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病牀上那薄薄的一萬塊錢,聽到楊科長冷冰冰的話語,老張頭瞬間就懵了。
“楊科長,你們這樣做是不是太殘忍了,我這麼多年在新航電子廠任勞任怨,沒有功勞,那也是有苦勞的,而且也是因爲張強的原因,我才患上了腎炎,現在恐怕已經發生了癌變,你們就這樣突然辭掉我,是不是太沒有人情味了?”
聽到老張頭這樣據理力爭的話語,楊科長緩緩轉過身來,一臉不屑的嘲諷道,“老張頭,如果不是總經理大發慈悲,你連這一萬塊都拿不到,你還是知足吧,另外,就算你在新航電子廠是有苦勞的,但正如你剛剛所說的,你已經患上了腎炎,也引發了癌變,你覺得我們會僱傭一個患有腎炎的人麼?真是天真至極。”
說完之後,楊科長也沒有再說過多的廢話,直接離開了病房。
然而,就在楊科長以爲這件事情就這麼算了的時候,情況卻讓他和高天大爲驚歎。
隨後,楊科長返回到了新航電子廠,打算把這件事情向高天進行彙報,但高天此時卻在楊柳依的辦公室。
原來當高天和楊科長從集團總部返回到新航電子廠之後,楊科長就去了醫院,而高天卻並沒有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反而去找了楊柳依,目的很簡單,就是爲了在她面前炫耀一番,以滅滅她的威風。
所以,來到楊柳依的辦公室之後,高天也不管她正在幹什麼,而是一臉高傲的大聲說道,“柳依啊,我和楊科長已經去集團公司向總工和你父親進行了彙報,也得到了他們的認可。”
對於高天自顧自的稱讚,楊柳依沒好氣的說道,“高天總經理,不知道你今天來這裏主要是想表達什麼?炫耀你的豐功偉績?還是另有其他目的。”
被楊柳依這樣一番嫌棄之後,高天內心很是不爽,不過,爲了讓楊柳依意識到他的厲害,高天繼續說道,“柳依,總工已經安排我去處理這件事情了,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
“難得總工信任你一次,我還是不要搶你的風頭了。”
很顯然,楊柳依所說的這句話再一次證明了高天的能力有問題。
高天也明白楊柳依這麼說就是看不起他,所以,高天也不再繼續熱臉貼冷屁股,而是直接訓斥道,“楊柳依,你不要以爲楊華明是你的父親,就可以目中無人,這一次,我會讓你知道什麼是真正的打臉。”
“好啊,既然我們總經理這麼有信心,那我就拭目以待,到時候可別讓說出去的話閃了腰,我可是……”
‘嘭!’
楊柳依的話還沒說完,高天就氣憤的摔門而出,很顯然,這一次他的目的並沒有達到,反而還被楊柳依羞辱了一通。
但對於楊柳依來說,即使總工和父親對高天有這個期望,最後依舊會被他搞砸的,畢竟現在的高天已經不是當初剛加入新航電子廠的高天,他早已忘記了初心,更不要說所謂的使命了。
離開人事辦公室之後,楊科長就打來了電話,而電話剛一接通,高天就氣沖沖的訓斥道,“楊科長,我希望你接下來說的能夠讓我感到滿意,不然我無法保證會對你做出一些什麼出格的決定。”
一聽這話,楊科長就知道總經理現在一定是在氣頭上,可如果現在掛斷了電話,那純屬找罵,所以,楊科長一邊自認倒黴,一邊顫顫巍巍的將剛剛處理的事情說了出來。
“總經理,我已經把老張頭的事情處理完了。”
說完之後,楊科長也不敢再多說什麼,只能等高天的反應。
雖然高天現在正值氣頭,不過,當他聽到楊科長所說的這件事情之後,氣立刻消了一大半,畢竟這件事情對於他來說還是很重要的。
因此,高天舒緩了一下心情,平和的詢問道,“楊科長,你現在來我辦公室一趟。”
得到下一步指令之後,楊科長便立刻朝着高天的辦公室走去,但一想到總經理現在的狀態,楊科長就返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打算借花獻佛,好好提升一下他在總經理心中的地位。
沒一會,楊科長就拿着一個公文包和一個精緻的禮品盒來到了高天的辦公室。
而高天在看到楊科長拿的禮品盒如此的精緻,就知道此物定不便宜,不過,身爲新航電子廠的總經理,這種情況他已經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雖然他知道這禮品是楊科長拿來送給他的,但他卻只能當做看不見,故作嚴肅的談着正經事。
“楊科長,剛剛你不是說你已經把張老頭的事情處理完了?怎麼處理的,說來聽聽。”
這時,楊科長故意將禮品盒放在了高天的辦公桌上,然後將公文包裏的文件拿給了他,同時,楊科長將醫院裏發生的一切原封不動的告訴了高天。
尤其是那一萬塊錢,楊科長屢次強調這錢是總經理自掏腰包給老張頭的。
得知楊科長把這件事情處理的如此漂亮,高天忍不住稱讚道,“楊科長,沒看出來你竟然這麼會來事。不錯不錯,看來我沒有白培養你,真是個不可或缺的人才啊。”
“總經理,我可沒有您說的這麼優秀,要不是您一直培養我,我也不會達到今天這個地步,我能夠擁有現在的身份和地位,也全都是仰仗了您。”
對於楊科長的恭維,高天故意擺了擺手,一臉輕鬆但又滿臉笑意的說道,“楊科長,你這些年的努力我可是全都看在了眼裏,而且以你的能力作爲流水線的科長,那也是理所應當的,放心吧,以後我會保你步步高昇的。”
聽到這話,楊科長立刻順勢將辦公桌上的禮品盒推了過去,同時還不忘恭維道,“那我就先謝謝總經理的賞識了,最近您爲了這件事情可是沒少下功夫,這個茶是我託朋友從武夷山帶回來的母樹大紅袍,正好用於給您消氣解乏,養神修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