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綰怔了怔。
心裏有那麼一瞬想要知道,究竟是發生了什麼,讓梁晉川爲了肖冰做到如此。
傅家到底把肖冰怎麼了。
有多愛,纔會有那樣的毅力……
她雙手在被子裏緊緊抓住牀單,心一下一下跳着。
緩了緩,喬綰鬆開了牀單,將這種心思壓下來了。
一直以來,喬綰有個很固定的優點,那就是隨時隨地記得自己的身份,警戒自己心不動,便不痛。
輕輕笑了笑,“那是你和梁總之間的事,我沒必要知道。”
肖冰有些無語了,這是第一次,她覺得無力,像是拳頭打在棉花上。
喬綰這樣的女人,她是第一次見。
“看來你很自信。”好半天,肖冰才擠出這麼幾個字。
喬綰一頭霧水,完全不清楚肖冰因爲什麼說這句話,她還沒反應過來,就聽肖冰淡漠的說,“既然知道喬小姐沒事,我也不必內疚了,你好好休息,我還有事。”
說着,肖冰就離開了。
雖然已經過去了三年,但想到在酒店洗手間外,梁晉川回答她,他和喬綰之間的關係。
那個回答牽扯着她的心,那種滋味像是發酵一般在放大,讓她心裏的滋味越來越難受。
她沒想到,喬綰一點好奇心和憤怒都沒有。
她這樣的表現,就好像,對梁晉川,沒有任何感情……
只是簡單的上司和下屬關係,一個好好祕書,不該自己知道的,她不問。
當然,肖冰永遠也不知道,正是喬綰這樣類型的女人,才讓禁慾許久的梁晉川想和她維持情人關係,而之前的半年,也從不覺得膩,這一點,就是梁晉川自己,也未曾察覺。
送走肖冰後,喬綰有些疲憊的躺了下來,腦海裏還回蕩着肖冰走之前最後的那幾個字。
她很自信?
爲什麼突然這麼說?
真是個莫名其妙的女人。
就算,肖冰沒說出來的往事是她想知道的,她也沒有精力。
梁晉川從來不喜歡多事的女人,既然做了他的情婦,她就應該乖巧,不給他惹事,不和他以前的女人有任何衝突,這是作爲情婦的基本原則和本分。
喬綰這麼想着,就不再想去深究。
她本來就只是梁晉川的一個工具而已,不能動情。
喬綰閉上眼,腦海裏全是昨天發生的事,還有母親的指責,她睡不着,索性起牀去找醫生。
醫生見是喬綰來了,很客氣的請她進來。
“醫生,你昨天也說了,我只是驚嚇過度,現在已經沒事了,我可以出院嗎?”喬綰直接表明來意。
“梁先生吩咐了,要你在這住兩天。”醫生有些爲難。
住兩天?
她怎麼不知道,梁晉川窮得酒店住不起,要她來住醫院了?
只是,梁晉川安排的,她能說不嗎?
不能。
喬綰轉身往外面走,醫生似乎想起了什麼,叫住了喬綰,很嚴肅的說,“喬小姐,梁先生不太配合院方,他的手臂如果再有拉傷,很可能中度殘疾,你可以幫着勸一勸。”
喬綰回到病房,腦海裏還是醫生的那句話。
梁晉川那樣的人,怎麼能殘疾呢?
昨天晚上……
莫名的,喬綰心裏有了負罪感,也同時變得難受起來。
除去傅航的動機,梁晉川這一次爲了救她,是真的付出了很大,心裏沒有感動是不可能的。
“喬小姐。”
蘇寒的聲音。
喬綰立即抬起頭,“你來了。”
“嗯,你們發生的事,先生已經給我說了,還好嗎?”蘇寒輕輕擰起了眉。
這大概是第一次,喬綰從蘇寒的臉上看到了死板以外的神色,那是關心。
“我沒事,只是,不知道爲什麼,我不具備住院的條件,梁晉川要我在這住兩天。”喬綰搖了搖頭。
蘇寒解釋着,“這間醫院的院長是先生的發小,先生還有重要的事要處理,不方便帶着你,又發生了那樣的事,總歸來說,醫院是比酒店安全的,所以,暫時不出院。”
這一次,喬綰的心,亂了。
梁晉川,是爲了保護她,她不知道怎麼回答蘇寒纔好,腦海裏又是醫生的話,心情忽然變得很悶。
她強迫自己別多想,她是他的情婦,他的人,當然要保護好。
但最後,心裏還是亂糟糟的。
“梁晉川處理的事會用勞力嗎?”鬼使神差的,喬綰這樣問。
“當然不會。”蘇寒很肯定。
喬綰這才放心,只要不用勞力,手就不會再次受傷,這樣,她的心才踏實一點。
“你好好休息,我就在門外,有什麼事叫我一聲。”蘇寒又說。
喬綰點了點頭。
蘇寒出去後,替喬綰關上門,剛好,梁晉川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先生。”
“到了嗎?”
“嗯。”
“喬綰怎麼樣了?”
梁晉川的聲音很淡然,聽不出來關心與否。
“沒事,只是,她好像比較在意你要處理的事情。”蘇寒如實回答。
梁晉川不明白,“怎麼說?”
“她問我,你要處理的事,需不需要用勞力。”
這邊,梁晉川聽到蘇寒的話,瞳孔的光芒變得深邃,脣角噙着一絲淡淡的笑容,也沒有回答,便掛斷了電話。
“接到哪個小媳婦兒的電話,我看你一臉的春心動盪。”
好友陸盛調侃的聲音傳來。
梁晉川恢復了以往的清洌,重新坐在了沙發上,割了陸盛一眼,“說說,近年來,霍驍的動作。”
“和以前一樣,只是生意越做越大,目前還是單身。”
單身?
腦海裏是霍驍攬着肖冰的腰,親暱喊他的樣子,那寵溺之色十分明顯,至少,曾經,他從未在霍驍的臉上見到過那樣的神情。
梁晉川疑惑的神情表現在了臉上,還是開口問,“你說,他單身?”
“你不知道嗎?”陸盛震驚至極,心在下沉,那這麼說來,他錯過了肖冰整整三年?
梁晉川雙手不自覺的握成了拳頭,長眉擰起一個川字。
短暫的愣怔後,下意識伸手去摸褲兜裏的香菸,將盒子拿出來,卻發現,裏面沒了,有些煩躁的扔進了垃圾桶,低着頭,像是在想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