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書瀾剛走到前院,趙素素從後面追了過來,拉拽着宋書瀾不讓他進去。
她越這樣,宋書瀾越覺得有問題,不然他進去查個明白不就好了。
奈何宋書瀾還在病中,掙脫不開趙素素。
而這時,宋老太太過來了,是宋瑜找人去請的。
“吵吵鬧鬧,成何體統,你們在幹嘛呢?”宋老太太沉着臉進來。
錢氏第一個開口,“老太太來得正好,宋侯爺說我家素素偷藏男人,這是什麼話?我榮王府的教養和臉面,怎麼會養出這種女人?”
說着,她還冷笑道,“宋侯爺不知道是喫了什麼迷魂藥,竟然不信素素的,非要進屋搜查。”
宋老太太聽得眉頭直跳,江遠侯府近來夠多是非了,怎麼還有事?
“書瀾,到底怎麼回事?”宋老太太不信別人,只信自己兒子。
宋書瀾難以啓齒,但只能實話實說,“在後院裏,抓到了沒穿鞋的杜誠。”
“杜誠,他怎麼會在侯府?”宋老太太立馬去看趙素素,“趙氏,前些日子杜家來人,你不是說杜誠不在我們府上嗎?”
趙素素:“不關兒媳的事,都是王和春家的自作主張,纔有現在的誤會。”
“呵呵,王和春家的不過是個下人,她藏着杜誠幹嘛?你別說是他們偷情?”宋老太太比這些人多活十幾二十年,她早就看趙氏不對頭,“既然你說是清白的,我們進去看看怎麼了?”
越攔着,越不對勁。
宋老太太抬腳往屋裏走去。
趙素素趕忙去給兩位嫂嫂使眼色。
錢氏反而道,“你怕啥,別說不是你藏的,就算真的是,你別把人藏在屋子裏,今兒個江遠侯府就得給你和榮王府一個交代!”
“不是,我……”趙素素看老太太已經邁過門檻,不遠處還有壽安堂的下人,她想說實話又說不出。
吳氏看趙素素這個模樣,愣住了,“你該不會真的……”
錢氏也反應過來,“素素,你糊塗啊!”
意識到宋老太太進屋就會發現祕密,錢氏趕忙追了進去,“老太太,您聽我說!”
而這時,宋老太太已經進了裏屋。
沒等宋老太太下令搜屋,宋瑜先一步打開櫥櫃,拽住幾件男人穿的衣裳,“祖母,父親,你們看!”
衣裳被甩在地上。
宋瑜指着道,“你們也看到了,這是我從衣櫃裏拿出來的。父親,這是您的衣裳嗎?”
自然不是。
宋書瀾什麼年紀了?
已經沒有那麼年輕的顏色。
而這時,秋棠也從牀底下找出幾雙男人的鞋子,“姑娘,老太太你們來看!”
宋老太太已經白了臉,快要呼吸不上來。
宋書瀾臉色鐵青,憤怒已經無法形容他的心情,“趙素素!”
錢氏等人進屋時,便看到地上男人的衣物,這下不用說,也知道怎麼回事。
“不是的宋郎,你聽我……額……”
沒等趙素素說完,宋書瀾一把掐住趙素素脖頸。
“使不得!”宋老太太驚呼道。
但宋書瀾沒有要殺人的意思,只是扯開了趙素素的衣領。
大大小小的吻痕。
在胸前。
還有肩膀上。
宋瑜年紀小,還未經人事,立馬轉過頭。
至於宋老太太這些人,都明白怎麼回事。
宋書瀾還有什麼不明白,“好,你真是好樣的。你不僅偷男人,還把男人養在屋子裏,你把我宋書瀾當什麼了?”
他拽着趙素素的衣領,再去看錢氏,“這就是你說的王府貴女,絕對不會偷人?呵呵!”
錢氏半天回不過神來,她哪裏知道,趙素素竟然真的囂張到,把人養在自己的院子裏。
看屋裏那麼多的男人衣物,顯然不是一天兩天。
只有吳氏比較冷靜,“宋侯爺,你先鬆開素素,我們有事說事。”
“還要怎麼說?”宋書瀾說他要休妻,“發生了這種事,你們榮王府難不成想賴過去?”
若是之前,宋書瀾可能還有所忌憚。
現在趙素素沒了縣主身份。
榮王不得官家喜歡。
還有什麼好怕的?
他做夢都想不到,自己的女人,會偷藏一個男人在家裏。
“休妻?”吳氏皺緊眉頭,她已經派人去請父王了,她是和趙素素不對付,也想看宋書瀾厭棄趙素素,“宋侯爺,你要想清楚,你若是休妻,就會得罪整個榮王府。”
“到了這會,你還威脅我?”宋書瀾更來火氣了,“她趙素素都給老子戴綠帽子,難不成我還要養着她?”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讓你冷靜點,事情已經發生,榮王府必然不會要你還和以前一樣對趙素素。只是這種事鬧起來,我們都沒臉面,倒不如坐下來,好好商量下。”吳氏拿出世子妃的架勢。
宋瑜卻道,“還有什麼好商量,這種不知廉恥的女人,不就應該休了趕出去?”
“瑜姐兒,你有沒有想過,江遠侯府現在有多少是非?”吳氏依舊保持冷靜,“我知道你厭惡趙素素,但是事情不是非黑即白,若是今日你父親休了趙素素,這件事怕是會波及很多人。就算是你,也會受到一些影響。我知道,你會說,你已經隨你母親離開江遠侯府,但你今日會出現在江遠侯府,意味着你也清楚,你不可能徹底擺脫江遠侯府。”
這點確實如此。
吳氏繼續,“等你成婚了,就算婆家不介意。可是日子久了,其他人呢?只要你們還在汴京的地界生活,都是有講究的。我不是要保趙素素,她做了這種事,必定要受到懲罰,只是如何處置,咱們不如靜下心來,商量出個儘量不影響兩家的對策。”
吳氏管家那麼多年,該有的魄力還是有的。
說完宋瑜,吳氏又去看宋書瀾,“宋侯爺近來公務不順,我們榮王府也是。難道你還想,給自己添一些麻煩嗎?”
宋書瀾靜靜地看着吳氏,“那你說怎麼辦?”
“依我看,不如把趙素素悄悄地送到靜安堂去,那裏專門管不守婦德的女人。對外就說她身子不舒服,送去了莊子養。給靜安堂的供奉,我們榮王府來出。”吳氏剛說完,趙素素立馬變了臉。
送去靜安堂,日子生不如死。
早就有人說過,靜安堂爲了管理那些婦人,五天纔給一頓葷菜,每天還得做工和唸經,過的就不是人的日子。
而且進去了,就不可能出來。
那裏面都是女人,據說還有一些很變態的人。
“不行,我不去靜安堂。”趙素素大聲道,“吳氏,我看你就是伺機報復!”
比起靜安堂,趙素素寧願被宋書瀾休了。
就算拿了休書,有父王在,也不會讓她過上苦日子。
說不定還能讓她和杜誠雙宿雙飛。
“趙素素,我報復你什麼?”吳氏笑了,“事情是你做的,我有慫恿你?還是有逼你?”
多看趙素素一眼,吳氏都覺得噁心。
錢氏已經不敢說話了,趙素素做出那麼丟臉的事,她前面還信誓旦旦保趙素素。
“送我去靜安堂,虧你想得出來!”趙素素指着吳氏,“那裏是什麼地方,你真以爲我不知道嗎?”
“趙素素,你怎麼毫無廉恥,到這會還不怕?”吳氏無語了,心裏責怪上榮王夫婦,若不是他們溺愛,也不會把趙素素養得膽大包天。
吳氏覺得,趙素素的看法已經不重要,轉而去問宋書瀾母子。
對於宋書瀾來說,被戴綠帽子,是一件極其羞辱的事。
他肯定更想休妻。
但吳氏說得也對,榮王府是不得勢了,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江遠侯府現在的情況也不好。
若是傳出去,說趙素素給他戴綠帽子,外邊人指不定怎麼說他。
在宋書瀾沉默思索時,宋老太太開了口,“我覺得世子妃說的,有一定道理。”
像趙素素這種惡婦,江遠侯府肯定不能留。
偷養男人這種事,養的還是繼子,實在是不好聽。
宋老太太非常要面子的一個人,“今日院子裏的人,咱們都可以處置。把趙氏送去靜安堂,沒有一個人會知道,咱們侯府的名聲也很重要,總不能又讓侯府,被推上風口浪尖吧?”
靜安堂那個地方,真要被送進去,纔是生不如死。
年輕的人或許沒怎麼聽說,宋老太太是聽說過一些,不用幾年,不死也得瘋了。
“母親,您……”
“不行!我不去靜安堂!”趙素素髮了瘋一樣地道,“你們沒權力決定我去哪,我要和離!”
“和離?”吳氏冷笑道,“你不會忘了,你是官家賜婚,沒那麼容易和離的。你有本事,到官家那說明,你爲什麼要和離嗎?”
是啊,宋書瀾都忘了這點。
他若是要休妻,也得稟明官家,等官家同意後才能休妻。
豈不是要他親口和官家說,趙素素偷人?
若是鬧成這樣,以趙素素的性格,必定會到處說他不行。
宋書瀾丟不起這個人,更加確定了送趙素素去靜安堂的心,“趙素素,到了這會,你已經沒資格說話!”
“我沒資格?哈哈!”趙素素癲狂地看着宋書瀾,“要不是你個廢物,連男人都做不了,我至於偷人嗎?”
此話一出,吳氏和錢氏大驚。
宋瑜一開始沒聽明白,等她反應過來後,刷地紅了臉。
怎麼還說這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