……”她聲音乾澀,“你是嶽缺……那青衣人,又是誰?”

青衣男子終於開口,聲音平靜無波:“在下姓嶽,單名一個‘缺’字。”

婠婠:“……”

嶽缺?嶽缺?!

兩個嶽缺?!

她目光劇烈晃動,死死盯住青衣男子腕上那道伏龍印舊疤,又猛地轉向僧人嶽缺那張年輕得不可思議的臉,再看向青衣男子眼中那深不見底的、與邪王石之軒如出一轍的、洞悉萬物的智慧與疲憊……

電光石火間,一個荒謬絕倫、卻又無比契合所有線索的答案,如驚雷劈開混沌——

“雙生子……”她喃喃,聲音輕得如同嘆息,“你們……是雙生子?!”

青衣男子——真正的嶽缺,緩緩點頭:“三百年前崑崙墟一戰,我肉身寂滅,神魂分裂。一半寄於佛門舍利,化作今日之‘了緣’;另一半,借陰癸派祕法,重鑄肉身,便是如今之我。伏龍印,是我與妹妹嶽蘅血脈相連的印記,亦是我分割神魂時,留在本體上的錨點。”

他頓了頓,目光沉靜如海:“而你,婠婠。你體內流淌的,不止是陰癸派的血,更是嶽氏血脈。你心口的痛,是‘伏龍印’與‘奼女真氣’相互撕扯所致。你今日所見之‘嶽缺’,非佛非魔,亦非人非神。我們,是同一縷執念,分裂的兩面。”

窗外,蜀地的暮色不知何時已悄然浸染了整條窄巷。茶寮內,燭火終於穩定下來,昏黃的光暈溫柔地籠罩着三人。婠婠站在光影交界處,半邊臉沐浴在暖光裏,半邊臉沉在幽暗中。她看着眼前兩張相似又迥異的臉,看着那枚懸浮於嶽缺掌心、幽光流轉的九幽令,看着自己滴落在地、尚未乾涸的血珠。

原來,她一路追尋的叛徒白小棠臨終箴言,那句“諸天之外,尚有諸天”的龍場悟道,並非指向某個縹緲的彼岸。它指向的,是眼前這個被時光摺疊、被因果纏繞、被血脈與宿命牢牢釘死於此地的男人——嶽缺。

而她,婠婠,從來就不是什麼陰癸派聖女。

她是嶽氏最後的血脈,是陰癸派千年陰謀裏,一枚被刻意孕育、又被精心培育的……鑰匙。

茶香氤氳,苦澀之後,一絲奇異的甘甜,悄然漫上婠婠的舌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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