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護者?!”洪灝然壓抑不住胸口的心潮澎湃,脫口低呼道。
“對!守護者!”龍洛雙眼散發出異樣的神採說道。
“上古時候,人類的分工很簡單,不像現在說什麼三百六十行。像皇帝這類的稱爲管理者或者秩序者,平民百工是建造者或者生產者,士兵盜賊是破壞者或者毀滅者,還有最爲特殊的一類就是守護者!”徐方叔趁着龍洛喝水的空當向洪灝然解釋道。
“守護者是幹什麼的?”洪灝然好奇地問道,一想到守護者這麼拉風的稱號,他好像就忘記了剛纔還被腐骨龍神嚇到尿的死樣。
“守護者的職責就是…怎麼說呢?像超人!保護整個地球!”徐方叔一時想不出如何描述,只好打了個比喻。
“你是說我他孃的是超人?”洪灝然欣喜地追問道。
“超人你妹!你內褲有穿外面嗎?!”龍洛沒好氣地罵道。
“守護者永遠活在黑暗之中,默默地守護着一切美好的東西。他們的足跡遍佈全球,他們發明了鎖和鑰匙,發明了密碼,發明了弓箭和槍械,發明了各種機關,清除所有外來的物種。守護者都是經天緯地的天才人物,他們掌握了世界上所有我們覺得神祕和無法解釋的祕密,他們掌握着能推動時代進步的科技!”徐方叔說得比較籠統,但洪灝然已經被他的話深深吸引了,感覺一下子自己就成了偉人了的樣子。
“相處,古埃及法老王的守護者獅身人面像斯芬克斯就是一個守護者!歷史上兩大曠世奇才尼古拉泰斯拉和萊昂納多達芬奇的祕密身份也是守護者!寫於四千年前的《山海經》據說就是守護者家族流傳出來的!”徐方叔越說越興奮,洪灝然聽得更興奮。
“這麼拉風啊?!我就說嘛,憑毛我就這麼天才,原來哥是守護者!”洪灝然掏了掏耳朵,神氣地挺着胸膛說道。
“你妹的天才!守護者是個神祕的族羣,但也不過是人類,經過無數年月的繁衍,並不是所有擁有血脈的後代都能知曉守護者的祕密的。他們中的一些人因爲血脈中的天性,最後變成了保安啊,城市管理者啊,鎖匠啊,偵探啊。反正就是骨子裏就是想看門!”龍洛繼續說道,揶揄意味相當的濃重。
“城市管理者你妹!你全家都是城市管理者!”洪灝然將耳屎彈向龍洛,大聲罵道。
“行了,別鬧了!”徐方叔怕這兩個貨吵吵個沒完,趕緊制止道。
“我們得找個安身的地方,好好休整一番,也好想想接下來的行動。那羣怪物突然消失,萬一再回頭我們就完了!”一直沉默的阿璇突然開口道。
“對!老子餓得前胸貼後背了!”洪灝然老早就想休息了,現在以他一人之力是無論如何也走不出這個鬼地方的,再加上這事情已經涉及到他感興趣的守護者身份上來,頭腦發熱心裏竟然有股衝動,想要揭開這重重迷霧,當然,龍洛說得對,骨子裏的好奇和偵探的慣病也是原因之一。
“跟我來!”宋猜突然開口道。
“你不會還想去那個地方吧?!”阿璇突然感覺事情不妙,但宋猜已經抓起包裹走進了黑暗。
爲了節省電源,只有走在前頭的宋猜開着手電,其他人警覺地跟在後面。龍洛緊握着砍刀,不斷防備着兩邊黑暗的地方。
洪灝然握着腐骨龍神,心裏卻不安起來,畢竟這東西太邪乎了。沒想到自己當初知道是真人手骨都不怕,反倒被幾條蟲子嚇着了。
沿着裂谷邊緣走了十來分鐘,一扇鏽跡斑斑的青銅門出現在了衆人眼前。
阿璇倒吸一口涼氣,心道這該死的老外還真的帶他們來這裏。
徐方叔和龍洛也無奈的搖了搖頭,但還是合力幫宋猜推開了沉重的青銅門。
眼前的一幕終於讓洪灝然瞭解了爲什麼阿璇幾個那麼害怕這個地方,也瞭解了宋猜心裏多麼的變態…當然,更重要的是終於發現自己原來那麼膽小…
青銅門後面是一個巨大的深坑。
一股惡臭撲面而來,洪灝然趕緊捂住口鼻。身邊的阿璇早就戴上了口罩,顯然是有備而來。
深坑所在的地方其實就是一個巨大的山洞,只是多了道青銅門罷了。
密閉的山洞空氣質量可想而知,加上陣陣詭異的陰寒感覺,不禁讓洪灝然全身發冷,渾身不自在。而其他人似乎是二進宮了,除了臉上厭煩的表情,並沒有其他表示。
手電光照射之下,坑裏密密麻麻堆滿了白骨,也不知道這個籃球場大小的深坑裏裝了多少白骨。白森森的累累白骨讓洪灝然忘記了空氣中的惡臭,這種萬人坑的場景太過瘮人了!
“上次我們就是躲在這裏,最後才得以逃脫的。我們就在這裏休息一下,喫點東西吧!”宋猜無所謂的一屁股坐在深坑旁邊的石頭上,點燃了風燈,放在身前。
山洞被風燈照出一大圈光亮,洪灝然無意瞥見宋猜屁股旁邊還有一個骷髏頭,胃裏一陣翻騰。
“喫東西?”阿璇像看外星人一樣怒視着宋猜,宋猜聳聳肩,表示這也是無奈之舉。
對着這樣一個萬人坑,估計是人都喫不下什麼東西,而宋猜居然喫得津津有味,嚼着的還是牛肉乾!
“生個火吧,驅驅臭氣。”阿璇皺褶眉頭朝龍洛說道。
這小子趕緊屁顛屁顛拿出固體酒精和一個不鏽鋼碗直接點了起來。
徐方叔繞着萬人坑的邊緣開始查看起來,離風燈遠了就打開了手電,慢慢走遠就剩下拳頭大的手電光圈不斷地遊移在坑內白骨上。
洪灝然將身子挪近酒精爐依然感覺到後背冷颼颼的。雖然餓,但還是沒胃口。看着宋猜死命嚼着牛肉乾就更倒胃口了。
想了想,洪灝然從包裏掏出了那塊黑色的方塊,細細地端詳起來。
鍵盤大的黑色方塊應該是個青銅器,上面有一些淺淺的紋路,卻看不出畫的是什麼,另外一面卻是光滑的。感覺像是一頁書或者版畫,但上面的紋路縱橫交錯,實在不好分辨。
“這青銅板到底是什麼東西?爲什麼會出現那麼多青銅板?那個老外又爲什麼只選這一塊?難道就是爲了收集這些青銅板而建造了那個銅柱線圈?”一個個疑問不斷地困擾着洪灝然。
洪灝然百思不得其解卻又看不出什麼端倪,不知不覺竟然忘記了飢腸轆轆,癡迷地研究着青銅板。
“大偵探,研究出什麼了?”阿璇湊了過來,探頭看了青銅板一眼,低聲問道。
洪灝然靈魂出竅一般死盯着青銅板,竟然沒有理會阿璇。難怪人家說認真的男人是最性感的,阿璇看着洪灝然全神貫注的樣子,心中竟然湧起一陣莫名的感覺。
“天吶!”洪灝然突然驚呼了一聲,快速地掏出了紙筆,將白紙覆蓋在青銅板上。鉛筆快速的塗畫起來。
龍洛也好奇地湊了過來。
一幅怪異的畫面慢慢出現在白紙上,隨着塗畫頻率的加快,畫面漸漸清晰起來。這種小把戲相信大家小時候都玩過,將白紙壓在硬幣上,用鉛筆不斷塗黑,硬幣上的圖案和文字就會印在白紙上。
徐方叔巡查了一圈之後發現沒什麼異常,回來發現一羣人都圍着洪灝然,也好奇地探過頭來觀望。
“完全看不出是什麼啊!”洪灝然泄氣地將白紙丟在地上,徐方叔一看,紙上黑白分明,顏色深深淺淺的線條几乎佔滿了整張紙,就像一幅凌亂隨意的塗寫,根本看不出是什麼。
幾個人也一陣失望,看到宋猜又掏出牛肉乾來生嚼,洪灝然才發現自己已經餓得不行了。看着酒精爐,突然想到一個好主意。
“你阿公的,好在老子聰明,這次變廢爲寶好了!”衆人聽到洪灝然這麼一說,都以爲他找到了什麼辦法,可一看到洪灝然將青銅板架在火上,掏出牛肉乾之後都不禁暗罵了一聲。
這貨百分之二百五是來鬧的!
洪灝然居然用青銅板當烘板,你妹的這個時候了還想着喫鐵板牛肉啊!這你阿公的太極品了!
洪灝然喜滋滋地撕着牛肉乾的包裝薄膜,還不時伸手試試青銅板的溫度。
十分鐘之後,挺厚實的青銅板終於被烤熱了,這還多虧了龍洛中途加了一次固體酒精,這貨也想着喫鐵板牛頭呢。看着宋猜生嚼活吞之後,幾個人心裏都開始暗暗羨慕洪灝然能喫熱乎的,但又不好意思開口。
洪灝然挑了塊大小適中的牛肉乾,正要擺到青銅板上,突然發現青銅板發出絲絲白光!
“關掉風燈!”洪灝然嚴肅地說道,宋猜一頭霧水,但還是配合地滅了風燈。
風燈一滅,周圍頓時黯淡了不少,只剩下酒精爐淡藍的火焰微光。
青銅板兩邊出現了幾個銀白色的詭異光點。
徐方叔幾個也發現了,都不敢說話,在旁邊靜靜地看着。
洪灝然用力眯着眼睛死盯着那幾個光點。隨着時間的流逝,青銅板兩邊的光點開始拖着銀白色的尾巴慢慢向中間靠近!在酒精爐淡藍微光的襯托下,如同有一隻無形的手正用銀線在黑色的青銅板上繪畫着!
青銅板兩邊出現的光點越來越多,銀色線條也越來越多。衆多的線條如同一條條小蛇穿梭在黑色的版面上。
短短的三四分鐘之後,畫面終於定型了!
“這…這是一幅地圖!”徐方叔驚喜的大聲說道。
“你阿公的,老子的鐵板燒就這麼泡湯了!”洪灝然低低地罵了句。
“你個喫貨就想這鐵板燒,拿桑奇那夥人拼了老命想得到這地圖呢!那銅柱線圈寫明瞭1924年建的,也就是說從那時候就開始搜索這地圖了!這樣的寶貝你妹的還抵不過你的鐵板燒?!”龍洛鄙視地罵道。
“這也太詭異了吧?爲什麼火烤了之後會出現地圖?難道這青銅板有鬼?”阿璇不禁疑神疑鬼道。
“沒什麼詭異的。這其實就是個小機關。”洪灝然淡淡地回答道。
“呀呀呀,說你是胖子你他妹的就喘起來了都,還真以爲自己是全知全能的守護者?”龍洛挖苦道,他最不爽洪灝然在阿璇面前出風頭了。
洪灝然白了他一眼,並沒有搭理他,認真地分析道:“這青銅板裏面應該是空的,灌滿了水銀。青銅板兩端設定好一些固定的空洞,用鉛封了起來。剛纔用火燒,把鉛封融化了,青銅板裏面空氣受熱膨脹,將水銀擠了出來,版面上的紋路都是越往中間刻得越深,這樣水銀就都往中間流,最後定型成了這幅地圖!”
宋猜翹起大拇指,做了個誇讚的動作,徐方叔也不禁微微點頭,暗暗佩服洪灝然的才智。
“切,有什麼了不起。”龍洛鄙夷地小聲說道,但心裏已經隱隱開始佩服洪灝然了。
“這圖關係重大,說不定就跟我們現在所處的環境有關,我們尋寶逃生可都靠它了!”徐方叔眼中流露出欣喜,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動。強作平靜的說道。
“這樣吧,我們將圖描出來,一人一份!這樣就算失散了大家脫身的機會也大一點,如若不然帶地圖那個人出了意外就等於失去了地圖。再者嘛,是在沒辦法了,也可以用這地圖當籌碼跟拿桑奇交易,反正我們還有備份!”洪灝然冷靜萬分地建議道。
龍洛這次徹底心服口服了,心思如此縝密,各種突發狀況的應對措施都考慮到了,洪灝然已經慢慢開始發揮作用了!
洪灝然就像沒聽到幾個人稱讚他的話一樣,心裏想的卻是另外的事情,不自覺的露出一絲得意的笑容。
山洞的某處,拿桑奇盯着雷達屏幕上的五個紅點,託着下巴思考着些什麼。
“他們已經在那裏呆了快兩個小時了,你說他能不能破解出密碼版?”潘志源朝拿桑奇問道。
拿桑奇仍然一言不發,似乎當潘志源透明人一樣,潘志源熱臉貼了冷屁股,自討沒趣的坐回老式沙發上。
“哥,這都啥年代了,直接搞一批攝像頭不就能一路跟拍了嗎?”像一堆肉一樣攤在沙發上的潘志珠抱怨道。
“裝尼瑪的攝像頭!你當老子是陳冠希啊?!這套設備在老闆那個年代可是最先進的!大型設備我們帶不進來,只能將就着用!”潘志源拍了弟弟一巴掌,大罵起來,似乎將剛剛拿桑奇那裏受的氣發泄到潘志珠身上了。
“差不多了,讓他們開始行動吧。”爆乳孃青青不知何時出現在了大廳中,淡淡地朝拿桑奇說道。
拿桑奇朝托馬斯打了個下令行動的手勢,英俊的白臉露出一絲邪惡的笑容。屏幕上的紅點前方顯示着三條紅色的線條,線條匯聚在一個圖案之上,那圖案赫然是個骷髏頭!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