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半天,楊柳依也不知道該怎麼說出口,畢竟她的想法太極端了,不過,如果不那樣做,真的難以撫平她心中的憤怒。
看到楊柳依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林遠鼓勵道,“柳依,你怎麼想的就怎麼說出來。”
過了許久,楊柳依才憤恨的大喊道,“我要把這些垃圾全部都開除,新航電子廠就是因爲他們這羣人才成爲現在這種情況的,如果還繼續讓他們當科長,那我就向總工提出辭職申請。”
看到楊柳依這般義憤填膺的模樣,林遠終於是大笑了出來。
被林遠這樣平白無故的嘲笑着,楊柳依有些不滿意的說道,“你笑什麼!真是的!”
“柳依,你這個樣子太可愛了,哈哈。”
看到林遠還在繼續嘲笑她,楊柳依立刻走到林遠的身邊,對他進行着...
片刻之後,林遠那一臉壞笑的表情終於是變成了猙獰。
“姑奶奶,快鬆手,我錯了。”到了最後,林遠終於是忍不住了,立刻求饒道。
可在這個時候,楊柳依並沒有鬆手,而是藉此威脅道,“林遠,讓你再嘲笑我,快說,接下來怎麼辦!”
被楊柳依這般質問之後,林遠再一次求饒道,“柳依,疼,你是總經理,接下來該怎麼做你決定就好。”
“說不說!”雖然楊柳依是一名女人,但她手上的勁道卻絲毫不小。
“說,我說!”
“哼,這還差不多。”
看到林遠妥協之後,楊柳依這才鬆開了手。
這個時候,林遠仍然不停的.....而且還自言自語道,“一個女人,手勁竟然這麼大,真是……”
“你說什麼?”
“沒有沒有。”
緩了一會之後,林遠便針對下一步的計劃說出了他的想法,“柳依,其實我和你的想法一樣,我也希望把這些人全部都辭掉,但現在這個社會並不允許我們這樣做。”
“爲什麼啊?”
“沒有爲什麼,首先,雖然經過咱倆的暗暗探查之後,發現他們每天無所事事,什麼都不管,但這只是科長,那部長呢,線長呢?我們是不是也要逐一調查?”
“那有什麼不可能的!”
“柳依,就像你剛剛評價我的想法一樣,如果你把每天的心思都放在這裏,那你纔會真正的累死,而且如果你真的將這些違紀的科長全部辭掉,那誰來管理流水線,畢竟不是誰都可以勝任科長一職的,再說了,總工和楊副總也不會同意你這麼做的。”
聽到林遠一直在拒絕着她的想法,楊柳依再一次不開心的埋怨道,“這不行,那不行的,到底什麼才能行得通。”
“柳依,別擔心,其實你完全可以殺雞儆猴。”
“殺雞儆猴?那有什麼用!雖然剛開始他們會因此而感到害怕,但是過一段時間這招就沒用了。”
聽到楊柳依的分析之後,林遠滿意的點了點頭,直接稱讚道,“柳依,沒想到你懂的還挺多麼?”
“切,我可是在美國進修過管理學的,別說是‘殺雞儆猴’了,就算是三十六計,我都瞭解的一清二楚。”
“那你還問我!”林遠開始故意刁難着楊柳依。
聽到林遠這麼一說,楊柳依立刻握緊了拳頭,威脅着他,“林遠,我看你是找死。”
“好了,言歸正傳,我所說的‘殺雞儆猴’就是爲了讓你先把他們這羣人震懾住,等以後再想其他的辦法把他們治的服服帖帖的。”
明白了林遠的計劃之後,楊柳依立刻點了點頭,表示贊成。
不過,雖然大的方向已經確認了,但新的問題再一次出現,那就是如果僅僅辭掉那個作風嚴重出格的王科長,根本起不到殺雞儆猴的效果,可如果再多辭掉幾個,楊柳依還就真不知道怎麼搞了。
所以,楊柳依將她面臨的問題告訴了林遠,結果,林遠根本沒多想,直接回答道,“柳依,這個很簡單,我們可以先將這些違紀科長的詳細情況瞭解一番,然後對違紀嚴重的和年齡過大的科長全部辭掉,雖然這樣的做法有一些不合適,但我們最終的目的是要打造一支年輕的隊伍。”
雖然林遠的提議和楊柳依最初的想法格格不入,但現在來看,也只能是這樣了,所以,楊柳依最後也是欣然接受。
隨後,楊柳依將祕書叫了進來,讓她通知新航電子廠所有流水線的科長進行開會。
就在祕書通知下去的時候,王科長剛好將辭職信擬好。
看了一眼手中這份沉甸甸的辭職信,王科長沉重的嘆了口氣,最後搖了搖頭,沮喪的來到了會議室。
由於楊柳依和林遠之前的臨時突擊,所以每一位科長都開始重視起來,因此,當他倆來到會議室之後,所有的科長都已經等候多時了。
見到楊柳依和林遠進入會議室之後,所有人都整齊的站了起來,注視着他倆。
對於這些科長假惺惺的表現,楊柳依並沒有任何的感覺,而是一臉平靜的說道,“好了,都坐吧。”
隨後,林遠開始主持着會議,“各位科長,今天召集大家來開會,主要是和大家說幾件事情,請大家不要緊張,放輕鬆,暢所欲言。”
雖然林遠說的風輕雲淡,但在場的所有科長都異常的緊張,畢竟楊柳依和林遠在剛剛就把他們全都抓了個現成,而且他們根本不知道楊柳依會在會議上做出哪些決定,或許這一次的會議將會是他們在國邦集團參加的最後一次會議。
林遠說完之後,會議室內就陷入了一派寂靜,沒有人敢多說一句話,就連一根針掉在地上的聲音都能夠聽得見。
過了許久,楊柳依開口說道,“諸位,難道你們就沒有要解釋的麼?”
此話一出,所有科長的心都揪在了一起,雖然他們早就猜到了楊柳依會拿今天早上的情況說事,但沒想到會議一開始就是這樣。
因此,很多科長聽到這句話之後,臉色開始發白,脖頸間流下了絲絲汗液,會議室的氛圍再一次陷入了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