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尼多城城主府大廳裏一片嘈雜又可以說是一片寂靜。
除了大春、鐮刀之外,鉤子他們八個歪歪斜斜的吊兒郎當的坐在大廳的椅子上,時時不衝旁邊的美麗小僕女揮下手讓她們倒上茶,然後有滋有味的品着茶,發出“嘖嘖滋滋”的聲音。這類似的嘈雜聲還有其他人啃瓜咬果的聲音響。
看着鉤子他們沒品的放浪形骸,連城主府的僕從也不由的皺眉。放到往常,象這些沒有形象,沒有素質,沒有禮數的傢伙,連城主府的大門都進不來。可今天的城主老爺不僅讓他們進了城主府,還奉爲上賓,酒足飯飽之後,再請到客廳喝茶。看城主的意思,大概也許可能會把這些人留在府上,這讓僕從萬分不理解。
而且讓他們更不理解的是,這夥人與城主坐了半天了,竟然沒有一個人出聲說話。好象這一大屋子人全是啞巴一樣。這麼怪異的事情,在城主府呆了十多年的僕從們可是從來都沒有見過。難道城主大人不想說話?
錯了,不是高坐在城主位的菲多奇丁大公不想說話,而是一時不知該怎麼開口。
看看坐在自己不遠處的堂弟菲裏,再看看廳裏沒有一點樣子的衆傭兵,菲多奇丁大公不知道是不是該相信菲裏所說的話。這幫人身上完全看不出一點兵的樣子,更不要說什麼訓練有素,身經百戰了,說他們象地痞流氓倒是還說的過去。哦,這樣說或者有點過,其中倒還有那個叫什麼大春、鐮刀、科索裏、米格的人有那麼一點樣子,可怎麼看都象傭兵多啊。
這就麼一幫人面對一萬士兵全身而退不說,還能擊殺五千餘人?要不是知道堂弟菲裏向來不說假話,菲多奇丁大公一定以爲他是在同自己開了一個大大的玩笑。
難道菲裏口中的那些棍子模樣的武器真的是聖器?可沒聽說過聖器是一個模樣啊,再說了,就憑這樣人的修爲也不可能讓聖器發揮作用啊!
那向深處再想想,這些人又是從何處得到的那種武器?這些又是什麼人?他們顯然不會是鯊皇維多利的人,那他們又有什麼目的?
心裏滿是疑惑,質疑的菲多奇丁大公一時間,真的不知道該從何說起了。可這裏畢竟是城主府,做爲一個主人這樣久久不語,也實在是有失身份,再怎麼着,他也是一大公,就算是完話可說,也能憋出些沒營養的話來纔對。
“咳,各位先生,今天的諸位來的比較倉促,所以招待不周,請見諒。”
“挺好,每天就這標準就挺好。”□□非常不客氣的接口道。他身後的僕從臉皮直抽抽,今天的?標準?一頓飯五百金幣?還真拿錢不當錢啊,這十個金幣就夠普通家庭喫上一年了,這位爺還想天天喫這五百金幣一頓的飯?
菲多奇丁大公聽了□□的話,也只能幹笑打哈哈:“哦,哈哈,這位先生喜歡就好,喜歡就好……”
“喜歡,當然喜歡……”□□恬不知恥的接口道。
大春搖了搖頭,他知道□□對海鯊一族沒有啥好印象,特別是高層,□□認定了魚人族的災難都是海鯊高層引起的,所以對一切有點身份的人,□□說出的話相來尖酸刻薄,他也沒有啥強硬的道理不讓□□這麼說,而且,特別行動隊這種吊兒郎當的樣子,是他一手促成的。
“□□,好了。”
大春阻止了□□再說下去,轉頭對菲多奇丁大公道:“城主大人,我也你也從菲裏大人那裏知道了所有的情況。所以,我也不想繞彎子。我同我的人將留在波尼多城,當然,剛剛我兄弟的話只是玩笑而已,我們的衣食當然自己會解決。”
大春把話說的這麼直接,菲多奇丁也不再說什麼客套話了。他笑着道:“大春先生說話果然爽快,其實我也是軍伍出身,只是在這不得不坐的位置上坐的久了,也就多了些所謂貴族紳士的東西,讓大春先生看笑話了。”
“我很感激大春先生能救下多特裏,您比騎士還象騎士。爲表示感謝,大春先生可以提出任何的要求,只要我能做的到,我一定滿足先生。只是……我聽說大春先生與多特裏簽訂了主僕契約,我想您應該知道多特裏的身份,所以,我想請您能把契約解除。當然了,菲裏許下的半個波尼多城與金幣,絕對是大春先生所有的。”
在菲多奇丁看來,大春與多特裏簽訂契約不過是想出名,想得利而已,有了契約後,對方可以要挾他菲多奇丁履行菲裏的承諾,除此之外,別的可能性就不大了。
在這種心理的促使下,菲多奇丁直接表示了中分、玄雞與菲裏的“交易”完全成立,並許諾大春想要什麼給什麼。在菲多奇丁看來,他如此“真誠”的表現下,大春一定會同意解除多特裏的契約的。
不管怎麼說,多特裏是一個皇子,皇子當別人的僕人,這事不能傳出去。
大春搖了搖頭,對已經露出愕然表情的菲多奇丁道:“我象大公您誤會了。我與多特裏之間的契約與您所說的半個波尼多城以及金幣沒有一點關係。所以,無論你是否履行菲裏閣下的承諾,我都不會與多特裏解除契約。”
“當然,我可以向您保證,多特裏的生命不會受到任何傷害與威脅。我也不會讓多特裏做他不喜歡,沒有意願去做的事。更不會影響到大公您對您的郡領的統治。我甚至可以說,多特裏與我在一起,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那麼,大春先生您是想……”菲多奇丁不由感覺好奇,那有同人定了主僕契約的只給僕人好處的?
“非常抱歉,我不能一一向您羅列出我想要做的事情。不過,以後您會看到我都做了些什麼。而且,您不用擔心對多特裏的聲譽,以及您的聲譽有什麼影響,因爲沒有人會說出去與那契約有關的事情。”說到這裏,大春轉頭看向科索裏與米格道:“我說的對吧,科索裏先生,米格先生。”
“對對!”“對!”
科索裏與米格連忙點頭,那一戰之後,無論米格還是科索裏都後悔向菲裏承諾了,早知道大春這麼強大,他們的選擇一定是大春而不是菲裏。誰見過同一郡領主一大公這麼說話的傭兵?米格更想到,大春眼裏,絕對不止是郡領這麼簡單。但是,現在腸子悔綠了也沒用,不然,就“沒有信用”這一條,就無法讓他們立足了。還好,現在大春看起來要與菲多奇丁攪合在一起,與他們還算是一家人。
菲多奇丁沉默了好久,才抬起頭來。他揮手讓所有的僕人退下手,正視着大春道:“大春閣下,我希望您能說出您的目的。我想,這裏沒有外人,你完全可以說出來。”
“呵呵,既然說開了,不怕告訴您。”大春淡淡的道:“我的目標是鯊皇,把現在的維多利趕下臺去。”
大春的聲音不大,聽在科索裏、米格、菲裏、菲多奇丁的耳中卻如炸雷一般。
目標是鯊皇!
把如日中天的維多利趕下臺去?!
四人看着大春有些腦袋發暈,這個一臉平靜坐在那裏品茶的男人倒底是什麼來來頭?他哪來的這麼大的自信?
而在這裏,放下茶杯的大春又緩緩的說了一句話,讓四人徹底暈了。
“或者,其他海域會因此出現一些變化,那時再說吧,看心情。”
其他海域?看心情?
真的,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形容面前的人,難道你是神靈嗎?狂的沒邊了啊。
菲多奇丁撫下頭,按了按發暈的腦袋道:“大春閣下,雖然我對您的強大有些瞭解,但您知道,四海域並不簡單,就算大魔導師級別的人物也不少,而且四海域每個海域都有深藏不露的聖階強者,再加上幾乎與聖階媲美的海獸,海域並不簡單。”
菲多奇丁說這話的意思,就是想說年輕人,你不要太過眼高於頂了。這個世界上你未知的東西還很多。
大春卻微微一笑,道:“大公閣下,不如咱們賭一場。”
“賭?”
“不錯,賭,咱們賭一年之內,我做到我所說的事,當然,我有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菲多奇丁停也不停的問道,一年內做到他說的事,也就是一年內他會把維多利趕下臺,到時由誰來當鯊皇,不言而喻了。
“我的條件是:您郡領裏所有的軍隊由我指揮,訓練。”
菲多奇丁大公沉默了,這些軍隊可是他的根本,如果沒有這些軍隊的存在,他早就被維多利殺死了。這樣貿然把軍隊交給一個並不熟悉的人……這個決定非常難。一邊是自己處心積慮想要做的事,一邊是失去性命的危險,怪不得這個大春會說讓他賭一把。
“大公閣下,難道你還不明白嗎?現在多特裏是我的僕人,如果我想對您,或是對多特裏不利,我完全可以他直接交給維多利,我也有這樣的機會。”
大春這話說的非常直白,直白到彷彿在問菲多奇丁是不是捨不得手中的權利。
菲多奇丁老臉紅了一下,咬牙道:“好,我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