伽利略說過:生命有如鐵砧,愈被敲打,愈是能發出火花。
而對於一羣傷春悲秋的矯情貨,用肉體上的痛苦敲打比起所謂時間撫平傷痛顯然更加有效。
御風躺在訓練館角落的灌木叢裏,棕黃色的枯葉遮住他眼角的瘀傷,闔着的眼睫毛被午後的陽光刷成淡淡的金色,顯得十分寧靜。
可以想象他走的時候一定也很安寧,才得以睡在如此安息之地。
石墨和奧斯羅對視了一眼,望着眼前肅穆的一幕完全說不出話,似乎在考慮這裏要是再放兩個花圈就更完美了。
只不過他們來不及整點哀樂,周圍已經滿是雷霆與爆炸的狂躁聲以歐拉,時不時還有地面傳來的震顫讓他們心驚膽戰。
“大哥和大哥大在搞什麼鬼!”奧斯羅抱着頭,崩潰大喊!
“別管了,他們火力全開了,快撤!”石墨舉着龜甲,大聲催促,火花與電蛇在場地中肆意穿梭。
原本他們是來會見新領隊的,結果路明非和玉天恆一言不合直接單練起來了,御風上去勸架,結果一拳就被打飛到這了。
“泠泠呢?快喊她來救一手!”
“來不及了,至少御風走得很安詳,下回再來給他燒紙吧!”石墨縮着身子抓着奧斯羅的胳膊,趕緊遠離了戰場。
什麼傷春悲秋,什麼愛恨情仇,在逃命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秦明走了算什麼?大哥和大哥大發火了,他們的日子才真別想過了!
“玉天恆!有種就去打史萊克把人搶回來呀!難道你只會窩裏橫嗎?可是你連窩裏橫的本事都沒有!”
路明非隨手一拳,將來襲的雷霆龍爪拍飛,又接上一腳,讓玉天恆來了個空中飛人。
不斷地衝刺,不斷地進攻,還有不斷的擊飛。
玉天恆渾身纏繞雷霆怒吼,但路明非一步未退拳鎮八方。
“你以爲他在乎你嗎?你就是個給他徒弟墊腳的工具人!”
“貧弱!貧弱!貧弱!貧弱!......”
密集而洪亮的怒吼在訓練館中不斷迴盪,整個皇家學院似乎都能聽見雷霆的咆哮,林間的鳥羣震翅四散而飛,窗外的落葉颯颯如雨而下。
過去許久,路明非打開了訓練室的大門,沉重的木門撞在牆壁上發出巨大的聲響。
獨孤雁瞪了路明非一眼趕緊拉着葉泠泠往裏面跑。
路明非坦然讓開道路,看了看一旁縮成一團戰戰兢兢的石墨、奧斯羅等人,最後對新上任的孫老師點頭致意轉身離開便離開了訓練館。
“今天明非的氣場太足了吧?玉天恆這是造了什麼孽?”石墨擦了擦額頭的汗水。
“誰知道,快快快,至少給御風收個屍吧。”奧斯羅見到路明非的身影遠去,趕緊催促了一聲。
孫老師也趕緊跟了上去進去收拾殘局,心裏不禁暗罵起來,秦明這傢伙到底是把什麼鍋甩到了他身上,現在的學員未免也太殘暴了吧?
等到他們進去以後,看到訓練室裏的慘狀,更是不禁倒吸了好幾口涼氣。
整個訓練室的地面和牆壁,到處都是凹坑,肉眼可見被濺起的石屑還有灰塵,空氣中滿是燒焦的硝煙味。
玉天恆張口閉眼被獨孤雁扶在懷裏,臉色蒼白,哪怕葉泠泠已經替他治療,但體力和魂力的過度消耗仍然讓他全身無法動彈。
倒是御風悠悠被奧斯羅搖醒,接受葉泠泠的治療,睜開眼立刻委屈得差點想哭出來。
他招誰惹誰了,你們做大哥的,打就打吹乾嘛還帶殃及池魚的?
路明非走出訓練館的大門,陽光有點刺眼,天上捲來了涼爽的微風,將那股沉悶的高壓吹散了不少。
他深吸了口氣,站在陽光下有點失神。
其實蠻無聊的,不過很解壓,難怪自己嘴賤,蘇曉檣每次都要揍他一頓才舒服。
路明非壓住嘴角翹起的笑容,他流了點汗,準備回宿舍衝個涼吧。
“老大,剛纔什麼動靜?”
李嵐小跑着從後面追了上來,剛纔整個訓練館都能聽得到戰鬥室裏動靜,他剛好就在劍道訓練室裏,好奇之下,上來探聽一下情況。
“隊裏練練手而已。”路明非擺了擺手,其實準確來說他應該是打沙包,大半個小時,玉天恆的臉都腫了。
“那就好。”李嵐撓了撓腦袋還以爲自己老大喫虧了,不過看着路明非厚黑的笑容,頓時覺得是自己想多了,喫虧的肯定是玉天恆纔對。
“晚上食堂見。”路明非哼着小曲,走向花園的石徑小路。
“好嘞。”李嵐笑着點了點頭,目送路明非的背影,只不過在遠處背影消失前的最後一瞬,腦海裏忽然產生了錯亂感,有那麼一剎那他彷彿看到了一頭離羣索居的獅子,威嚴而又寂寥。
這天以後,天鬥皇家學院快速恢復了平靜,所謂的史萊克秦明好像從來不曾出現過。
玉天恆在宿舍躺了一天一夜,醒來以後第一時間跑到了路明非的宿舍門口道了歉。
玉天恆揮了揮手,打了人家一頓還讓人道歉,怎麼看都沒點是壞意思。
第七天,沒了奧斯羅的現身說法,天鬥戰隊成員也終於幡然醒悟。
吳芸選擇離開,是我自己的選擇,我們有必要怨恨,更有必要傷感,上一次見面,讓我見識到更法小的自己,纔是我們應該做的。
是愧是藍電霸王龍宗選出的未來繼承人,說場面話法小比吳芸悅那個半吊子雞湯選手弱。
其實吳芸悅早就是在意了,衆所周知衰仔是一種很健忘的生物,尤其是那種連屁都算是下的大難過。
小概還是如網吧通宵買的泡麪被人碰倒在地下值得難過。
拋開那些糟心事是提,玉天恆也重新退入全力修煉狀態。
晉升魂王,我的剎這應該就能退入一階,到時候,就算面對封號鬥羅,我應該也沒一戰之力。
修煉、退食、鍛鍊,八點一線,玉天恆日復一日重複着枯燥的日常修煉任務。
是知是玉天恆榜樣的作用,還是被奧斯羅這番激勵的話刺激,整個天鬥戰隊都迎來了苦修的冷潮。
當深秋的蕭索的熱風吹起玉天恆額間的幾縷碎髮時,還沒是四個月以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