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着天空中的聲音響起,備戰區各坊的氛圍一下子就緊張了起來。
膳食坊內登時傳來一聲高呼:“快快快,食材準備起來,藥膳優先上鍋,全員就位……”
李牧火知道今天的飯是喫不成了,畢竟這種時候再讓人做飯給自己喫,那就顯得太沒分寸了。
沒辦法,李牧火三人只得暫時返回煉器坊。
煉器坊內,白小山、甦醒、雲知月,還有楚寒刀,都已經等在這裏。
“師父,可有什麼需要我們幫忙的?”
見李牧火回來,雲知月率先開口,衆人都知道備戰區將迎來很多修士,這個時候若再自顧去修仙,就顯得太沒有眼力見識了,畢竟他們是來當徒弟的,又不是來當祖宗的。
李牧火倒是非常從容道:“該做的準備早就已經做好了,接下來只需要等着就行。”
李牧火嘴上說的雖輕鬆,但心裏卻一直在思考另一個問題。
“獸潮開始了,是不是意味着煉魔宗的那什麼計劃也開始了?”
可惜,一直到現在,他對煉魔宗的計劃都一無所知。現在更是連煉魔宗的人在哪兒都不知道,只希望玄天宗能有應對之策纔好。
和李牧火匆匆告辭後,許文松和趙天強回到自己的煉器房準備去了。
李牧火也沒閒着,待進入煉器房後,他來到房內的一面牆邊,將牆上一些用具清理乾淨後,又從儲物袋裏取出了五十餘件中品或下品法器,掛在了牆上。
這都是他私下裏用自己的礦材鍛造出來的,這些年攢下了得有好幾百件,以前沒地方賣,就算賣也不方便一次性拿出這麼多來。
但現在正值戰時,錢朵朵他們又不在,自己就說是以前煉製的成品法器,誰又能說什麼?
剛做完這一切沒多久,外門雜役堂有人送來文書。
文書上寫:
“獸潮期間,備戰區諸坊全日無休,若精神和體力皆疲憊至極,可去煉丹坊領取回神丹或回元丹以補之——宗主殿,長老團,首座院,物資堂發。”
跟着還不到一個時辰,功勳處也派了一個人過來,送來了一份煉器修器功勳表。
只聽這人道:“李坊主,煉器修器之前,還需覈驗對方的身份令牌,記錄對方出處,實力,武器類型和級別,以及武器狀態,以方便宗門對坊內諸位煉器師進行功勳發放。”
“多謝這位道友,我知道了。”
李牧火翻開這功勳表看了看,上面主要是記錄了一些規則以及針對煉器師的功勳嘉獎。
表內主要涉及四種類型武器的煉製和修復獎勵,分別是上品凡器,下品法器,中品法器,上品法器的修復和煉製。
若是煉製,這四個級別的武器,分別獎勵1點,4點,10點和20點的功勳。
若是修復,這四個級別的武器,獎勵的功勳減半。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特殊項,那是下品靈器的修復,單件100功勳。
對此,李牧火倒是沒太在意,能收穫天地精粹對他來說已經算是獎勵,至於這功勳,算是錦上添花,有則更好,沒有他其實也不在意。
……
許是獸潮剛爆發,而且備戰區距離萬古羣山尚有一段距離,所以在長達大半日的時間內,並沒有一個人從前線歸來。
直至傍晚時分,才陸續有一些身影出現在遠處的天穹之上。
“咻咻咻~”
當數道人影飛掠而回之際,李牧火也出門觀望了,相比於其他人,他的視力要好多。
只見,這幾人皆是渾身染血,其中有一人肩上還扛着一名早已沒了氣息的外門弟子。
不等幾人落地,便有數道身影自安魂司裏御劍而出,在與那名扛着屍骸的外門弟子交流了片刻後,安魂司的人接過那名外門弟子屍骸,並將其帶回了安魂司。
這一刻,不少人才明白安魂司存在的意義,他們是專門接收在前線陣亡的外門弟子的。
那率先回來的幾人落地後,第一時間不是去喫飯,也不是來煉器坊,而是率先前往煉丹坊。
又過了一個時辰,天際御劍而回的身影越來越多,已經累計有三四十人。
李牧火看見最慘的一個,一隻手和一隻腳都沒了,是被其他人御劍帶回,落此殘缺之體,修行之路幾乎斷絕。
在夜幕徹底降臨之前,已有百餘人迴歸,煉器房也終於迎來了第一位外門弟子。
這是一個渾身染血的中年人,被白小山接引進煉器房,只見他從儲物袋中取出兩柄大斧道:“道友,我這斧子是要修還是要重煉?”
李牧火掃了眼斧子,這是一雙中品法器,其中一柄有暗裂,內中崩壞。還有一柄只是有磕碰缺口,內中完好。
李牧火道:“無需重煉,能修,修復效果可完好如初。”
“當真?那太好了。不知道需要多久?我比較趕時間。”
這中年男人大喜,來之前他心裏還有些忐忑,若要重新煉製的話,怕是花費時間就太長了。
現在,聽到如此精準的回答,頓時心裏也就放心了。
“明早你喫完早飯就可以來拿了。”
“這麼快?”
這中年人頓時就驚了,眼神裏明顯出現了些許懷疑。
不過,當李牧火默默將二階煉器師的牌子往桌面上一擺,那人頓時就沒話了。
“那就勞煩道友了。”
李牧火微笑着說道:“道友不必客氣,這是我應該做到,本次法器修復爲免費,但還請道友登記一下身份等相關信息。”
“好。”
待送走這中年人後不久,很久又有一個年輕的外門弟子被雲知月接引進來。
“這位道友,我的中品法器飛劍斷了,你看是要修還是得重鑄?”
此人取出一柄青色飛劍,但已斷裂成兩截,飛劍邊緣處有多處豁口。
“這劍,是中品法器?”
李牧火眉頭微微一挑,入手一打量,果然不出所料,滿眼都是瑕疵。
這人也愣了一下,疑惑道:“自然是中品法器,難道有什麼問題嗎?”
李牧火隨手將劍放下道:“道友,你買這柄劍時被坑了,此劍犧牲了武器韌性換取了鋒銳度,本質上只能算是一柄下品法器飛劍,所以纔會出現這麼多豁口。我建議,直接購買或鍛造新的飛劍。”
這人張了張嘴,頓時眸中生出一股怒意,嘴裏頓時罵罵咧咧道:“我就說那傢伙當初爲什麼賣我那麼便宜,原來問題在這兒。”
憤怒之後,此人忙向李牧火拱手道謝:“多謝道友相告,否則我還被矇在鼓裏。不過,我想問一下,重新煉製一柄中品法器飛劍,還能免費嗎?”
李牧火有些猶豫,按說這類情況是不行的,下品法器飛劍和中品法器飛劍的煉製,完全不是一個概念。
就在李牧火猶豫着要不要拒絕之際,此人忙從儲物袋裏取出一塊晶瑩的散發着淡淡寒意的石頭道:“道友,在下身上也沒什麼值錢的東西,這塊寒玉乃我無意中所得,道友你看可否幫我通融一下……”
李牧火掃了眼那寒玉,發現只是微瑕,便有些心動了,雖然他看過以靈玉鑄器和賦予器具額外效用的煉器方式,但他自己還沒試過,倒還真想試試。
“那,行吧!但是道友,此事下不爲例,你也不能往外透露半分,否則上面查下來,在下會很被動。”
“那是一定,這等事在下怎好往外去說?道友放心便是。”
李牧火實際上倒是並不在意,但最基本的告誡,還是要告誡一下的。
只見,他隨手一揮,牆上的一柄中品法器飛劍便飛了過來。
李牧火伸手抓住飛劍,直接便往那放在鐵砧上的斷劍劈去。
“鐺~”
伴隨着一聲清脆聲響,那斷劍竟是被一劈而斷,脆得不像話。
“道友且看此劍如何?”
李牧火直接將手裏的中品法器長劍遞了過去。
“這劍,給我的?”
這人眼睛頓時瞪得老大,他有點不敢置信。相比之下,自己剛纔拿出來的飛劍,與眼前這劍相比,和廢鐵有什麼區別?
李牧火咧嘴笑着:“道友可還滿意?”
“滿意,當然滿意。道友技藝非凡,若有下次,我一定來道友這定製飛劍。”
此人接過飛劍,頓時面露大喜之色,口中更是連連道謝。
待將此人送走,李牧火隨手便將那斷劍扔進了熔爐,心裏盤算着,算上這回收的靈材和那寒玉,自己應是不虧的。此外,還能額外領取一份煉製中品法器的功勳,所以總體來說,他是賺的。
一直到午夜子時,陸續又有五六人前來,都是修復法器,倒是都不麻煩,李牧火許諾次日中午便可來取。
然而,漸漸地,來人越來越多,甚至在外面排起了隊。
一夜無眠,直至天明。
煉器房的錘擊聲十分急促,基本沒有停過。
此刻,煉器房外已經形成了三個隊伍,每個隊伍至少有三十餘人,這些人都在等待。
“下一個。”
李牧火的煉器房內,白小山對着門外喊道。
只見,門外走進來一個身着黑色短打勁裝,渾身充斥着血腥味冷酷青年男子。
李牧火掃了眼此人,竟發現此人身上築基中期的修爲,卻有煉體十層的體魄,似乎是個法體雙修的天才。
“道友是修器還是煉器?”
李牧火主動開口。
這青年猶豫了一下道:“我的槍好像出了點問題,勞煩道友看一下。”
此人取出一柄銀白色長槍,槍乃上品法器,槍體渾然無垢,槍尖鋒刃銳利懾人,李牧火第一眼其實並未看出問題。
可此人既然說有問題,那應該的確是有問題的,李牧火便動用了太乙煉瑕經再看。
這一次,李牧火發現,這長槍內裏有血色瘀結,這分明是即將要誕生出靈識的前奏。
這槍,要晉升極品法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