疏勒城頭,血狼騎如猛虎般衝鋒在前,攻勢兇悍,貪狼騎則在外圍督戰,冷眼旁觀。
疏勒城內,寧遠等人齊聚在一間狹窄的房間裏。
這時,周窮滿臉興奮地衝了進來,大聲說道:“外邊打得那叫一個激烈,寧老大,咱們啥時候放血狼騎進來?”
“再等等,不用着急,”寧遠沉穩地說道,“這戲要是演得太假,幹驍可不會上當,他現在說不定正躲在某個角落觀察着呢。”
“那要不派些兄弟去找找他?”周窮提議道。
“不行,幹驍身邊有暗影衛,這幫傢伙最擅長潛伏,要是咱們露出馬腳,之前的努力可就全白費了。”
“現在就是要讓幹驍覺得,我鎮北軍已經沒精力再戰,就等着他出現呢。”
“行了,你去告訴兄弟們,一個時辰後開始佯裝敗退,讓血狼騎準備進城。”
“好嘞!”周窮扛起大刀,激動地衝了出去。
此時,在場的所有人都不免有些緊張起來。
畢竟,只要拿下幹驍,西域的基本盤就盡在鎮北軍的掌控之中了。
才短短半年時間,西域這塊肥肉就近在眼前,誰能不緊張呢?
就連一向沉穩的王猛,喝水的手都微微顫鬥。
以前誰敢說半年就能拿下西域?
沒人敢,
就算是前朝大宗巔峯時期,也沒有這樣的把握。
當年他們攻打西域,可是花了整整六年時間,最後還敗給了吐蕃,無奈撤回中原。
正是因爲寧遠敢打敢拼、膽大心細,如今鎮北軍才如疾風般迅速席捲整個西域。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城外兩軍的嘶吼聲此起彼伏,愈發響亮。
一個時辰後,周窮風風火火地衝了進來,喊道:“寧老大,時間差不多了,咱們可以行動了!”
“終於開始了,”寧遠笑着收起地圖,目光掃視衆人,“現在咱們假裝撤離,鎮北軍兵分三路。”
“我和紅衣、塔娜帶着兩萬兵馬朝北涼方向撤,你們各自按照之前的計劃分開行動,咱們就是要讓幹驍以爲,我鎮北軍已經兵敗如山倒了。”
“得令!”
隨着血狼騎佯裝進攻進城,城內的各大幹部帶領餘下兵馬從後方衝出,朝着四周分散而去。
遠處,幹驍坐在戈壁上,望着遠處火光沖天、戰馬長嘶的場景,緊繃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釋然。
“鎮北軍分散了?”鬥笠男人起身眺望,“他們是不想活了嗎,竟然敢分散兵力。”
幹驍站起身來,拍了拍屁股上的砂礫,冷笑道:“寧遠,你想金蟬脫殼嗎?可惜,你的逃跑路線已經被我識破了。”
說罷,他翻身上馬,“調動貪狼騎,跟我出發。”
“明白,”鬥笠男人抱拳領命。
是夜,一萬鎮北軍跟隨寧遠朝着北涼方向的戈壁疾馳而去,漫天塵沙如黃河之水奔騰不息。
戰馬鬃毛飛揚,冰冷的風如刀割般劃過寧遠的臉,而此時,前方騰烈率領的神機營早已嚴陣以待。
果不其然,就在這時,遠處側方傳來一聲戰馬長嘶,打破了夜的寧靜。
三萬貪狼騎如猛虎下山般朝着寧遠所在的方向衝殺過來。
“活捉北涼王,重重有賞,殺啊!”
“殺啊!”
喊殺聲震耳欲聾,幹驍一眼就鎖定了前方策馬奔騰的寧遠,目光貪婪。
“寧遠,差不多了吧?”看到他們在後方緊追不捨,薛紅衣激動不已。
終於見到幹驍了。
寧遠沉穩地說道:“彆着急,再等等,全部放慢速度。”
“嘶!”薛紅衣不禁捏了把汗。
這也太冒險了,如果被追上,鎮北軍就會被捲入神機營的攻擊範圍,那可就麻煩大了。
雖然薛紅衣滿心顧慮,但寧遠的命令就是鐵律,沒人敢違抗。
“幹王,他們的速度明顯慢了不少,看來咱們是把鎮北軍逼入絕境了,”鬥笠男人看着前方揚起的塵土,鎮北軍的身影已被完全吞沒。
但從馬蹄聲可以判斷,他們已經很近了。
“要不展開兩翼,包抄射殺?”見幹驍沉默不語,鬥笠男人試探着問道。
然而,幹驍的臉色卻有些不對勁。
“不對,十分不對勁兒,有問題!”忽然,他猛地勒住繮繩,神情凝重地看向前方漫天的塵土。
就在下一刻
“咻!”
一道破風聲從前方的塵土中響起。
那聲音太熟悉了,幹驍聽到的瞬間,全身汗毛直立,大吼道:“快撤,是三弓牀弩!”
可惜,已經來不及了。
就在幹驍扯動繮繩調轉方向時,塵土中數道碩大的箭矢破空而出,爲首的貪狼騎瞬間被三弓牀弩的箭矢射得粉身碎骨。
不等血狼騎反應過來,他們頭頂突然亮起,幾十顆包裹着火油的巨石轟然落在貪狼騎中間。
轟的一聲,人仰馬翻,鮮血四濺,濺了四周的血狼騎和戰馬一身。
這時,大家才反應過來中了埋伏。
“不好,是埋伏,撤,快撤!”
三萬血狼騎急忙調轉方向,朝着來時的路拼命逃去。
後方,騰烈雙眼赤紅,拔刀怒吼,聲音響徹雲霄:“所有鐵火炮,全部發射,一顆都別留!”
轟隆隆的爆炸聲中,漫天的黑火藥如雨點般投向遠方狼狽逃竄的貪狼騎。
即便他們速度再快,又怎能快得過鐵火炮,密集的轟炸下,上千貪狼騎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就被炸得四分五裂。
熊熊烈火蔓延開來,哀嚎聲迴盪在貪狼騎的後方,幹驍臉色煞白,但更讓他絕望的事情還在後面。
後方,黑壓壓的血狼騎大軍一字排開,鐵甲如鐵牆般隨着一名白髮女子緩緩逼近。
“血狼騎,是血狼騎,我們有救了,”赫連祝激動地對着部下下達軍令,“蕭子龍,我命令你們,馬上把鎮北軍殺光,一個不留!”
“好啊,”人羣中,蕭子龍臉色冰冷,殺意瀰漫,陡然抬起箭矢,瞄準了衝過來的赫連祝。
“咻!”
毫無意外,箭矢破空而出,瞬間貫穿了赫連祝。
轟的一聲,他肥胖的身軀重重地砸在地上,翻滾了好幾圈,躺在地上,大口吐着鮮血,眼中充滿了不敢相信。
直到景傾城出現在狼狽逃竄的貪狼騎眼前,衆人才驚覺,從一開始這就是個陷阱!
“幹王,我們中計了,他們竟然是一夥兒的,現在怎麼辦?”鬥笠男人臉色蒼白,看向幹驍。
幹驍又氣又急,怒極反笑,沒有想到到頭來還是中計了。
“好樣的寧遠,你好樣的!殺,殺出去!”
貪狼騎朝着血狼騎殺來,景傾城雪白的長髮在風中飛揚,美眸死死鎖定幹驍,冷冷說道:“全部就地射殺,今日一個都別放過!”
是夜,慘叫聲在這片戈壁上此起彼伏,這是寧遠和景傾城對幹驍的怒火宣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