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回屋去說。”
王墨淡淡說了一句,當先走出了演武場,凌一嘯在後面緊緊跟上。
自從上一次的事情以後,凌一嘯就對王墨言聽計從起來。這已經不是當初九皇子的吩咐,而是出於內心,發自肺腑。
王墨將計就計,兩人去城郊引出了吳先生,這讓凌一嘯佩服他的膽識計謀。王墨網開一面,沒有追究他下毒加害一事,這讓凌一嘯佩服他的心胸氣概。王墨大展神威,竟然將煉氣化神境界的吳先生擊敗,這讓凌一嘯佩服他的修爲手段。
更何況,現在跟着王墨,才能夠更好的把吳先生背後的勢力都除掉!
從那天以後,凌一嘯整個人的氣質就變得陰沉許多,更是把整個狐族都恨到了骨子裏。如果不是身份所限,在含光殿當差,他真的想馬上請命,跟着恆候王乾坤去征討天狐妖林。
王墨和凌一嘯進入房廳之中。
凌一嘯把房門關好,又向王墨施了一禮,這才趨身向前,低聲說道:“公子,那狐族的崽子卻是沒有再開口說一個字。偶爾忍受不了,也是一通謾罵。今天更是連檀帝聖祖都罵上了,看來是一心求死!”
王墨點了點頭,這樣子的事情,他早有預料。
“還有沒有查出別的什麼事情?”
“回稟公子。我們根據公子給的一些線索,順着歸雲商團倒是摸出了幾條線,那是一個名叫血刀門的暗殺組織,慣於用毒。最近幾年十分活躍!而後來根據我們的調查,那吳先生身上就有一把血色飛刀,看那記號,應該是血刀門中大執事一級的。只在他們的門主之下!”
“哦?”王墨腦海中迅速思考起來,手指輕輕敲着桌子。
如果吳先生只是血刀門的大執事,那麼歸雲商團怕是脫不了干係。
王墨最爲關心的,還是胡傾傾在其中扮演着什麼角色。而這個血刀門在十六年前毒殺自己母親的時候是不是真正的主謀,元大夫人有沒有參與到這些事情裏來,也都非常的重要。
“關於血刀門都有什麼具體情報,都給我一一說來。”
“是!”
凌一嘯應了一聲,從懷裏拿出了一張紙來,遞給王墨,然後解釋道。
“這是我們現在掌握的血刀門信息。這個暗殺組織已經存在了相當長時間,估計超過十五年。而且一些收集情報的渠道和資金來源,都和歸雲商團有不清不楚的關係。只是這其中具體的證據不好掌握。還有,這血刀門最初的出現似乎不在京城,而是遠在齊地。所以,卑職大膽推測,這個組織很可能是一個覆蓋整個大希皇朝的殺手集團。”
王墨看了看那張紙上面的記錄,情況和凌一嘯說得基本一致,有些信息,凌一嘯解釋的更爲清楚一些。
“就這些嗎?”王墨問。
“嗯,暫時就是這些。我們派出去的探子都已經被殺,下一步我會繼續查。”凌一嘯道。
王墨點了點頭,他也知道這種暗殺組織最是嚴密,而且還牽涉到狐族,牽涉到恆候府,其中必然極爲隱祕。否則,這麼些年來,自己和姐姐不早就發現端倪了嗎?
“對了,怎麼我出關以後,也沒有見到九皇子,他幹什麼去了?”
“九皇子正在閉關!”凌一嘯答道。
“閉關?難道是衝擊煉氣化神的境界嗎?”王墨一驚。
衝擊煉氣化神可非同小可,那可是關鍵的一步!感悟天人之祕,開啓竅穴,可以直接溝通天地靈氣,人身三寶,精氣神真正的相互融合,邁出至關重要的一步。
如果說,先天境界乃是把後天沾染的凡塵清除掉,是返璞歸真。那麼煉氣化神的境界,就是真真正正的修行大道的第一步,把精氣神三寶相互融合,溝通天地靈氣,到時候,人體會有種種不可思議的變化。
煉氣化神的境界,纔是神念真正被掌握之時。可以控制人體心跳,大腦活動,還有睡眠。
控制心跳,就可以假死,或者進入深度入定。控制睡眠,可以一個月不睡,然後連續睡上三天就可以把精神補足,這就是神念足夠強大。原來一些身體中的本能,可以被自我意識掌控。
如果是先天境界,別說無法做到。如果真的一個月不睡,恐怕就是王墨這樣的變態,也要一命嗚呼!
正是因爲練氣化神境界如此神奇,脫離的肉體凡胎,才被成爲是陸地神仙。
“我也不知道!”
凌一嘯搖了搖頭:“九皇子在上一次公子閉關的時候,就已經選擇了閉關。具體是因爲臨時有些感悟,還是要衝擊煉氣化神的境界,我就不得而知了。”
“嗯!殿下他閉關,我們也幫不上忙。只能祝殿下一切順利了!”王墨點頭說道。
不管是不是衝擊境界,修行這種事情,都是要靠自己的。
“對了,還有一件事情。現在距離秋試越來越近了,你去給我準備一匹角馬來,我也要準備一二了。”
王墨吩咐了一句,凌一嘯馬上出去準備馬匹。
要知道,這秋試可不僅僅是看誰功力高,而是有着一套科目考覈。這套科目,可以說就是根據這上千年來,人類和妖獸戰鬥的技巧整理而來。簡單的來說,就只是分爲馬下考覈,還有馬上考覈。
當然,先天境界那是一道門檻,過不了這道門檻,就是秋試也都沒有資格參加。
通過了境界驗證,面臨的就是馬上馬下的考覈。所謂馬下功夫,不是拳腳,而是最爲簡單的力量、速度、肉身防禦。
而馬上功夫,則主要就是馬上投矛,馬上丟繩套!
這些科目都非常有針對性!
拳腳可能對人還有用,見招拆招也十分精彩。但是,在對付妖獸的時候,什麼招數都是笑話,最重要的是力量,速度和自身的防禦力。而騎馬之所以變得重要,是因爲人類肉身和妖獸想比,還是相對較弱,速度也慢,所以要用角馬代步,不單是速度快,更是爲了節省體力和真氣。
在戰場上,體力和真氣那就是血,那就是命!容不得一點消耗。
投矛和繩套都是人類和妖獸爭鬥時,最爲有利的技能。特別是編成組以後的人類軍隊,一組整齊的投矛,基本上就可以殺死一頭恐怖的妖獸。就算是碰到開啓了靈智的大妖,這種羣攻的方式,也是最爲有利,最爲有效。
秋試的目的,不是要看你有多高的修爲,而是要看看你有沒有和妖獸作戰的能力。
拳腳再好,也只是和人類鬥,對於戰場殺妖,卻是能力有限。
“公子,角馬來了!”
這才只是一會兒的功夫,凌一嘯就找了一匹良馬。
這匹馬十分高大,以至於王墨在它面前顯得有些渺小,四蹄十分粗壯,一看就知道腳力不俗。長長的馬鬃垂了下來,油光鋥亮,頭上的兩端,隱隱有兩個突起,那是角馬的角。它看到王墨走了過來,打了一個響鼻,把頭別了過去。
“哈哈,好馬!這畜生,想不到還有幾分傲氣!”
王墨雖然不善於騎馬,但是這點眼力還是有的。只是看到這匹馬高大的身形,就知道這匹角馬怕是軍隊中極爲有名的烏騅!相傳,此馬擁有上古年間,蠻荒黑犀牛的血脈,任性十足,力量極大,又善於在各種地形上奔襲。
雖然比不上靖遠公主的龍馬,卻也是少有的珍品。
“嗯,這匹馬很好,把它交給我就行了。你去繼續盯着吳先生,用刑還是要繼續,一定要讓他開口!”
“哼哼!”
凌一嘯陰冷的哼了一聲:“公子放心,吳先生那裏,我一定不會怠慢,自然要用大禮伺候。”他的聲音就如同是從牙縫裏面擠出來的一樣,使任何人都可以聽出一種無邊的仇恨,冷厲得讓人背脊發涼。
王墨還是點了點頭,他非常明白凌一嘯現在的心情。
沒有誰比王墨更加清楚,那天凌一嘯遭受了怎麼樣的打擊,他可是親眼看着凌一嘯七竅流血,血淚不止,一夜之間滿頭的黑髮都變成灰白。
凌一嘯一走,王墨便翻身上馬,對於騎馬,他現在已經不是一個純粹的新手,當初在靖遠公主的青木小築,王墨甚至已經有了第一次馬上作戰的經驗。雖然當時只是站着不動,但是對於馭馬,卻還是有幾分心得。
他還十分清楚的記着,當初季菲煙告訴他的騎馬要訣。
“駕!”
王墨一聲低喝,催動着身下的角馬跑了起來,一時間也是風馳電掣,就算是偶爾把持不住,王墨也能夠靠着自己的身手,重新找回平衡。
練習了一個多時辰,王墨就可以駕馭着角馬四蹄紛飛,在演武場中繞圈飛奔起來,他的黑髮高高飄揚,身上的衣袍被風吹得獵獵作響,心中不停激盪着一種豪氣!
這種豪氣純粹是馬背上的快意,一種征戰沙場,金戈鐵馬的快意。
在練習騎馬以前,王墨真的沒有想過,原來騎馬也會有如此痛快,這讓他不禁想起來,從前看過的一本書,書裏說這世界上,不管是當神仙還是做凡人,最爲快意的天堂永遠都只有三處,那便是:
馬背上!聖賢的經文裏!女人的胸脯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