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發直接脫靶。
這彈道未免太彎曲了!下墜這麼大?
不行!本團長的英名豈能毀於一旦?
秦銘在心中感嘆尿尿炮果然名不虛傳,衆目睽睽之下,多少有些尷尬。
不過這第一發沒打中只是展現容錯率罷了。
得益於自己超乎尋常的天賦,秦銘實際上可以完整的想象出拋物線彈道,就好似在腦海中浮現出一副標準的二次函數圖像。
於是他稍加調整,專心瞄準那四百米外的鋼靶,咚咚咚連開三槍!
穿甲燃燒彈擊中鋼靶,迸發出耀眼的閃光,火花四濺!
大口徑帶來的衝擊力果然非同尋常,彈匣內還剩一發,他本想再開一槍的,然而鋼靶已經被打飛了。
隨後,遠處的士兵把鋼靶搬上了越野車,一路疾馳而來向衆人展示。
後三發全部命中鋼靶正中央,幾乎緊挨着,破洞周圍全是黑灰色灼燒痕跡。
“團長神射啊。”陸光白率先稱讚。
“四百公尺全中,太準了,老大這個射術可以評神射手了。”曹謙也驚歎不已。
“這個槍的彈道真不敢恭維,彎得跟撒尿一樣,實戰中還是儘量抵近射擊吧。”秦銘從地上爬起,拍了拍手。
陸光白嘿嘿一笑,嘀咕道:“還好卑職還沒老,迎風尿三尺不在話下。”
“就你屁話多。”李深瞪了他一眼,沉吟道:“鈞座打算怎麼分配這批武器?全部留用的話就遠遠超編了。”
“雖然是我找宋將軍討要來的,但咱們不能喫獨食嘛。”秦銘漫不經心地說:“戰防槍和半自動步槍拿三分之一出來,上交到師部,然後跟孫團長和陶團長說有需要的話可以去師部要。”
“是,我去安排。”李深行禮領命。
李深剛纔還擔心秦某人年輕氣盛,缺乏交際經驗,可能會把關係搞僵,沒想到是自己多慮了。
能要到東西也是一種本事,沒什麼可羨慕的。
總體上秦某人考慮得相當周全,這批用於加強火力的額外武器還留存了一部分在師部,至於師長和另兩位團長是否認同自己的觀點,那就是他們的事了。
至於自留的武器,秦銘決定額外設立三個戰車獵殲分隊,每個分隊裝備三支厄利孔戰防槍,作爲加強力量。
而那些衝鋒槍和半自動步槍則直接用於換裝,集中起來交給六個隊(連),從而達到每個班有四支衝鋒槍和三支半自動步槍,再加上本就有的輕機槍,這樣的班組火力在三十年代末絕對是超一流的水平。
中午。
空軍標準的伙食費每人每天有接近九角多,稍低於海軍,但也很豐盛了。
不得不承認陸軍的日子真寒磣,儘管軍費預算不少,可是是數量龐大,平攤下來少得可憐。
午休之後秦銘便直往傘塔去了。
除了他,曹謙和劉飛城也要參加訓練,剛來報道不久的楊迅也沒落下。
在過去的幾天裏,幾人接受了飽和式的補訓。
先從一米和兩米高度的平臺上往沙坑裏跳,足足有幾百次,反覆練習着陸姿勢,形成肌肉記憶。
然後是機艙模擬科目,穿戴主傘包和副傘包,看到黃燈亮起後把掛鉤掛上鋼索,然後走到機艙門口待命,綠燈一亮立刻接二連三的雙手抱頭往外跳。
經過高強度補訓,秦銘幾人纔開始下一階段——去傘塔進行適應性訓練。
高達七十幾米的傘塔塗着紅白條紋的航空警示塗裝,頂部的十字形懸臂向四周伸出,揹負着沉重的裝備彎彎繞繞走樓梯到頂部都是一件體力活。
穿好裝具,掛上鋼索,準備開始!
風在耳邊呼呼的吹着,在這裏探頭俯瞰,地上的人和物都顯得很小。
劉飛城有些惶恐地喃喃道:“這……這也太高了!”
“你居然怕這個?以前沒爬過山吧?”曹謙哈哈大笑,拍了拍劉飛城的肩膀,然後回頭說:“老大!要不你先來?”
“我看你也怕吧?那我先來。”秦銘嗤之以鼻,大步上前。
可是站在跳臺上往下看去,一種與生俱來的恐懼感油然而生。
嘶!真的感覺好高啊!
這跟站在高樓大廈的窗戶旁往外看的感覺完全不一樣。
不過既然身爲堂堂空降六團團長,豈能表現出膽怯?
秦銘雙腿併攏,雙手抱頭,做好了跳傘預備姿勢。
正當他鼓足勇氣作勢欲跳之時,後邊傳來噔噔噔在鋼板上走路的清脆腳步聲。
吳平安爬樓梯登上傘塔,小步快跑而來,氣喘吁吁的喊:“團長!蘇琳蘇僉事來了!”
什麼?
秦銘心裏一驚,身體卻已經做出了跳傘動作,一躍而出。
“啊?!”
鋼索吊着空中迴響着他的大聲疑問,而他的身體已經在近乎自由落體的快速墜落了。
這主要是模擬跳傘後的情況,離開機艙後主傘有一個打開的過程,這段時間裏是自由落體,隨後主傘打開,傘兵會感受到一個巨大的拖拽感。
跳樓是什麼感覺?這便是了!
秦銘只覺得心被提溜起來了,腎上腺素狂飆,短短幾秒的工夫卻好似一分鐘那麼久。
終於,鋼索收緊,一股巨大的衝擊力襲來,彷彿被人猛地拽了一把。
隨後,秦銘整個人以約莫每秒六米的速度下降,跟目前大夏空軍裝備的圓形降落傘性能一致。
着陸前一秒,他雙腳併攏,膝蓋微曲,觸地一瞬間立刻順勢倒下,銜接一個翻滾,避免硬抗衝擊力。
就這?順利搞定!
旁邊的幾名士官和軍官立刻圍上來,攙扶他從地上爬起。
李深上下檢查他有沒有摔傷,問道:“鈞座你沒事吧?”
“好得很。”秦銘的臉色由白轉紅,但卻雲淡風輕地說:“感覺良好,比預想的簡單,還想再來幾次。”
李深好像若有若無的笑了,點頭道:“按操練規程,傘塔最少要跳夠十次,鈞座今天打算再跳幾次?”
秦銘滿頭黑線。
可惡!這個傘塔怎麼沒有電梯?!
秦銘乾咳兩聲,若無其事地說:“今天先不跳了,有個老熟人來報道就任,我親自去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