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總工和楊副總一直要讓他去叫楊科長,高天就知道兩位董事是想把他支開,雖然高天已經說過打個電話楊科長就會自己過來,但兩位董事提了好幾次,最後,高天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只能是不甘的離開了。
看到高天離開之後,總工一臉笑意的詢問着楊柳依,“柳依,怎麼樣,去流水線有什麼發現?”
雖然總工一見到楊柳依就很開心,但楊柳依卻並沒有任何的心情和總工開玩笑。
所以,楊柳依將手中的筆記本放到了總工面前,一臉嚴肅的說道,“總工,爸,這就是我今天走訪調查發現的情況,雖然情況不知道是真是假,但我覺得八九不離十。”
看到楊柳依這麼有自信,總工和楊華明將筆記本翻閱了一遍,發現裏面的內容的確和高天說的不一樣。
“柳依,你蒐集的這些內容怎麼都和高天說的不一樣呢?”
對於父親的質問,楊柳依攤開了雙手,無奈的說道,“爸,這就看你要信誰了,反正我是去流水線實地走訪考察的,至於他的消息是怎麼來的,我哪兒會知道。”
聽到楊柳依這麼賭氣的話,楊華明笑了笑,同樣無奈的說道,“你這個丫頭,安排你做人事部長,主要是讓你輔佐高天一起管理新航電子廠,你倒好,竟然和他有了分歧,這以後的工作還怎麼進行下去?”
“爸,如果您和叔叔都是這個意思,那我現在就不幹了,我可不想輔佐一個每天什麼都不管的傢伙。”
“哈哈哈,柳依,看來你對高天有很大的偏見嘛。”
“哼,豈止是偏見,一看到他就來氣,算了,你們是不會明白的,不過,等時機成熟的時候,你們就會知道一切的。”
這時,總工和楊華明相互看了對方一眼,一臉笑意的說道,“沒想到這妮子竟然還有事情隱瞞着我們。”
得知總工的意思之後,楊華明立刻命令女兒將事情說出來,但楊柳依卻連連搖頭,畢竟她和林遠的計劃還沒有完成,如果現在就告訴父親和總工了,一切都白費了。
就在楊華明準備訓斥楊柳依的時候,總工對着楊華明擺了擺手,示意他不要再繼續下去了,然後,總工將話題轉到了跳樓這件事情之上。
“柳依,雖然你記得這些內容我們大致都明白了,但是我們還是希望你可以當面闡述一遍,這樣比較直觀,畢竟我和你爸年老昏花了,腦袋有些不中用了。”
聽到總工竟然還一直開着她的玩笑,楊柳依不滿意的說道,“哼,你們兩個老年人就知道欺負我,算了,既然你們對這件事比較感興趣,那我就當面給你們闡述一遍吧。”
這時,總工和楊華明立刻擺出一副認真的樣子,畢竟他們倆面前的這個人可是新航電子廠最難對付的‘女人’。
看到總工和父親這般架勢,楊柳依也是忍不住笑了出來。
隨即,楊柳依開口說道,“總工,父親,據我瞭解,事情是這樣的,上一次他們這些人在行政大樓面前聚衆示威,主要就是因爲管理他們的線長長期壓迫他們,該下班的時候不下班,平常也沒有休息時間,所以,這也就導致老張頭,也就是這次的跳樓者患上了腎炎。”
聽到楊柳依說起了上次的事情,總工更加的疑惑,立刻反問道,“柳依,上一次出現了這樣的事情之後,是怎麼解決的?”
被總工這樣一問,楊柳依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低聲回答道,“總工,當時我趕到行政大樓時,這些人已經被高天趕回去了,而且他告訴我事情已經解決了,我也沒當回事,所以才發生了這次的跳樓事故。”
“原來如此,那這一次又是因爲何事?”
對於總工的疑問,楊柳依繼續給他倆解釋道,“總工,爸,上一次的事情只是一個隱患,當這些工人被高天趕回去之後,線長張強非但沒有收斂,反而變本加厲的將這些人安排到了一線,不過,這也不是什麼大問題,真正的導火索是在昨天,老張頭去醫院檢查,醫生說他的腎炎已經開始癌變,如果再不進行治療,恐怕很快就會變成尿毒症,而治療的費用高達十萬元整。”
說到這裏,楊華明突然插話道,“那這個老張頭最後是不是因爲這十萬塊跳樓的?”
楊柳依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是,但又不是。”
“柳依,你這麼說是什麼意思?”
“這十萬塊的確讓老張頭壓得喘不過氣來,但真正讓他有了想跳樓的這個想法是因爲張強的刺激。”
“看來這個線長才是最大的隱患。”
聽到總工的分析後,楊柳依這才點了點頭。
“丫頭,當時這個張強對老張頭說了些什麼?爲什麼最後老張頭連命都可以不要。”
“其實我在得知最後是這樣的情況時,一樣也很驚訝,但對當時在場的工人進行詢問後,我才得知原來是張強出言不遜,認爲老張頭借患病這個事情而不願意幹活,所以,一氣之下,老張頭才從樓上跳了下去。”
楊柳依說完之後,總工和楊華明也大致明白了這件事情的前因後果。
不過,總工繼續將他心中的疑惑提了出來,“柳依,其實在你的這番闡述中,我有兩個地方還是有點搞不清楚。”
“總工,哪兩個地方。”
“第一,你是如何發現老張頭患有腎炎,同時,你又是如何知道他去看了醫生。”
總工說完之後,楊華明也點了點頭,同意他的說法。
“總工,對於腎炎這一點,我也是聽他的工友說的,而且老張頭患上這個病好像是因爲長時間不去廁所導致的,至於第二點,是因爲他的工友在他的褲兜裏發現了人民醫院的病歷本,所以,我剛剛特地去找了給他診治的醫生,瞭解了一下具體的情況。”
得知是這種情況,總工情不自禁的稱讚道,“不愧是老楊的女兒,頗有他當年的風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