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之後,每次高天興致勃勃的帶着各種數據來找楊柳依的時候,她不會再像之前那樣置之不理,相反,楊柳依會仔細的查看他們研發出來的數據以及相應的技術,同時還適當的點評一下,不過,楊柳依當然不會把特別關鍵的信息告訴高天,相反,她會把這些信息進行整理,然後有機會再交給林遠,讓攻堅小組能夠藉此有新的突破。
但事情並不是一帆風順的。
在楊柳依以爲工作生活就可以這樣順順利利的進行下去的時候,新航電子廠出現了令人駭聞的事情,一些流水線的工人因爲不滿線長的管理方法,所以聚衆在新航電子廠行政大樓門前示威。
當楊柳依得知這件事情的時候,聚衆示威已經持續了好幾個小時了,而總工也不知道從哪裏得到的消息,立刻電話聯繫了高天和楊柳依,讓他倆迅速處理此事。
得知出現這種情況之後,高天立刻變得火冒三丈,他二話沒說,直接帶着保安趕到了行政大樓。
當這些流水線工人見到高天之後,全都變得很激動,因爲他們認爲高天作爲新航電子廠的總經理,自然能夠幫助他們解決此事。
因此,這些聚衆者的代表將事情的原委詳細的告訴了高天,“總經理,您可得爲我們作主啊,那個張強利用線長的職位壓榨我們,到了下班的時候不讓我們下班,而且全天都沒有休息的時間,老張頭因此還被查出了腎炎,這些都是那個該死的張強導致的,最重要的是……”
話還沒說完,高天就直接不耐煩的打斷道,“好了好了,說的都是一些什麼亂七八糟的,我怎麼從來就沒有聽到過別人來反映過此事啊,還腎炎,一定是你自己得了病,想藉助此事向新航電子廠要賠償吧,我告訴你們,你們的這些小伎倆在我這裏行不通,如果要是能幹,你們就繼續幹,不能幹,直接給我滾蛋。”
無論如何,這些人都沒有想到堂堂新航電子廠的總經理竟然會認爲他們是有意來要賠償的,這樣一來,冤屈沒有被解決,反而還被扣了這樣一頂帽子,實屬有些不值得。
可即便如此,這些流水線的工人依舊沒有放棄,因爲在他們心中,只有高天才能夠解決此事。
所以,爲了能夠說明這件事情的嚴重性,這些工人全部都跪在地上,不停的給高天磕頭,同時還控訴張強故意扣發他們的工資。
但對於高天來說,他們在行政大樓前聚衆就已經給新航電子廠,給他帶來了嚴重的影響,更可惡的是,這件事情竟然被總工知道了,這樣一來,他的整體形象就在總工那裏大打折扣了。
鑑於這樣的壞影響,高天自然不會給他們好臉,所以,到最後,高天非但沒有替他們伸張正義,相反,高天還讓保安把他們這羣人全部都趕走了。
等到楊柳依聞訊趕來的時候,行政大樓前只有高天一個人,那些所謂鬧事的工人全部都不見了蹤影。
爲了瞭解事情的真相,楊柳依驚訝的詢問道,“高天,那些工人呢?”
高天一臉輕鬆的說道,“柳依,那些工人已經全部都回到流水線了。”
“啊?都走了?那他們是因爲什麼纔來這裏聚衆示威的。”
看到楊柳依如此的認真,高天故意撒了個謊,“沒什麼,就是有幾個年齡比較大的工人嫌工作太累,和線長溝通不了,所以纔來到這裏,不過,我已經安排線長給他們進行了調整,放心吧。”
聽到高天這般輕描淡寫的闡述,楊柳依自顧自的‘哦’了一聲,雖然她自認爲這件事情並不像高天所說的這麼簡單,但高天已經解決了,那她也沒有必要再去糾結這件事情,所以,她便回到了辦公室。
等楊柳依離開之後,高天立刻給總工打去了電話,把他剛剛告訴楊柳依的內容又和總工說了一遍。
但總工並不是楊柳依,不會那麼輕易的就能糊弄過去。
所以,對於高天的彙報,總工直接質問道,“高天,流水線是不是經常會出現這樣的狀況?”
“總工,這只是一些少數情況,當初我們在分配人員崗位的時候,就會對他們進行全方位的考量,並且還會徵求他們的意見,所以,大部分工人對崗位是沒有意見的。”
聽到高天這冠冕堂皇的理由後,總工也是暫且相信了他,不過,總工仍然提醒道,“高天,雖然你現在把大多數精力都放在了研發新型手機芯片上,但是你必須要保證新航電子廠的正常運轉,多關心關心流水線的工人,儘可能的幫他們解決困難,切不可出現嚴重的情況,否則集團高層就會對你有其他的看法。”
在總工的教誨下,高天立刻保證道,“總工,您就放心吧,我一定不會再讓這樣的情況出現。”
不過,掛斷電話之後,高天並沒有把這件事情當回事,因爲在他看來,這只不過是那些工人的小伎倆而已,只要他這次把他們轟回去了,那他們就不敢再來行政大樓聚衆示威。
當然,高天的這個猜想的確沒錯,但令他萬萬沒有想到的是,因爲他的獨斷行爲,導致事情朝着更加嚴重的方向發展。
原來當這幾個工人聯合起來去行政大樓聚衆示威時,張強就特別的緊張害怕,畢竟這些工人們所說的情況都是屬實的,如果他們將這件事情告訴了楊部長或者總經理,他們派人下來徹查,張強指定喫不了兜着走。
但令張強沒想到的是,雖然他們的目的達到了,總經理也知道了這件事情,可到頭來,他們一行人卻被總經理直接趕了回來,絲毫沒有幫他們解決問題的意思。
得知是這種情況,張強更加的變本加厲,直接將這些人從裝夾區安排到了一線工作當中,讓他們爲這一次的行爲負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