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你修的功法不能隨便動氣的。”林雀沒想到她的反應竟然會這麼大,急忙試圖阻止。
凌清並沒有回應她,身形一閃,已經消失不見。
林雀吐了吐舌頭,小姐平日裏對姑爺那麼冷淡,原本以爲她不在意呢,怎麼生氣成這樣?
她也顧不得疑惑,急忙跑着跟了上去。
凌清已經來到了情報處的院子,那些銅牌鐵牌寒蟬衛雖然看到了她,但一個個對其懼怕到骨子裏,都沒敢阻攔。
一直到了裏面,銀牌寒蟬衛張康剛從馬陸辦公室出來,看到對方一臉寒霜地過來,急忙高聲說道:“淩統領有事麼?”
能成爲馬陸心腹,自然是有眼力勁的,立馬藉機給屋中的領導示警。
凌清一拂袖,張康立馬被扔到一旁摔得七葷八素。
“淩統領這是怎麼了?”聽到動靜的馬陸從裏面走了出來,臉上還掛着淡淡的笑容,剛剛從通喫殿回來,心情正高興呢。
“你明知道那裏是丹楓會的據點,故意派宋牧馳去送死麼?”凌清目光冷冽地盯着他。
“冤枉啊,”馬陸一臉無辜,“我也是才知道那裏是丹楓會的據點啊,宋兄弟的事情我也很抱歉,不過這種意外,我們寒蟬衛每天都在發生,我會幫他申請英烈榮譽的……”
說到後面他的聲音也不自覺地小了,因爲凌清並沒有任何回應,只是那樣冷冷的盯着他,整個院子的溫度都降了幾度。
他心中有些發毛,不過並不怎麼擔心,畢竟他的手續上沒有任何問題,就算捅到總管那裏去審查,也挑不出他半點毛病。
凌清雖然護犢子,但頂多跟自己吵幾句,自己給她個臺階下,讓她好對手下交差,這件事也就過去了。
難不成她還能爲了區區一個銅牌殺了我?
“我也會幫你申請英烈榮譽的。”凌清平靜地說了一句,然後下一秒已經化指爲劍戳在了他心口。
馬陸胸口爆出一團血霧,整個人猶如炮彈一般砸碎了院子裏的門窗。
情報處其他人紛紛大驚,下意識想要上前幫忙,但看到一臉寒霜的凌清,以及旁邊摔得七葷八素的張康,一時間又有些猶豫。
“臭娘們你瘋了麼!”很快馬陸重新衝了出來,一邊擦拭着嘴角的血跡一邊罵道。
寒蟬衛制服令牌都有一定的防禦效果,他身爲統領身上的防禦法器效果更好。
可剛剛那一瞬間,就被對方一招把防身法寶給毀了。
凌清並沒有說話,而是再次衝了過去。
馬陸早有了防備,兩人很快打成一團,一陣陣恐怖的餘波四散開來,周圍的人紛紛往外退去。
兩人戰鬥時真陽和天地靈氣摩擦產生的各種光芒刺得不少人根本看不清裏面的具體情形,只能聽到馬陸的連連怒吼。
“凌清,你要爲了區區一個銅牌跟我翻臉?”
“媽的,你真是下死手啊!”
“他又不是你丈夫,用得着這樣麼!”
……
一開始馬陸還能吼,但很快再也聽不到他的聲音,顯然已經處於被動挨打的局面。
寒蟬衛中不少人心中震驚,凌清當真是深藏不露啊,她一個內勤部門的統領竟然把對外情報處的統領壓着打?
血月閣的雲嬋眼中閃過一絲熱切之色,凌清似乎還有所保留,要不要找個機會跟他打一架。
江泊舟則是在遠處看得興奮不已,打吧打吧,最好把姓馬的狗腦子都打出來!
都怪他害得自己昨晚投資那麼多打了水漂。
這時情報處的衆人終於反應過來,總不能任由自家老大被打得這麼慘,不然事後小氣的統領肯定會整治他們。
正打算上前幫忙,林雀、金多多、金鴉等一系列監察處的也趕了過來,紛紛怒視着他們,顯然只要他們敢插手,絕對是兩個部門的混戰。
“都住手,成何體統!”一個尖細的聲音叫了起來,原來是桂天寶聞訊趕來了。
他目光先在青春活潑的林雀身上掃了一遍,這纔對裏面的兩人喊道:“兩個統領在這裏打架,是讓整個寒蟬衛笑話麼?”
凌清並沒有理他,馬陸則是被打得奄奄一息,使出渾身解數方纔勉強保住性命,根本不敢分心回答他。
見凌清不搭理,桂天寶臉上掛不住,身形一閃抓住馬陸,然後提着他和凌清拉開距離。
這兔起鶻落之間當真是快如閃電,引得不少寒蟬衛驚呼連連,心想不愧是副總管。
唯有少部分人知道桂天寶真實修爲其實並不高,只是會一門天階身法,同時還有一個威力奇大的法寶。
“總管救命啊!”馬陸甫一脫困,急忙躲到了桂天寶身後,此時他渾身是傷,看着要多狼狽就有多狼狽。
見凌清似乎還要上前,桂天寶手中已經多了一個千眼神銃瞄準了對方:“本總管的話你沒有聽到麼?”
看着那密密麻麻的孔洞,凌清眉頭一皺,連她都感覺到了一絲威脅。
“到底怎麼回事?”桂天寶冷哼一聲,當着這麼多人的面,他不信這女人敢對自己出手。
“她非說是我故意害的宋牧馳,可是我明明只是分派了一個最簡單的任務給他,誰知道他自己這麼倒黴……”馬陸急忙訴苦道。
桂天寶聽了幾句便明白了是怎麼回事,於是朗聲道:“宋牧馳的事,我已經知道了。人死不能復生,我與諸位一樣痛心。”
“但我要提醒淩統領一句——我們寒蟬衛是做什麼的?是替朝廷刺探敵情、剷除奸惡的。哪一次任務不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任務有兇險,誰也不想看到這樣的結果,這次一起去的還有另外兩個鐵牌,他們不也犧牲了麼?”
林雀知道自家小姐不喜說話,於是主動當她的嘴替:“如果是正常分派任務,出了傷亡誰也無話可說,但這件事擺明了就是有人刻意陷害,借刀殺人!”
金多多和金鴉也紛紛附和。
桂天寶冷哼一聲:“你說有人故意要害宋牧馳,證據呢?我們寒蟬衛講究的是真憑實據。捕風捉影、私下揣測,那是江湖草莽的做派,不是我們寒蟬衛的規矩。若人人都憑意氣用事、憑交情判斷,這機構還怎麼運轉?”
林雀一張小臉漲得通紅,她雖然伶牙俐齒,但這種事情她哪能找到什麼證據?
桂天寶嘴角微微勾起:“這次任務本總管審查過了,流程上沒有問題,決策上也沒有問題。若非要追究什麼責任,那我倒要問了:丹楓會的那夥反賊,馬統領有能力安排他們藏在那裏的嗎?反倒是宋牧馳,他若能再謹慎半分,未必不能全身而退。可他不幸遇難,那是反賊太過兇殘、太過狡猾,不是我們自己人遞了刀子!”
林雀等人頓時急了,這是公然拉偏架啊,不僅不追究馬陸責任,還試圖讓宋牧馳背上疏忽大意的罪名。
“此事到此爲止。誰再揪着不放,就是擾亂軍心、動搖我寒蟬衛的根本。本官醜話說在前面……”桂天寶說着的同時,忽然響起一道清亮的劍鳴。
一道寒光也不知道從哪裏出現,穿透了桂天寶的防禦,直接擊中了馬陸小腹的位置。
“啊~”
一聲淒厲的慘叫,馬陸疼得在地上打滾,怨毒地指着凌清:“你竟然毀了我的靈臺!”
凌清神色平靜:“證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