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祝家的這三年裏王夫人積極帶你去各家宴會上露臉,你的美貌早已在幽州傳開,名望+100,解鎖成就“名滿幽州。”】
【你的美貌徵服了各家貴女,她們爭相給你下帖子,希望能得到你的青睞。】
【不過勢利的你只接受了幾個高等級人物的邀請,其它的都秉承着不主動不負責不拒絕的態度,讓採螢代你回信。】
“窈娘,你是不知道,現在我那些族姐族妹們都想盡法子模仿你,你上個月戴的孔雀綠金絡面紗,已經成了幽州風潮,一件難求,首飾鋪子的單子都排到明年了。”馬車上,襄陵郡主和祝青窈分享着近日見聞。
祝青窈覺着有趣,沒想到她在府上養病的時候外邊還發生了這種事,以前大家只是模仿她的妝容和穿搭,沒想到現在都進化到直接買同款的階段了。
那條面紗做工華麗,頗具異域風情,她一開始還擔心會水土不服,沒想到這般受歡迎。
【時尚的完成度主要靠臉,你通過自身的魅力引領了潮流,解鎖成就“時尚的弄潮兒”,名望+100。】
【幽州各家首飾鋪的相關商品全部被一掃而空,單子也接到手軟,各家商鋪掌櫃對素未謀面的你好感暴增,解鎖成就“傳奇帶貨王。”】
襄陵郡主不屑道:“她們莫不是以爲戴上這面紗就成了你,笑話。”
相處了三年,祝青窈已經習慣了襄陵郡主的脾氣。
性格雖有些驕縱,可待親近之人赤誠,就是嘴巴跟抹了毒藥一般,毒得很。
祝青窈也算是明白了她那跋扈的名聲是從哪裏來的了。
不過這有什麼關係呢?
反正襄陵郡主又不會對自己這樣。
祝青窈能感受到她在自己面前會不自覺收斂脾氣,並詆譭拉踩別人。
這種感覺她並不討厭。
這是在遊戲中又不是在現實裏,而且被討好的人是她。
哪個玩家能拒絕NPC的區別對待和討好呢?
祝青窈聽得漫不經心,反而覺着朝別人哈氣的襄陵郡主很是可愛。
她是這樣想的也是這樣說的。
“我覺着郡主很可愛。”
“什麼!”
“我覺着阿姝很可愛呢!”祝青窈湊到襄陵公主面前。
尾音俏皮上揚,像小勾子一樣,勾的人心癢。
襄陵郡主下意識屏住呼吸,那張引發無數風波令人魂牽夢繞的臉在眼中放大,清香瀰漫,長而密的睫羽如蝶翼般輕顫,一翹一翹上下襬動都看得分明。
明明還有一段距離,她卻覺着身體像是被睫羽掃過,癢癢的。
視線不自覺撞入那雙笑意盈盈的美眸中,襄陵郡主瞬間反應過來臉色漲紅,支支吾吾好久才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窈娘也很可愛。”
【襄陵郡主好感度+10。】
【襄陵郡主感到惱怒卻又無法抵抗,好感度+5。】
【襄陵郡主原諒了你,好感度+20。】
...
聽着一連串提示音再配上襄陵郡主那彆扭的反應,祝青窈覺着有趣。
每日調戲NPC完成。
襄陵郡主不再說話,祝青窈忙着觀察襄陵郡主不斷變化的臉色,也不曾開口,馬車內瞬間安靜下來,直到車停,二人才攜手下去。
看着飛仙閣門前的馬車,襄陵郡主皺起鼻子不悅道:“怎麼這麼多人?”
不會是消息走漏了吧?
襄陵郡主回頭,掃視了周圍跟着的侍女小廝,衆人都瑟縮低下頭。
她放下心來,看來不是泄密,應該只是巧合。
不怪她多想,之前的確發生過類似的事情。
去年春天,她約窈娘去郊外湖中泛舟。
原本開開心心的,結果到那才發現湖邊圍着一大羣人,男男女女的,見到公主府的馬車眼睛瞬間亮了,很明顯在期待什麼。
等她們下了馬車,即使她端起架子擺出臭臉,那些狂蜂浪蝶也不懼,一個個跟瞎了似的往窈娘面前撲。
要不是爲了在窈娘面前保持形象,她都要拿鞭子抽人了。
這還沒完,不知道哪裏走漏了消息,來得人越來越多,湖邊聚集起密密麻麻一圈人。
人這麼多,壓根沒法玩,她和窈娘只能提前回去。
事後她將知道內情的人統統審了一頓,發現是有人被重金收買泄密。
過去一年多,她想起這件事還會感覺憤怒,竟然有人喫裏爬外背叛她,還害的窈娘生病。
雖然大夫說窈娘只是因爲換季冷暖不均而病倒,但那個叛徒就沒錯嗎?
襄陽郡主憤憤想着,讓身邊的小廝去打聽那是誰家的馬車。
小廝很快回來稟告:“回郡主,是辛家的馬車。”
“辛家?可是徵西將軍家眷?”
“正是。”
襄陽郡主眉心舒展,徵西將軍統領雍涼兩州軍務,剛鎮壓羌胡叛亂,回京敘職。聽說其家眷一直居於涼州,不曾來過幽州,應該是恰巧碰上。
想到徵西將軍,襄陽郡主看向祝青窈,想起一樁舊事。
“你三姊前些年不是和辛家定親了嗎?怎麼你四姊都嫁去袁家兩年了,也未聽聞你三姊的婚訊?”
祝青窈不知道該怎麼說,她三姊實在有些倒黴。
和辛家大郎定親沒多久,對方就在平叛中不幸陣亡。
辛家大郎死了,可兩家婚約不變,只不過婚約對方換成了辛家二郎。
不過半月,辛家二郎也死在平叛中。
婚約對象換成了三郎,半年後死於驚馬。
後面的四郎五郎六郎也在訂婚後死於各種各樣原因
現在婚約遞推到了辛七郎身上,不知道他能活多久。
三年死了六個未婚夫,要不是她是個星際人,祝青窈都要和府上的人一樣懷疑三姊是不是真的有些神祕力量。
現在好了,她只會覺着是遊戲製作組內部恨。
當然她更傾向於三姊身上有剋夫的隱藏標籤。
怪不得三姊看上去平平無奇,卻是罕見的SR,原來有隱藏屬性。
不過更令她驚訝的是,都這樣了,兩家的婚約依舊不曾動搖。
不是,都死了六任未婚夫了,這婚約還有必要繼續嗎?
不應該扯兩句封建迷信,說八字相沖、命理不合、兩家犯了衝煞嗎?
大伯父她知道,不換人是因爲沉沒成本太高,要是不讓三姊和辛家聯姻,祝家就要另出一位女娘。而三姊剋夫的名號勢必要傳出去,到時候讓她去聯姻,不是結兩姓之好,而是妥妥結仇了。
換掉三姊要平白搭上一位有價值的女娘,而三姊沒了這樁婚事就毫無利用價值。
這樣虧本的買賣,大伯父是不會做的。
更令她驚訝的是辛家家主竟然沒有任何表示,繼續讓自己剩下的兒子履行婚約。
都死了六個了,還敢繼續派人來。
祝青窈都不知道要說什麼好。
雖然知道辛家孩子多,光家主就有十三個兒子,但都死了一半了,也該讓人警醒了吧。
不愧是從最低賤的馬奴殺上來,過五關斬六將,在各路名門子弟前頭當上徵西將軍的人,心性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祝青窈感嘆着,將事情簡述給襄陵郡主,看着郡主慢慢張大的嘴巴和不可置信的眼神,她心中漾起一種詭異的滿足感。
沒錯,就是喫瓜搭子的感覺。
“你伯父又沒有想過將你三姊嫁去仇家?”襄陵郡主好奇道。
祝青窈搖頭。
她伯父想沒想過她不知道,但是她真的考慮過。
如果三姊真的有剋夫這個隱藏屬性,那怎麼不算是一種概念神?
沒有不好的屬性,只有不會利用的玩家。
三姊這個屬性要是利用的好,絕對會殺人與無形之間。
缺點是隻能用幾次。
“開玩笑啦,窈娘不覺着這是老天在警示你三姊,讓她不要嫁去辛家。那辛家世代馬奴,這代才起家,毫無禮法,說不得藏着些齷齪勾當。”
“或許吧,可伯父心意已決,堅持要和辛家聯姻,他定下的事,沒人能更改。”祝青窈嘆了口氣,在心裏冷哼。
她那便宜大伯的道德雖然外置跟面具似的戴在臉上,可眼光是真的好。
在辛將軍剛露頭時就瞅準對方,提前投資,讓自己弟弟迎了辛將軍的堂妹進門。
雖說不是正妻,但實際上喫穿用度和正妻沒有任何區別,她那位正經的二伯母文夫人整日閉門不出,出門交際都是由辛夫人負責的。
這種情況並不罕見,王朝末年,禮崩樂壞,原本的社會規則被打破,以妾代妻,妻妾模糊等比比皆是,無論妻妾有地位的都稱爲夫人。
亂世不是直接到來的,早就從方方面面提前預兆了。
像辛家這種因戰事起家的新貴不在少數,雖然普遍被世家門閥鄙視,可有兵權在手,手下精兵無數。
亂世中無數寒族靠軍事起家,也有無數豪族因戰事沒落,權力結構大洗牌。
這種時候就顯出她大伯的難能可貴來了,士族豪門出身,卻不排斥鄙視寒族,反而很有前瞻性的預見了兵禍,並提早做打算,身爲騎牆派卻被兩頭接納,也是一種本事。
所有人都可以算計,包括自己的血脈親人,一切爲了家族利益考慮,饒是不情願,祝青窈也不得不承認他是位優秀的家主。
【整個祝家互相算計,各有考量,沒有絲毫親情濾鏡,真是完完全全的塑料情。你已經習慣了用最壞的想法去揣測親人,恭喜你成功融入這個家,成爲了一個合格的祝家人,解鎖成就“相親相愛一家人”。】
祝青窈:...
算了,大小也是個成就。
出了這種小插曲,雖然知道只是巧合,但二人還是沒了繼續逛的興致,順手買了幾隻簪子便離開了。
“窈娘!”
祝青窈和郡主告別後下車,剛站穩便聽到有人在喊她。
聲音陌生中帶着些熟悉,她轉頭。
府門前老槐濃廕庇日,白馬踏過青石階停在樹下,馬上少年一身豔紅色的勁裝,朝她遙遙招手,刺眼的陽光爲他周身鍍上一層暖黃色的光暈,可他的笑容卻遠比春日暖陽更加燦爛。
祝青窈依稀從對方俊朗的眉眼辨認出來人,遲疑開口:“陸凜?”
“我就說窈娘不會忘記我。”少年從馬上一躍而下,輕拍馬頸,眼尾彎起,笑容明媚,滿身蓬勃的少年英氣。
陽光灑在他的髮間,汗溼額髮,眉眼間盡是鮮活意氣。
都說女大十八變,她卻覺着男子的變化更大。
十七八歲的年紀,身形抽條挺拔,勁裝將身材線條利落的勾勒出來,肩背寬闊卻不厚重,單看身形已和成年人無異,臉上耳後泛起淡淡紅色卻顯出少年人的青澀。
明明五官相似,給人的感覺卻完全不同,那種青澀的成熟讓人心不由一顫。
祝青窈感覺有些口渴,下意識輕抿嘴脣,不讓自己繼續想下去。
“怎麼一個人來了,舅父舅母呢?,沒有侍衛小廝跟着嗎?”她邊問邊觀察着周圍疑惑道。
陸凜摸着腦袋,沒有說話,看上去非常心虛。
“我一個人來得。”
“表兄一個人來得?從瓊州到幽州?”祝青窈不可置信。
“我想窈娘了,便來了。”想到什麼,陸凜連忙從身後的包裹中翻找起來,“對了,這是我爲你帶的金急雨,我記得你在家時最喜歡了...”
話還沒說完,他的動作停住了,委屈巴巴,想要將東西塞回去。
祝青窈清楚地看見他手中乾巴巴的枯草,瞬間明白了一切,不由覺着好笑,“從瓊州到幽州至少要一個月,什麼花能保存這麼久?”
“可那是我特意爲窈娘挑的最好看的一束。”陸凜還是垂頭喪氣的。
祝青窈有些感動又有些好笑,“表兄這一路幸苦了,先回府裏休整一下。”說着便拉着陸凜的衣袖,想要往府裏去。
陸凜紋絲不動,她甚至能感受到對方身體的僵硬。
“不用了,我去找間客棧便好。”
祝青窈敏銳覺着不對,“你不會是瞞着舅父舅母偷着跑出來的吧?”
“窈娘好厲害,這都猜到了。”感受到表妹的目光,陸凜不好意思低下頭。
果然還是她熟悉的那個陸凜,長大了也更熊了。
“表兄的裝扮可不像有過長途跋涉。”祝青窈還是有些疑惑。
“風餐露宿一個多月滿身髒污,怎敢直接來見窈娘,我定了家客棧,收拾完了纔來的。”
“那你給舅父舅母回信說明情況了嗎?”
陸凜摸摸腦袋,“還沒有。”
“趕緊去,算了,還是我去寫吧。”
【回憶片段已解鎖:重逢。】
【花開堪折直需折,莫待無花空折枝。】
【人物卡已解鎖,請在圖鑑查看。】
——
“郡主?”
“噓——”
侍女低下頭,不敢多言。
直到外面兩人分開,襄陵郡主才合上車簾,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