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桌上,陳鵬將鄭南飛陷害他的事情告訴了林遠。
得知事情的真相之後,林遠一臉的不相信。
看到林遠的表情之後,陳鵬也是冷笑道,“別說是你了,就算是我,也一時半會難以接受,算了,不說這種人渣了,我這馬上就要脫離苦海了,倒是你以後要多注意,小心被那個人渣陷害。”
林遠點了點頭,繼續詢問着他老闆是怎麼處理這件事情的。
陳鵬本不想說最後要賠償的事情,但在林遠的不停逼問下,他還是如實說了出來。
一聽要賠償一萬塊,林遠立刻替陳鵬打抱不平,“你不僅替他倆扛了所有罪名,最後還得賠錢,這去哪兒說理去。”
陳鵬也是無奈的搖了搖頭,一口將杯中的酒乾掉,然後故作輕鬆的說道,“這樣也好,起碼讓我認清楚了鄭南飛這個人渣。”
說着說着,陳鵬雙手不禁緊握成拳,一臉的恨意。
就在這時,林遠從衣兜裏面拿出了一張銀行卡,直接放在陳鵬面前。
就在陳鵬想要還回去時,林遠搶先說道,“哎,陳鵬,你別多想,這可不是給你的,這是我辛辛苦苦攢了大半年的積蓄,等你以後有錢了要加倍還給我,我這也算是定向投資了。”
聽着林遠這詼諧的話語,陳鵬心裏一陣暖流流過。
隨後,陳鵬也沒有再說多餘的話,只是承諾着以後有錢了一定加倍奉還。
就這樣,在林遠的支援下,陳鵬手上已經有九千塊了,距離一萬塊只剩下了一千塊。
但就是這一千塊讓陳鵬不知道該怎麼辦,如果說是在這之前,陳鵬肯定會第一時間想到自己的表哥,但現在卻恨不得將他千刀萬剮。
直到第二天清晨,陳鵬手裏仍然還是隻有九千塊。
想來想去,陳鵬只好先去找王經理,看看有沒有什麼辦法。
當陳鵬拿着九千塊來到王經理辦公室時,鄭南飛早已等候多時,目的就是爲了看他出醜。
果然,當鄭南飛看到陳鵬竟然在一夜之間湊了九千塊,他當着王經理的面嘲諷着陳鵬,“陳鵬,你連九千塊都能湊齊,居然爲了一千塊來這裏求情,我看你是想賴賬吧。”
對於鄭南飛的詆譭,陳鵬並沒有當回事,反而仍然是低聲下氣的向王經理求情。
看到陳鵬竟然無視自己,鄭南飛立刻將錢甩到了他的臉上,怒斥道,“陳鵬,你以爲電子廠是你家開的,說欠就欠?告訴你,昨天老闆說讓你今天賠一萬,如果你拿不出來,那就等着蹲監獄吧,這件事情沒得商量。”
就在陳鵬忍無可忍的時候,突然聽到有人在敲門。
鄭南飛沒好氣的將門打開,剛準備開口大罵,突然看到是林遠。
“林遠,你來這兒做什麼?”鄭南飛一臉驚訝的看着林遠。
但林遠似乎也對鄭南飛沒有什麼興趣,直接朝着裏面走去。
或許是鄭南飛擔心林遠向王經理說些什麼,所以他立刻追了上去,一把抓住了林遠,不滿的說道,“林遠,我問你話了,你來這兒做什麼?”
這一次,林遠還是沒有理會鄭南飛,相反,他看着王經理,尊敬的詢問道,“王經理,是不是陳鵬賠了這一萬塊,電子廠就不會追究他的責任了?”
王經理點了點頭,然後補充道,“沒錯,只要陳鵬今天賠了這一萬塊,而且離開電子廠,從今往後,這件事情就算過去了。”
“好!既然是這樣,那就好辦了。”隨後,林遠從衣兜裏拿出十張嶄新的百元大鈔,平整的放在王經理的桌子上,又將地上的那一沓錢撿了起來。
“王經理,剛剛那是九千塊,我這裏是一千塊,一共是一萬塊,您覈實一下。”林遠說完之後,站到了陳鵬的身旁。
在這時,陳鵬一臉驚訝的看着林遠,低聲詢問着他,“你怎麼還有錢?”
林遠頓了頓,最後還是將實情說了出來,“陳鵬,這一千塊是曉月的。”
“林遠,你……你糊塗啊,你怎麼能問她借錢呢,就算我最後去蹲監獄,那也不能借她的錢啊。”陳鵬不停地埋怨着林遠。
林遠也是一臉無奈的解釋着,“陳鵬,我知道你心裏的想法,但事到如今,只有讓你平安無事,纔是最重要的,而且曉月知道這件事情之後,也很擔心你,她也希望你可以平安無事。”
“哎……”陳鵬重重的嘆了一口氣。
雖然這一次在周曉月那裏丟了顏面,但陳鵬的內心還是暖暖的,畢竟在他最困難的時候,有林遠和周曉月兩個人願意幫助他,這也是他最爲幸運的地方。
當鄭南飛和王經理一張張覈實完之後,林遠和陳鵬便離開了辦公室。
離開前,陳鵬還不忘對鄭南飛說道,“鄭南飛,總有一天我會讓你加倍償還的。”
鄭南飛笑了笑,假裝熱情的對他說道,“表弟,放心吧,無論你做什麼,表哥永遠支持你。”
在這之後,林遠便陪着陳鵬離開了電子廠。
至此,陳鵬便結束了自己在深城的第一份工作。
當兩人走到了深城最寬的中央大道時,林遠詢問着陳鵬,“陳鵬,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陳鵬搖了搖頭,看着波光粼粼的深城河。
彼此之間沉默了片刻之後,陳鵬開口說道,“林遠,你什麼打算?還繼續待在飛遠?你今天這一出可算是惹怒了鄭南飛,他一定不會善罷甘休的。”
林遠笑了笑,無所謂的說道,“最後結果不都一樣麼?他連你這親表弟都不放過,更別說是我了,走一步算一步吧,咱倆總不能一起回到剛來深城的時候吧,放心吧,不管你幹啥,我都支持你,最起碼我每個月還有微薄的收入。”
聽到這欣慰的話語,陳鵬摟着林遠的肩膀,用心的說道,“好兄弟,我不會讓你們失望的。”
最後,兩個人靠着欄杆,看着對面最高的一棟高樓,感嘆道,“咱們什麼時候也能在這種地方上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