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子裏,秋媽媽剛醒來。
她是被人打暈的,得知主子被擄走,慌得說不出話來,“奴婢看主子快睡着,想着去拿一件披風,結果剛回來,就被人打暈了。”
崔澤玉眉頭緊皺,他已經派人去找了。
吳氏更是慌亂,這裏是她的莊園,若是崔令容有個什麼事,是她的責任。
院子的後牆,有明顯翻牆的痕跡,崔澤玉讓女眷在莊園裏別亂走,他也帶着宋明軒幾個追了出去。
這個事,還不能聲張,不然被匪盜擄走,姐姐的名聲徹底完了。
崔澤玉一路跟進了山林,前方出現兩條岔路,他和宋明軒分別帶人去兩個方向。
“你記住,若是發現蹤跡,別先聲張。要觀察清楚,再動手。匪盜都是殺人不眨眼的,千萬要注意自己的安全。”崔澤玉說完,騎馬往另一個方向。
是普通匪盜嗎?
崔澤玉不覺得。
莊園就在汴京城附近,哪個匪盜那麼大膽,敢在這附近擄人?
一定是有預謀的。
那會是誰呢?
趙素素,還是宋書瀾?
崔澤玉眉頭緊皺,但他現在沒時間思索那麼多,得加快時間,不然姐姐萬一……不會的,姐姐一定不會有事。
約莫半個時辰後,崔澤玉發覺到附近的灌木有人經過的蹤跡,他一路往上走,遠遠地看到一處破廟。
破廟的門口,還有一個人盯梢,崔澤玉正打算悄悄靠近時,突然有人喊了他名字。
“崔澤玉,不對,現在你是盧澤玉了。”破廟裏走出一個人。
崔澤玉定睛看過去,不是秦氏又是誰!
他從灌木叢後站了起來,“是你?”
“不然你以爲是誰,榮嘉縣主嗎?還是江遠侯府的人?”秦氏瘦到臉頰凹陷,眼睛下青黑一片,“想要再見到你,真是不容易。”
“你要做什麼?”崔澤玉問。
秦氏看崔澤玉着急,滿意地笑了起來,“彆着急,還有一波人沒到呢。”
崔澤玉皺緊眉頭轉頭,聽到山下有馬兒的嘶鳴聲,他正在思索時,竟然看到吳慧被人綁着扛上來。
莊園裏的小廝都被派出來找崔令容,給了秦氏的人機會,才把吳慧給擄走。
吳慧被帶到秦氏跟前,秦氏掐住吳慧的下巴,仔細地端詳了一會,不太滿意地道,“盧仲那個老不死的,竟然給你找了戶那麼好的門第。可惜了吳氏,你不該嫁給崔澤玉,不然也不會有今天的事。”
吳慧的嘴被堵住,她瞪大眼睛看秦氏,後背全溼了。
而這時,崔令容也被推了出來。
同樣的,崔令容的手腳被捆住,也說不出話,只能“嗚嗚”地和崔澤玉搖頭。
“崔澤玉,這兩個女人,一個是養大你的崔氏,還一個是你的新婚妻子。今天我給你一個選擇,兩個人之間,現在有一個必須死,你來選一個吧。”秦氏痛快地看着崔澤玉,她等這一天等太久。
自從被送去老宅後,她費盡心思,卻沒機會回到定國公府,她就知道這輩子都這樣了。
但她怎麼能甘心呢?
不甘心的。
她要崔澤玉死,要盧仲和她一樣,白髮人送黑髮人,一輩子活在痛苦中。
所以她精心謀劃,等了許久,纔等到這個機會。--DD-->
“秦氏,你若是放了她們,我還能留你一命。”崔澤玉擰緊拳頭,快要把牙齒咬斷。
秦氏卻哈哈笑了,“崔澤玉,窩囊地活着有什麼意思,還不如死了算了!實話告訴你,今日我設下這個局,就沒想着活着離開,你要死,她們兩個也要先死一個。”
說着,秦氏突然拿出匕首,對着崔令容的大腿紮下去。
一刀下去,瞬間流血。
崔令容摔倒在地上,疼得頭皮發麻。
“你看到了吧,只要你磨蹭一刻,我就扎她們一下。”秦氏非常開懷地大笑,她盼着這一天太久太久。“又或者,你替她們受罰?”
秦氏惡狠狠地盯着崔澤玉,她恨不得把崔澤玉碎屍萬段,這一刻看着崔澤玉,她更想折磨崔澤玉,好報復她這些日子受到的苦。
在老宅的每一天每一夜,她都在想,如何才能弄死崔澤玉。
奈何崔澤玉早出晚歸,她的人近不了崔澤玉的身,那是她在定國公府最後的籌碼,絕不能用來冒險。
等到崔澤玉成親時,她就很着急了。
她的兒子死了,崔澤玉怎麼可以娶妻生子?還是和吳家聯姻?
秦氏徹夜難眠,她想了日日夜夜,都在想報復崔澤玉。
現在看到崔澤玉痛苦的樣子,秦氏無比痛快,“哈哈,崔澤玉你沒想到吧,你也會有被我算計的一天!”
崔澤玉確實沒想到,秦氏竟然還有這一手。
他說好,“你要報復的人是我,你把她們放了,我過來由你處置!”
吳慧在搖頭,崔令容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氣。
崔澤玉舉起雙手,他朝秦氏走過去。
“好,那你用匕首,先捅你自己兩刀,讓我痛快痛快!”秦氏把匕首丟出去,“你要是不讓我痛快,你知道的,我就讓這兩個女人痛苦!”
秦氏越發興奮,她不在意時間,只想折磨崔澤玉。
崔澤玉撿起匕首,毫不猶豫地扎向自己的大腿,他冒着冷汗,大口地吸氣,“這……這樣可以了吧?”
“不不不,還不夠痛苦,這樣,你把自己的手指割下來,我想看你更痛苦的樣子。”秦氏說着,抓住吳慧的脖頸,“快點按我說的做!”
崔澤玉只能照做。
失去一根手指,血還在不停地流,臉色瞬間慘白。
“你還要我做什麼?”崔澤玉一步步地朝秦氏他們走過去,“我已經按你說的做,把……把他們放了!”
“哈哈,沒想到你還真的那麼看重她們,不過崔澤玉,我還是最開始那個話,她們兩個,你只能選一個,你選誰呢?”說着,秦氏蹲下拽住崔令容的衣領,“崔令容,你看看你養大的弟弟,你可不能死,你要看着他做出選擇,你說他會選擇你,還是他的妻子?”
崔令容嘴裏的布條被解開,新鮮的空氣灌入口鼻,讓她清醒了許多,“秦氏,你不會得逞的。就算你報復再多,你都註定失敗,你所在乎的,全部都離你而去!”
秦氏被激怒,抬起手甩了崔令容一耳光,不過崔令容也趁着秦氏靠近的時候,突然咬住秦氏的耳朵。
“啊!”
一聲聲的慘叫,驚動山林裏的飛鳥和走獸。
崔令容死死咬住不鬆口,崔澤玉趁此機會衝了過來,用匕首刺中一個小廝的後背,但也被狠狠地踹了一腳,往後滾了好幾下。
吳慧已經被嚇得不會動。
眼看着秦氏的人要砍向崔令容,從遠處突然射出一支羽箭,穿過對方的脖頸。
滾燙的鮮血四處濺開,溼了崔令容後背和脖頸,而她猛地用力,快把牙齒咬斷了,才把秦氏的耳朵咬下來。
“崔兄弟!”謝雲亭飛奔而來,他拉弓對準秦氏,羽箭正中秦氏的胸膛。
同時,他跑到崔令容跟前,一隻手攬住崔令容的腰,“崔姐姐,你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