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場景,重新回到高中的教室當中。
偏頭看了一眼,穿着校服的小同桌依然坐在身邊。
剛纔的頃刻之間,目睹過的場景太多,有些神乏地捏了捏眉心。
從巧合開始,在進入大學一年後才與江憐燈相遇,然後又因爲種種巧合,將兩個人串聯在一起,接近,聯繫,熟悉。
其實很符合延認知當中,一些大學情侶逐漸走到一起的路線。
更別說,還有異鄉故人,同桌的你這種buff。
無論對什麼人來說,在陌生的城市突然遇到一個可以信任的人,都很容易讓關係升溫。
無論是江憐燈,還是沈延,自然而然地就會有話題。
至於後面順理成章地在一起,沈延其實也能夠想象到了。
那夏採瀅這個時候在幹嘛?
青梅在異地,她沒辦法。
這些都是後話了,延更在意的還是最後一段閃回,江憐燈室友面對他問出的問題。
有關江憐燈有什麼內部問題,那就不得不提她有着認知錯誤的事情了,實際上也算不上是心理疾病,聽江叔叔他們說來,這份特殊大概率是江憐燈從出生起就自帶着的。
室友嘛,朝夕相處,江憐燈也不是有心眼的女孩子,時間長了自然容易被察覺到。
沈延現在更加在意的是,那個室友爲什麼要問自己這個問題,以及問完之後又發生了什麼。
歸根到底,後面呢?
怎麼連這記憶片段都會斷章啊!
就跟小說看到即將高潮劇情的時候突然寸止一樣,沈延急壞了。
設置這種截斷的世界意志一定是個風格惡劣的作者。
沒說明映朧。
總之到現在,看不到後面的情節,他也沒招。
想要看到後續的話不用付費去購買AI短劇,而需要去讓江憐燈產生下一次“悸動”。
原本平行並不會相交的兩條線,在這個靈光一閃的瞬間,連接到了一起。
所謂“悸動”不就是產生強烈情感波動的時候嘛,那既然產生了這樣的波動,有了新的音樂靈感,自然也是很正常的事。
兩件事變成了同一件事,實實在在的事半功倍。
擺在面前的路十分明顯,剩下的就是怎麼邁出腳步往前走了。
江憐燈在草稿本上寫寫畫畫,時不時還露出苦惱的小表情抓抓頭髮,發現自己正被同桌注視着的時候又會露出羞澀的神情。
她沉浸在創作當中,沈延也不好像那個大學課堂一樣發消息騷擾她。
下課鈴響之後,互相道了告別,沈延回到自己的教室。
“下個星期能夠看見流星雨,聽說了沒?”
“聽說了聽說了!但是好像不是在週末呀,在家裏能看得清楚嗎?”
走過某一條過道的時候,沈延偶然間聽見,有兩個女同學正在談論這樣的話題。
腳步快都已經走過去了,他又倒退回去,帶着好奇的語氣問那兩個女孩:
“你們說的流星雨,能看見嗎?”
其中性格比較明快的女孩主動接了話:
“沈延你最近沒上網衝浪嗎?聽說有很多揹包客都要到江口呢,不過專家也說了,只是有概率能夠看到,到底會不會有明顯的異象,誰都不知道的。
她聳了聳肩。
沈延若有所思,做了個道謝的手勢。
“我知道了,謝謝哈。”
“小事!”
等沈延走了,她才偷眼望向靠近門口班長的位置,看到那裏空着的時候,頓時鬆了口氣。
流星,流星...…………
沈延琢磨着,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江憐燈確實喜歡星星,甚至不惜召喚末日的異世界,就爲了多看一眼那更加清楚的星空。
那麼,他就用現實裏的星空,去替代那異常的星空。
只不過,按剛纔那個女生的說話,流星雨的發生也只是概率事件,把江憐燈的嚮往勾起來又沒看到,就很搞人心態了。
沈延嘆了口氣。
別的景象或多或少還能想點辦法,但是這從天而降的流星,總不能讓他飛上天去託着隕石讓它改變方向吧?
有點天方夜譚了。
或許回去拜拜家裏的神明,讓她垂青這一點機率,說不定還有點說法。
短短的下課十分鐘結束之後,是班主任的課。
潘嶼步子緩慢地走進來,把課本放在講臺之上,扶了扶眼鏡,舉手投足之間便顯露出與普通老師並不一樣的班主任氣場。
“在上課之前,先講幾件事情。”
“下週將會開始月考,大家都做好準備,認真對待考試。”
此話一出,雖然是早就預料的事情,班裏也是怨聲載道一片。
男人做了個安靜的手勢。
“還有一個事就是,差不多一個月之後,將會舉行迎新年的文藝晚會,這是我們學校的傳統,大家也都知道。
教室當中,剛纔的嘆氣瞬間切換成隱約的興奮。
“在選拔階段,原則上每個班都要準備一個節目,至於到時候這個節目能不能通過那邊節目組的篩選,不好說。”
“這個方面,班長,你跟文藝委員商量商量,在班級裏積極發動一下,看有沒有好的點子節目放到臺上去的,先找人排練起來。”
視線因爲這一番話而下意識往某個人的方向望去,只見溫素瑜認真地點了點頭。
潘嶼也點點頭,敲了敲桌面。
“有哪些主動想要參加的同學,到時候積極配合,報名就是了。”
沈延暗自咧了咧嘴。
他肯定就是那種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並不想上臺出風頭。
反正,就算徵集演員,大概率也找不到他。
“哦對了。”臺上的男人又轉向自己的得力干將。
“下午最後一節課有個節目組的聚集會議,到時候在會上應該會把節目要求標準說一下,班長你作爲代表去聽一聽,心裏有個數。”
“好的老師。”溫素瑜利落地回答道。
潘嶼聞言,露出了滿意的神情。
“就這樣,下面開始正式上課。”
他完全是那種放養甩鍋式的班主任,也得虧班長溫素瑜能力夠強,才能夠接好他的擺爛。
以至於有的時候,班主任甚至不如學生消息靈通。
更別說學生會長本人了。
課本翻開的聲音不絕於耳,這個時候,沈延卻陷入了另一個維度的思考當中。
和運動會那時的新聞部差不多,每次文藝晚會舉辦之前,都會誕生一個臨時的組織,來對節目進行統籌安排,級別並不在學生會的管轄之下。
作爲學生會副會長,他知曉的是,在原則上,社團也是需要出一個節目的。
先不說能不能通過篩選的問題。
他們天文社這四個人,能夠出什麼節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