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快滾下去重新準備。將軍還等着你的茶水”南宮翼見雪落求情,也不好太駁了她的面子,便憤憤的吩咐宛白,轉臉對雪落時,又是一副謙卑恭順的樣子:“小姐,你也不要太慣着這些丫頭,簡直忘記了自己的身份.”
雪落也尷尬的笑着,心想,做人難啊!做古代人真難啊,做古代的丫鬟奴才更是難上加難啊!他們要看人臉色行事,真是可憐可悲!
將軍府廚房內。
因爲已經過了飯時,廚房現在空無一人。宛白一路跌跌撞撞的闖了進來..
剛纔要是雪落喝了這茶,自己的事情差點就敗露了,幸虧慌亂中把壺碰倒了,不然宛白想着剛纔的一幕,還覺後背涼叟叟的。
自己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氣,因爲這個意外幾乎消失殆盡
宛白直接攤坐在一把木椅上。可能是因爲使用過久的原因,她一坐上去老椅子不堪重負,馬上發出“吱嘎吱嘎”的聲音,在這寂靜得可怕的夜裏,顯得尤爲刺耳,驚得宛白又立馬跳了起來。
不得不做!不得不做!
她緊張得倉惶四顧,然後從懷裏掏出一包粉末,雙手哆嗦着全部倒在茶水裏,把藥紙順手放到了桌上面,又把壺拿起來左右晃了晃。這才重裝上碟出了廚房..
等到宛白的腳步聲由近及遠,直至再也聽不見,一雙精緻的布帛鞋從高大的碗櫥後面緩緩踱出。鞋的布料是極好的,是用上等的江南絲綢縫製,絲綢上面還用金線勾勒出一朵好看的金芙蓉。一看,便知是個女子。
她走到桌前,拾起了那張褐色的藥紙,上面還殘留着些許白色的粉末
那邊宛白走到了書房門口,她猶豫了片刻,輕輕叩響了書房門。
“誰?”趙騖渾厚的嗓音響起。
“將軍,是宛白。給您添加茶水!”宛白輕輕地回道。
“進來吧!”
宛白走進去,給趙騖倒好一杯茶,趙騖因爲雪落的事情,心情愉快,氣色極好。
他喝了茶,忍不住和宛白多聊了幾句:“宛白,你來我府中不少時日了,今年十幾了?”
宛白恭恭敬敬的回道:“回將軍,宛白十六了”
“哦,十六,那和熠燁、熠霖一般大了”趙騖若有所思的樣子。
這時桌上的燈火忽明忽暗。
宛白湊過頭去,想挑出那燈芯。
氤氳的燈光下,宛白流星般明淨的雙眸,焯焯閃亮,一頭烏黑的長髮自然的傾斜下來,一隻薄得透明的耳朵從黑髮中探出頭來,極爲調皮可愛
趙騖只覺得心下歡喜,如醉如癡,他一把抓住了宛白的手
書房外,方玉蕪呆住了,眉頭深蹙。她幾乎有些站立不穩,如果不是一邊的南宮翼扶住了她,她肯定就已經倒在冰冷的青石板上了
剛纔,南宮翼向她稟告了探子們在外得到的一些消息,說是皇宮裏面的人,最近可能會有所行動,所以她帶着南宮翼急急忙忙的來到書房,想盡早通知將軍,她不想耽擱一分一秒,因爲她覺得她要是耽擱了一分一秒,就是讓將軍多受一分危險.可是
她還是把持不住自己,她失去了所有的勇氣和驕傲。她對南宮翼低聲說:“扶我回房!”她想早點逃離,就好像她沒有遇到這事情。她不想去推開那扇門,她要是推開了,或許就葬送了她和將軍所有的恩愛
一個女子所有的驕傲都是面對別人的,對着她心愛的男人,她將卑微到塵埃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