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越走後,錢朵朵和陳功明顯加大了修行力度。
雖然林越沒有明說,但從可能有妖獸進入外門地界,就知道萬古羣山那邊的事情可能比想象中更嚴峻。
李牧火因爲已經亮出過上品法器,便開始逐漸加入中品法器的煉製。
於是,兩個月後,陳功和錢朵朵便擁有了第一柄中品法器飛劍。
三個月後,甚至連王北川和白小山都擁有了下品法器飛劍。
白小山如獲至寶,珍惜得不得了。
至於王北川,他應該是看不上的,但也表現出了足夠的欣喜。李牧火當然不想給他,但總不能厚此薄彼,所以每次看到王北川,都會想着能有什麼合理的辦法弄死他。
時間一晃,便是半年光景。
這日,李牧火如往常般在煉器房煉器,便在這時,卻聽到一道略顯清冷的聲音響起。
“請問,李匠師在嗎?”
如今,李牧火在小範圍的圈子裏,也算是有了一點兒名氣。
畢竟,青山鎮下轄的區域內的煉器坊只有三家。青竹煉器坊主供凡器,自李牧火晉升一階煉器師後,也開始穩定供應下品法器。
所以,對於各坊的器具採購者而言,不少人是聽過李牧火的名字的。
“在的,這位仙子……這位道友,你找我師兄有事嗎?”
白小山手裏正捧着剛掏出來的雞蛋往膳房走去,正好遇到進來詢問的女子,霎時臉頰都微微漲紅,說話都不太利索了。
“我是來請李匠師煉器的,這位道友可否幫我引薦一下?”
“哦,可,可以……”
說罷,白小山抱着雞蛋就跑進了李牧火的煉器房。
李牧火自然早已聽到外面的交談,只是手上正在煉器,不便出門相迎,見白小山進來,便對他道:“你且請外面的道友進來詳談。”
“是,師兄。”
隨即便聽白小山結巴道:“道,道友,我師兄請你進去。”
女子得了允許,這才走進煉器房內。
李牧火抬頭看了一眼,隨即便愣了一下,這人他認識,當年在青山鎮藏書樓曾有過一面之緣,也正因此女買了斂氣術,李牧火才知道斂氣術的存在。
這女修同樣也愣了一下,但很快便回了神道:“李匠師,在下是雲竹靈田穀的沈凝霜,今日來是想請李匠師幫我鑄器。私人鑄器的規矩我懂,要多付半份礦材,我已備好。”
“青竹煉器坊李牧火見過沈道友,我正在鍛打最後階段,還請沈道友稍等片刻。”
“李匠師先忙。”
沈凝霜並不着急,反而饒有興致地看着李牧火打鐵。
“叮噹,叮噹。”
李牧火落錘手法,密集如雨,多種錘法姿態自然切換。
當沈凝霜看見李牧火每次提錘瞬間,垂體都會震顫,且有靈氣被注入錘中,落錘後能產生的震盪之力,竟只維繫在方寸之間,這不禁讓她有些驚訝,此人錘法造詣,竟如此不俗。
可惜,只有練氣四層的修爲,恐怕難以滿足自己的需求。
沈凝霜心裏如此想着。
片刻後,李牧火放下錘子,這纔對着眼前這位看似只有練氣七層,實則已經築基中期的沈凝霜憨憨一笑道:“不知沈道友欲煉什麼品階的法器?”
李牧火將沈凝霜眼底的一縷失望看在眼裏,當即便明白是怎麼回事。
不過他並不在意,因爲他早就習慣了,以前也有人懷疑他的煉器水平。
說話時,李牧火順勢運轉太乙煉瑕經,掃了眼沈凝霜,只是這一掃,讓他心底頗爲驚訝。
這女子竟然是水木雙靈根?這種靈根怎麼被分到了靈田穀?
難怪要買斂氣術呢,這要是不藏着點兒,怕是早就被人發現了。
沈凝霜聞言反問:“不知李匠師最高可以鍛造何級別的法器?”
“上品法器。”
李牧火也不藏着,一階煉器師煉製法器乃天經地義,上品法器的煉製雖難,但只要肯花時間和精力,煉製出來也只是時間問題而已。
所以,李牧火說自己能煉製上品法器,挑不出任何毛病。
果然,沈凝霜眼睛一亮:“要多久?”
“半年。”
沈凝霜微微皺眉,又問道:“中品法器呢?”
“半個月。”
沈凝霜這才眉頭舒展開來,又問道:“若是12柄中品法器呢?要多久?”
見李牧火眸中似有訝異之色,沈凝霜趕緊補充道:“你別誤會,這不是我一個人用,我靈田穀還有一些弟子託我一起定製而已。”
李牧火纔不管沈凝霜是自己用還是給別人用,他只聽到了12柄這個數量,當即就眼睛一亮,這是大客戶啊!自己絕不能放過。
李牧火佯作深思,終於開口道:“若是相同制式規格的中品法器,三個月即可完成。”
“三個月?你確定?”
沈凝霜聞言不由驚訝,她雖不知道煉製中品法器的煉製難度,但他們坊曾定製過中品法器,平均都是一個月才能交貨,而且還是單件。
當即,沈凝霜毫不猶豫道:“我要定製一柄上品法器飛劍和十二柄中品法器飛劍。飛劍形態參考宗門外門弟子的制式飛劍即可。”
“可以。”
卻見沈凝霜拿出數十幾塊拳頭大小的玄鐵,外加三塊拳頭大小的玄精,有些不確定道:“李匠師,這些礦材夠嗎?”
“夠了。”
李牧火心說這人可真有錢,僅這十幾塊玄鐵,價值便不止千枚下品靈石,那玄精單塊價值沒有一千也有八百。這麼高級的礦材就這麼明晃晃地擺了出來,足見沈凝霜對他的信任。
只見李牧火將兩塊玄精推了回去道:“這些就已經夠了。先鍛造中品法器飛劍,那件上品飛劍的時間可以往後延,當然你也可以去別處鍛造。”
見李牧火竟將兩塊玄精推了回來,沈凝霜有些訝異,其實她知道玄精的價值和大概的用量。之所以給這麼多,其實就是爲了給煉器師貪的,如此對方爲了掩蓋自己收穫的好處,便不太會與他人說。
誰知,這人竟然還把多餘的推回來了。
“那便麻煩李匠師了。”
沈凝霜收回兩塊玄精,跟李牧火拱手告辭。
然而,沈凝霜剛走不足一個時辰,便又有人登門,
“請問李牧火李匠師在嗎?”
還是白小山接待的,但這回是個男的,所以他沒有結巴!
男子見到李牧火後,直接表明來意,點名要煉製三柄中品法器,想着反正此人和那沈凝霜也不認識,錢朵朵他們也不管自己煉器的事兒,他便又接下了。
可是,此人走了不足半個時辰。
竟又有三人聯袂而至,也都要定製中品法器。
此刻,李牧火饒是再笨,也終於察覺到了不對勁。
平日裏雖有私活,但卻以上品凡器和下品法器居多,中品法器的私活可能數月纔有一次。
可今日,竟接二連三有私活找上門來,顯然是發生什麼較爲嚴峻的事情了。
於是,這一次,李牧火直接拒絕道:“不好意思,幾位道友,我們坊的私單已經派排到了九個月後了。你們所求的中品法器,短時間內恐怕無法鍛造。”
幾人聞言,頓時心頭一沉,但旋即便聽一人道:“無妨,九個月後便九個月後,我們等得起,還請李匠師務必接下我們這一單。”
“這……好吧!”
李牧火也都傻了眼,九個月都願意等?這到底是出了什麼事兒啊?
隨後,陸續又來了四五撥人,都是來定製法器的,基本都是要中品法器。這下,錢朵朵等人都被驚動,開始幹起了接待的活。
最終,又接了兩單後,李牧火知道不能再接了,他這本身就已經超量了,再瘋狂接單,哪怕他延長時間跨度,怕是都會引來他人的猜疑。
所以,在李牧火再三拒絕之下,那些本欲定製中品法器的人,便退而求其次,選擇定製下品法器。
這一次,李牧火沒再拒絕。
次日早上。
還躺在牀上的李牧火忽然睜開眼睛,從牀上坐了起來。
他的感知裏,坊外此刻已經站了十餘人了。
“怕是出大事了啊!”
李牧火喃喃自語,看向窗外。
此刻,天微微亮,緊跟着便聽白小山急促的敲門聲響起。
“師兄,出大事了,咱們坊被包圍了。”
李牧火起身,調整了下狀態,露出一個典型的憨厚笑容,這才推門出去。
片刻後。
錢朵朵手叉腰道:“諸位道友不要擠,咱們慢慢來。小山,給這位前輩看茶。”
白小山苦着臉道:“師姐,沒碗了啊!”
那白髮老者擺着手道:“姑娘不必客氣,我等着就行。”
錢朵朵看着從院內排到院外,足有好幾十米長的隊伍,第一次覺得無比頭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