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臺上,孫峯的出現,讓一衆湘西省的高手都很是詫異,同時還帶着隱隱的憤怒。
“湘北的人?”
“我靠,連湘北省的人都得到消息跑來了?”
“看來靈器的吸引力還真不小呢!”
臺下的人議論紛紛,擂臺上的齊證同樣也是一愣,湘西和湘北兩省鄰近,因爲民風彪悍,所以導致兩省在武道界出現了對峙的情況。
從前兩省交界的地方,兩個村子爲了一塊田的分界線問題都能大打出手,更何況他們這些自持爲高手的習武者。
此時那位請來孫峯的中年人蛋都碎了,你早說你是湘北那邊的人,中年人是打死都不敢請他的。
“呵呵,看來你們湘北是真的窮啊,居然跑到我們湘西地界來找食喫,看你膽子倒是也大的狠,居然敢明目張膽的自報家門,就不怕我湘西諸多高手將你留下?”
齊證眼睛微微眯起,眼中帶着凶氣。
孫峯絲毫不在意的說道:“都說你們湘西人無比驕傲,以多欺少這種事,想必不會做出來。”
齊證笑呵呵的說道:“你也別想用話擠兌住我們,就你,我自己足矣!”
說着齊證伸手,亮出了個請的手勢。
孫峯卻看都沒看他一眼,依然揹着手:“難道湘西無人了麼?竟然派一糟老頭子上臺!”
“我靠,這小子真囂張啊!明目張膽的跑到咱們湘西來打擂不說,居然還說我們湘西無人!”
“有誰知道湘北孫峯的,這傢伙到底幹嘛的?”
“湘北高手也有不少,我們也沒聽說過湘北有個叫孫峯的啊,難不成是最近才冒頭的?”
“管他丫的是不是最近冒頭的,擂他就對了。”
擂臺下,羣情激憤,大有衝上去把孫峯撕了衝動。
擂臺上的齊證也怒了,這麼大年紀,還是第一次被人叫糟老頭子,而且他貴爲內勁高手,好歹也是身價過億的存在,孫峯這樣說話,對齊證來說,實在是一種羞辱。
“口出狂言的小子,先不要大放厥詞,等會老頭子把你揍哭了,別說我大人欺負小孩!”
齊證氣的恨不得立刻就把孫峯給拿下,擺個架勢衝着孫峯就撲了上去。
孫峯輕蔑的看着齊證,輕笑了一聲:“花架子!”
接着孫峯猛然抬起手,雙掌對着齊證撲過來的雙手狠狠的貼了上去。
‘嘭……’
兩名內勁高手的碰撞直接震得擂臺發顫,便是擂臺周圍的人都覺得震撼感十足。
這種感官簡直太刺激,兩個人的內勁對拼導致外泄的力量都使的周圍的人臉上生疼,可是觀戰的人依然樂此不疲,站在下面興趣十足的看着。
孫峯和齊證一觸即分,孫峯只是向後退了一步,而齊證卻一口氣退到了擂臺的邊緣,老臉紅漲,鬍子汗毛都豎了起來。
這孫峯沒跟他鬥技巧,單單是用內勁便把齊證打退。
“再來!”
齊證咬咬牙,吐了口帶着血絲的唾沫後,神情凝重了幾分,腳下連續邁步,連連走動,雙拳忽上忽下,盤結交錯,氣勢十足的再次來到了孫峯的面前。
他內勁不如孫峯雄厚,只希望自己這幾十年的招式比孫峯精妙,畢竟同樣是化勁境界,化勁中期和化勁初期的差別不是很大,有些時候,招式運用的嫺熟精妙的一方可以彌補這種小境界上的差距。
再看孫峯,只是站在那看着齊證,並沒有因爲他的招式而有多餘的動作。
齊證眼看着自己的拳頭即將叼到孫峯身上,心中不由得生起了一絲希冀。
可是就在他的蛇形手即將觸碰到孫峯的時候,卻看到孫峯猛然出手,原本枯黃的手掌閃爍了一抹妖異的金光,五根手指一下子抓住了齊證的蛇形手。
齊證這一下沒叼到對方,反倒被人給叼住了,不由得神色大變,急欲抽手。
可惜已經晚了,孫峯的手掌叼在齊證的蛇手上,接着便是一扭一折。
‘咔嚓……’
隨着孫峯的動作,一聲骨裂聲響起,齊證的手指明顯的變形,緊接着孫峯眼帶煞氣,上前一步,兩根手指直接點向了齊證的肩膀!
‘咔嚓……’
又是一聲脆響,齊證的肩膀很明顯的出現了一個變形,然後便踉蹌後退。
孫峯明顯的留了手,不然這一指要是點向齊證的喉嚨,齊證也就死了。
“早都說了你太老了,拳不打少壯的道理都不懂,妄活這麼多年!”
孫峯不屑的衝着齊證說着,接着順手便握住了寒龍劍的劍柄,猛然用力!
嗯?
孫峯驚訝的發現,他傾盡全力的一拔,寒龍劍卻是紮在地上紋絲不動!
臺上的呂濤眼中帶着輕視,若是這麼容易就讓人拔走寒龍劍,豈不是太丟臉了?
或者說,呂濤原本就沒想讓這些人拿走寒龍劍!
孫峯再想用力的時候,卻已經來不及了。
他的身後,齊證再次衝了過來。
“你……混蛋啊!老夫跟你拼了。”
齊證被氣的當場吐血,咬牙切齒的又要往上衝。
便在此時,一道烏黑的氣體突然在人羣中爆射而出,徑直撞在了齊證的身上!
齊證的身體便在孫峯的面前抖了幾抖,然後猛的撞向了孫峯!
剎那間,齊證的眼中閃爍出了一股妖異的青芒,他突然撞向孫峯的速度也陡然提升了數倍不止。
“怎麼回事?他的速度怎麼突然變快了?”
原本孫峯根本沒把齊證放在眼中,就算齊證這樣衝過來,對於孫峯來說也頂多就是一兩招就能解決的事情,可是齊證的速度陡然變快,這就超出了孫峯的預料,而孫峯再想反應的時候,已然來不及。
不,就算孫峯能反應過來,也已然來不及了,因爲齊證幾乎是眨眼間就到了孫峯的面前,這一撞,直接把孫峯的身體從擂臺上撞的飛了起來。
孫峯只覺得自己好像被一輛高速行駛的渣土車撞上了一般,五臟六腑都受到了重創。
如果只是如此的話,他或許還能留下一條命,可惜孫峯的身體還沒來得及飛出擂臺的範圍,就看到齊證衝撞的同時伸出了右手,一把拉住了孫峯的腳,然後把他生生拉了回來。
這一刻,孫峯嚇的魂飛魄散!
“前輩饒命!”
“啊……”
孫峯的喊叫聲剛剛出口,卻已經被齊證一手抓着腿,一手掏在了心口上!
‘噗嗤……’
齊證的五根手指,好像五把鋒銳的匕首,直接穿透了孫峯的皮膚,在孫峯的胸口處留下了五個血洞。
然後便是一聲極爲難聽的皮膚撕扯聲響起,齊證居然直接從孫峯的胸口處,把他的心臟抓了出來!
這心臟還冒着滾燙的熱氣,在齊證的手掌中鮮紅無比,彷彿還在跳動着一般!
血水順着齊證的手掌不斷的滴落在擂臺上,整個場面猶如地獄般慘烈!
從那黑氣入體,到齊證殺掉孫峯,整個過程不到一秒,快的讓人匪夷所思!
“住手!”
“孽障!”
坐在高臺上的王叔元和曹盛雲看到這一幕同時震驚的站起想要阻止齊證。
就是呂濤此時都來不及救人,更何況是他們?
“終於出來了麼?只是你這下手有些血腥啊!”
江秋的眉頭微皺,臉上閃過一抹煞氣。
臺下的諸人都被這一幕嚇得呆立,全都處於震撼之中,半天都沒有反應過來。
前面幾個臉上被濺了一臉熱血的傢伙更是驚叫連連,怎麼都不會想到突然出現這麼大的變故!
“這齊證瘋了麼?孫峯不過是打敗了他,他居然用這麼慘烈的手段殺人!”
“天吶!殺人不過頭點地,爲什麼下手如此慘烈?”
反應過來之後的人們嚇得不住後撤的同時還紛紛譴責着齊證。
“桀桀桀桀……”
齊證突然仰頭髮出了一聲狂笑,接着把那還在跳動的鮮活心臟塞到了口中,居然喫了起來!
“嘎吱,嘎吱……”
牙齒與生肉摩擦的聲音在衆人的心頭不斷的響起,此時帶着衆人的震撼感,不是噁心,而是恐懼!
這到底是個什麼樣恐怖的場景啊?居然喫人心?
“這就是那邪靈!此時是附體在這齊證身上了。”
呂濤看到齊證的異狀,第一時間就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
除了地獄界面的戰鬥風格如此血腥,呂濤想不出哪裏還能看到這樣的場面。
“都說地獄裏住的都是畜生,畜生就是畜生,居然生喫人心。”
呂濤冷漠的看着下面的齊證撕咬着手裏的心臟,不屑的說道。
他的臉上毫無一絲憐憫之情,孫峯死與不死跟他無關,但是這邪靈終於出現了,倒是讓呂濤神情一震,終於出來了,看來這次的任務可以圓滿結束了!
呂濤暗暗想着。
“孽障,居然敢在我道門清靜之地如此放肆,道爺今天便超度於你!”
王叔元作爲白雲觀的觀主,罡勁宗師級別的高手,在自家門口出了這樣的事情,當然要處理。
到了王叔元這個境界,已經對未知的世界瞭解的更多,他知道在他之上,還有很多很多的高人,也知道地獄的存在。
只是沒想到,第一次參與這種界面間的事情,就看到如此慘烈的一幕。
一念及此,王叔元縱身躍起,空中一個翻身,便落在了擂臺上,手中拂塵輕輕一掃,那拂塵上無數的絲條便成爲了無數根針刺,扎向了齊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