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沒兩天,蔣樂桃收到了之前幾個公司的面試結果通知,她順利地被其中一家錄取了。
收到短信的時候,蔣樂桃正和室友們在宿舍裏改答辯時候要用的ppt——她們的答辯時間已經確定下來,就在幾天之後。
不可置信地將那條短信看了又看, 蔣樂桃話都有點說不利索。
“我、我面試通過了!”
項暖晴第一個從座位上支棱起來:“我靠,真的假的!”
她立刻湊到蔣樂桃身邊,探頭看她的手機,沒一會兒,劉宜寧也急忙湊了過來一起去看。
“樂桃你也太厲害了吧!”劉宜寧比蔣樂桃還要高興,笑着道:“你是我們宿舍裏第一個找到工作的人!”
項暖晴也笑,在一旁起鬨起來:“這你不得請我們喫頓飯,分享一下喜氣嗎?”
蔣樂桃最高興,聽見項暖晴的話後佯怒,輕輕拍她一下:“短信剛發過來還沒熱乎呢,你就惦記上喫了。”
項暖晴嘻嘻笑,拿肩膀輕輕撞她:“所以你請不請啊?”
蔣樂桃還能說什麼?她無奈地笑,朝上一揮手,爽快道:“你們說喫什麼,定好時間我們就去!”
宿舍裏頓時一陣歡呼。
她們自從收到答辯通知後,這幾天一直在爲答辯做準備,已經好幾天沒有出去喫過飯了。這次也算是藉着蔣樂桃通過面試的機會,一起出去望望風。
在項暖晴她們興高采烈地討論去哪兒喫飯時,蔣樂桃重新回到自己的桌子前,打開了手機。
這幾天,謝栩年一直在處理安排他在國內定居之後的事情,已經有一兩天沒和蔣樂桃見過面了。
因爲他們全家都已經移民,之前住的房子也都賣了,所以謝栩年需要重新找住所,辦戶籍,還要準備一系列的提交材料。
這些東西是謝栩年回國前就在準備的,但是手續很慢,所以他這幾天一直在跑。而且,崇山路這裏的公寓,謝栩年也正在忙着和他姑姑走過戶手續。
他當時跟蔣樂桃商量過,之後不想找新的房子。崇山路那裏的公寓有他們之前的回憶,對他們來說意義不一樣,同時,那裏所在位置的各項條件也很好。
謝栩年跟蔣樂桃說起這件事情的時候,她是非常不知所措的。
蔣樂桃沒有很多錢,就是一個普普通通,剛要畢業的大學生。以她自己的經濟情況,是絕對沒辦法剛畢業就自己買房的。再加上買房是大事,蔣樂桃可不敢給謝栩年拿這樣的主意。
所以,當謝栩年問她要不要買下這處公寓時,她半晌說不出來一句話。
這是他們兩個剛進社會的人,能自己做主的事情嗎?更別提,他們現在的感情也還沒有完全穩定下來。
謝栩年見蔣樂桃什麼都說不出來,就沒再問她,只一個人到處跑東跑西。
也不知道他現在的事情辦的怎麼樣了。
蔣樂桃默默盯着手機看了一會兒,有些猶豫要不要把自己的這個好消息分享給謝栩年。
輸入框裏的文字打了又刪,刪了又打,正無比糾結的時候,手機突然猛地震動一下。
她猝不及防,被嚇了一跳。
穩下心神定睛去看,剛好是他發來的消息。
N:【想我了?】
很莫名其妙的一句話,蔣樂桃微愣,轉而明白過來他的意思。
謝栩年肯定是早就注意到了和蔣樂桃聊天框上不停變換的那一行文字,見她遲遲不發,才主動出擊了。
暗暗嘲他一句自戀鬼。
蔣樂桃撇撇嘴,同時也有一絲絲驚訝。
他是一直都在看着和自己的聊天框嗎,怎麼能這麼快就發現?
心裏這樣想,蔣樂桃沒有問出來,只安靜打字: 【說沒有你會生氣嗎?】
N回覆:【不會。】
隔了沒一秒,又很快回:【但我不信你沒想我。】
蔣樂桃看着他的新消息,臉頰慢慢開始有些燒得慌。
這人又犯厚臉皮的毛病了。
故意當作沒看見他的那句話,蔣樂桃想起她前幾天和閨蜜方可說過的,想要試探謝栩年的話,她盯着屏幕思索了一會兒,決定抓住眼下這個機會。
蔣樂桃:【想問你件事。】
謝栩年馬上回:【什麼?】
蔣樂桃:【G市哪兒的飯店比較好喫啊?】
謝栩年沒直接回答她的問題,而是直接反問:【你要和誰去喫飯?】
蔣樂桃故意不直接說清楚:【你猜。】
謝栩年之前總愛讓自己猜,這次,她要以其人之道還之以其人之身。
那頭有一會兒沒說話。
隔了大概十秒,他的消息纔再次出現:【室友嗎?】
發完,快速轉給她幾個圖片: 【聽朋友說,這幾個飯店還算不錯。】
他一猜就能猜對。
蔣樂桃有些沮喪,沒法再試探了。
但語氣裏沒有顯出任何異常,她回:【好。我們到時候去體驗一下。】
也算是側面回答了謝栩年剛剛的問題。
回完這一句,蔣樂桃本以爲他還會繼續問什麼,但他似乎真的很忙,說了句“等會兒”之後,就沒再給她發消息。
微信裏很快變得一片安靜,她沉默地盯着逐漸暗下去的手機屏幕,心裏說不上來是什麼感覺。
自從他們說開,要嘗試着進行一次正常的戀愛後,謝栩年就再也沒發過瘋,也沒隨便生過氣,更沒像以前那樣強迫地要拉着蔣樂桃親密。
他那樣平淡,那樣正常,不再對蔣樂桃的事情刨根問底,變得太多太好了。
可越這樣,反而越顯得假。
蔣樂桃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對謝栩年帶了偏見,但她就是不知緣由的,覺得他彆扭和不對勁。
她的入職時間在三天後,所以趁着有時間,當天晚上,她們215宿舍的一行人就下了飯店。
飯店就去的謝栩年給蔣樂桃推薦的其中一家,裏面的菜品的確不錯,蔣樂桃她們喫得很是盡興。
用餐期間,蔣樂桃偶爾有些心不在焉,目光總控制不住地往周圍瞟。
劉宜寧喫飯的時候注意到她的舉動,問了一句:“你看什麼呢?”
蔣樂桃驀然回神,在看見劉宜寧好奇的眼神後,有些心虛地搖了搖頭。
“沒看什麼。”她小聲地,隨便扯了一個藉口,“我就是看這家店裝修不錯。”
劉宜寧沒起疑,跟着她的話頭對飯店裏的裝修風格點評了幾句,然後接着又和她們回憶起這幾年的事情。
劉宜寧和她之前網戀的那個男朋友早就分手了,中間也陸陸續續談過其他的,但都沒走下來。項暖晴也差不多,和她的第一任男友鄭柯分手後,就一直單身到現在。
現在她們三個人裏面,算是隻有蔣樂桃有男朋友,但她還沒和她們公開。所以,在另外兩個人眼裏,她們就是單身女孩聯盟。
都單身了,深夜裏找點好玩的事情好像也是正常的。於是項暖晴最先鼓動,劉宜寧緊跟着攛掇,蔣樂桃一開始還有些抗拒,但突然想到什麼,拒絕的話說到一半,還是點了頭。
於是喫完飯後,晚上十點半,G市中心一家很火的酒吧門口,站了三個漂亮的女生。
項暖晴之前和朋友來過酒吧幾次,但和室友一起,這是第一次。她打着頭陣,拉着劉宜寧和蔣樂桃很快走了進去。
門剛推開,一股厚重震耳的低音炮聲波就像無形的浪潮,狠狠撞進耳膜。空氣裏瀰漫着酒味、煙味,還混着亂七八糟的香水味,霸道地往人的鼻腔裏鑽。
舞池中央,五顏六色的射燈光芒炫目,無數人影在裏面伴着節奏搖動身體,激情四射。
“這裏好吵啊!"
劉宜寧捂着耳朵,緊跟在項暖晴後面,側頭朝着她身旁的蔣樂桃大喊。
蔣樂桃同樣被這裏面的氛圍壓得不太舒服,幾乎是一走進來,她就開始後悔了。
項暖晴指了指前面吧檯的位置,三個人擠過擁擠熱鬧的人羣,好不容易在吧檯角落搶下了位置。
剛好這時音響裏播放的舞曲結束,沒了震耳的音樂,酒吧裏總算不像剛纔那樣誇張。
“怎麼樣,開眼了沒有?”
項暖晴做主點了幾瓶酒,把單子遞給酒保後,扭頭朝着蔣樂桃她們兩個人笑。
“的確開眼了。”
劉宜寧說完一句,蔣樂桃緊跟着補上:“但真的有點開不起。”
她訕訕道:“我不太適應這種環境。”
項暖晴笑得開懷:“你天天只知道學習,能適應就怪了。來酒吧的人,大部分都是來找樂子的,而你的樂子啊,在書本裏呢。”
她故意開蔣樂桃的玩笑,說得她有些不好意思,忍不住抬手輕輕打了她一下。
“我哪有你說的那麼誇張!”
項暖晴哈哈笑倒在劉宜寧的身上。劉宜寧一臉無奈,搖了搖頭。
三個人說話的功夫裏,她們剛剛點的酒也正好被送了上來。
顧忌着蔣樂桃和劉宜寧都是第一次來酒吧,項暖晴只給她們點了幾杯度數很低的果酒,自己則來了杯高度數的。
裝滿酒的酒杯就在她們面前放着,劉宜寧看了看那酒,輕輕拿胳膊肘碰了碰蔣樂桃:“這酒顏色還挺好看,要不要嚐嚐?”
是真的挺好看,粉白的,還有一股白桃的香氣。
蔣樂桃也有些蠢蠢欲動。
早已忘了之前答應來酒吧時,心裏抱着的那些試探的心思,她看劉宜寧一眼,有些按捺不住地點了點頭。
“好!”
說完,手朝着那酒杯伸過去。
細白的手指即將觸上那杯壁上還掛着冰涼的水珠的酒杯的前一刻,身後突然憑空出現一隻大手,將那杯酒搶了過去。
男人仰起頭就將那酒一飲而盡,有一滴透明的酒液溜出來,順着他線條流暢的下巴一劃而過,路過性感的喉結,留下閃着光的溼痕,沒進散開了一顆紐扣的襯衫衣領深處,給人無限遐想。
蔣樂桃愣愣的,還沒反應過來。
身後猛地貼上一具溫熱極具壓迫感的胸膛,熟悉的冷檸氣息瞬間將她包圍。緊接着,謝栩年沙啞又帶着危險深意的聲音,輕輕落在蔣樂桃的耳邊。
“桃桃,酒吧裏好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