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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當衆逼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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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檐上掛着如同兒臂粗細的冰凌,冬日寒冷,卻阻擋不了人們的熱情,京城到處都是紅紅火火,年關的氣氛越來越重。

距離年關,也只有三天時間了。

恆候府中,王墨愜意地躺在竹椅上,懶散地翻着一本書籍,漸漸放下原本還不太安寧的心。

當日,王墨回到府中,就託詞說身體不適,一連在房間裏修養。至於當天在貨船上面發生的事情,他都藉口說一上船便昏迷不醒,事後就一個人甦醒在蒼龍江岸邊,其他事情則一概不知。

既然身爲恆候五公子的王墨沒有事情,大夫人那裏也就鬆了口氣,恆候府也就慢慢不再緊緊盯着這件事情。這個轉變讓漕運司和京都防備營都大大鬆了一口氣,在京城之中,誰都知道王乾坤子嗣不旺,除去已經戰死沙場的兩個兒子,現在也就一共剩下三個兒子。如果王墨這次死在這個事件之中,恐怕影響不會下於一個皇子被刺。

王墨沒事,這件事情慢慢地就變成了一件普通的商團運輸事故,雖然出事的地點有些敏感,在京城附近,又牽涉到大量貨船夥計的失蹤,但是畢竟沒有了當初“恆候公子身亡”的猛料,所以就在沒有線索繼續追查以後,慢慢成了一件懸案。

只有三夫人胡傾傾有心搞明白髮生了什麼事情,卻又礙於心中有鬼,也不方便繼續讓漕運司和京都儲備營追查。

事情就這樣了結過去,王墨開始的時候還特意留心了一下胡傾傾的動靜,結果一連幾天也沒有什麼異常,他也慢慢放下心來。如果不是他手裏也沒有什麼確鑿的證據,現在又沒有實力地位去和身爲三夫人的胡傾傾對質,恐怕他一定會追着這件事情不放,看看胡傾傾到底想要幹什麼。

就在王墨舒服地看書的時候,從外面進來一個婢女。

“五公子,今天齊候前來府上賀年,大夫人讓請公子去大廳裏去。”

“哦?”

王墨放下書簡,眼睛轉了轉。據他所知,這齊州郡正是三夫人家族起源之地,也是歸雲商團的根據地,地處沿海,十分富庶。齊候突然前來賀年,不知道和三夫人有沒有什麼關係。

心中想了想,卻沒有推卻不去的理由,王墨吩咐了一句,讓婢女在前面帶路,自己則是披上了一件厚厚的皮裘,跟在後面。

剛剛走到大廳外面,就聽到裏面傳出了一個十分豪邁的男子聲音。

“大夫人真是過獎!我也是早就聽說大夫人乃是元老將軍之後,十分仰慕。不想今日一見,大夫人果然威儀赫赫,隱隱可見當年元老將軍的風采。如果夫人身爲男兒身,必將也是不弱於恆候的鎮國之將!”

王墨一進門,就看到衝門的右手邊一個男子和大夫人齊首相坐。這個男子身穿一身紫色蟒袍,頭戴金冠,玉環束髮,腳下一雙吞雲靴,三寸美髯須,虎目劍眉,一張四四方方的國字臉,隱隱有一種氣吞山河的氣勢。

“王墨見過齊候爺!”

根本不用誰來介紹,王墨就一眼認出此人乃是齊候,否則也沒有資格和大夫人一起坐在上首的資格,心中暗道,生平所見也只有父親的氣勢可以壓此人一頭。

“哈哈哈……好好!這位想必就是恆候的五公子,王墨。今天一見果然是儀表堂堂。早就聽說五公子精通十三卷禮經,更是學富五車,遍覽羣書。卻是沒有想到五公子神光隱隱,一身修爲已經達到返璞歸真的境界,就是不知道有沒有破入先天之境。”

齊候哈哈一笑,說完這番話輕輕抿了一口茶。

王墨卻是渾身一震,抬頭向大夫人,卻見大夫人也是正向他看來,四目交對,王墨心神一緊,卻不動聲色地收回目光,從容回道:“卻是讓侯爺看錯了,王墨從小讀經,卻是疏於修行。不是什麼返璞歸真之境,只是身上根本沒有修爲。”

“哦?怎麼可能?堂堂鎮國大將軍之子,怎麼能夠沒有武藝!我齊候第一個不相信。”

大夫人此時插口道:“齊候有所不知,老五的確沒有修行。他排行第五,是個命苦的孩子,剛出生後生母便離他而去,再加上那時候他兩個哥哥也是戰死沙場,我和侯爺覺得他命苦,怕他以後會步兩個哥哥的後塵,所以就下令沒有讓他習武,而是教導他通讀經書。”

王墨見到大夫人解圍,忙在一邊坐下。此時下首入座之人還有三位,三夫人、王玄應還有一個年紀相仿的陌生少年。剛剛坐下後,就聽到大夫人說到自己剛剛出生就生母離世,不禁心中一痛。他伺機觀察了一下大夫人和三夫人,都沒有發現神情有異。

他本來一直覺得是大夫人是子嗣慘死,害怕自己修行有成,以後有機會繼承恆候爵位,才下令不讓自己修行。此時卻聽到大夫人言辭懇切,又想到大夫人從來不禁止姐姐王雪仙和弟弟王玄應修行,心中不禁有些動搖。

“難道大夫人真的是用心良苦?”這個念頭在王墨心頭一閃而過。

齊候喝了一口茶,卻連連擺手道:“男子漢大丈夫,就應當血撒疆場,馬革裹屍!我大希皇朝不知道是用多少忠魂鑄就,大夫人和恆候這個決定,豈不是有些小家子氣。何況我看此子也是良才美玉,豈不是平白埋沒!”

王墨道:“齊候過獎。我從小體弱多病,身體羸弱,本就不適合修行,再加上對書簡更感興趣,自己也是覺得能夠通曉經史就是福氣。”

坐在末坐的王玄應發出一聲譏笑,滿是鄙夷地看了王墨一眼。三夫人胡傾傾則是眼睛轉了轉,不知道在想什麼。

大夫人對着齊候遙遙舉茶相敬,正聲道:“如今天降大雪,想必齊候也是日理萬機。卻想不到今日帶厚禮來府上相賀,妾身只有代替侯爺在此謝過!”

齊候哈哈一笑豪爽道:“恆候纔是國之棟樑,如此年關之際還要征戰沙場,爲本侯生平最爲欽佩之人。大夫人更是巾幗不讓鬚眉,元氏一脈,滿門忠烈。三夫人也是有功於社稷,每有災劫都是多有捐助。本候不過年關之際,來府上聊表敬意。怎麼當得起謝!”

大夫人忙道不敢,又和齊候寒暄了幾句,卻聽齊候又說道:“說起來,這次來府上,也是我這兒子的一個心願。他最近功夫有些長進,就有些心高氣傲,聽說恆候所創大五行歸元勁乃是當世神功,有心來見識見識,我這個當父親怎麼好推脫。”

王墨看了看緊緊挨着王玄應的少年,心道原來是齊候之子。

那少年原本正在和王玄應低聲交談,似乎是感應到王墨的目光,扭頭向王墨看來。

王墨點頭示意,那少年卻是笑了笑,面有譏色。

“哦?這個……”大夫人聽了齊候所言,卻有些爲難地說:“這也不巧,大五行歸元勁乃是侯爺所創,現也只傳了長子王海龍和四女王雪仙,老六秋試未過,也還未習得。恐怕要讓令公子失望了!”

齊候也是滿臉失望,對着自己兒子道:“川兒,你看這次來的也真是不巧,卻是無法完成你的心願了。”

下首安坐的齊川卻是站了起來,對着大夫人施了一禮道:“我看也未必。父親看人從未有過閃失,我看王墨兄也是神光內斂,怎麼會沒有修爲在身。”

王墨皺了皺眉頭,心下暗道:難道齊候是三夫人請來故意相試的不成?

齊川卻緩緩向王墨逼去,陰冷地說道:“就算是恆候和大夫人禁止王墨兄修行,難道王墨兄就會安心讀書不成,如今大希皇朝上下,誰人不努力修行,但凡有一點機會,都不願做一個手無縛雞之力之徒。”

看着齊川慢慢逼向王墨,周圍的氣勢越來越森冷,大夫人面有不悅之色,只是礙於齊候不好發作,沉聲道:“老五他身體孱弱,還望世侄不要傷了他。”

三夫人輕輕咳了一下,慢條斯理地說:“大姐,我看墨兒也未必沒有修爲,不如就讓他試試身手,不然豈不讓齊候笑話。”

“嗯?”大夫人突然又想到前幾日王墨懲戒王玄應之事,扭頭看向王墨,卻見他雖然身體在齊川氣勢下隱隱發抖,眉宇間卻總是少了一些慌亂,不禁也起了疑心,看向王墨的目光也是慢慢轉冷,看着齊川逼近,也閉口不言。

齊川冷冷一笑道:“今天就看看你這鎮國大將軍恆候之子,到底能不能壓得住我這齊候之子!”

王墨逼出額頭上幾滴汗水,裝作不支說道:“若是交流禮經,王墨願意奉陪。如果切磋武藝,不妨去找我六弟玄應。”

“哼!”齊川陰笑,桀騖道:“其實我並不是想找你切磋。王海龍和王雪仙纔是我的目標,可惜他們都不在。等你知曉了我的手段,不妨給你的哥哥姐姐訴苦,讓他們來找我,看看我齊川怕過誰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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