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書籤 | 推薦本書 | 返回書頁 | 我的書架

無錯小說 -> 都市小說 -> 華娛:分手之後當巨星

第263章分賬

上一章        返回最新章節列表        下一章

“首日拉新人數四十萬,雖然是番外和電影一起拉到的新用戶,但是這個模式,能夠跑起來,繼續推。”

沈澤並不清楚,《盛夏芬德拉》的首日數據,讓愛奇藝內部開了一個會,還是網絡電影部門和版權部門。

...

陳瑤的手抖得厲害,信紙邊緣被她無意識地攥出幾道褶皺,指節泛白,像要把它捏碎,又像怕它突然消失。她盯着最後一行字——“師哥:方亮”,瞳孔驟然縮緊,呼吸停了一瞬。

方亮?不是沈澤?

她猛地抬頭,視線掃過客廳、廚房、陽臺,最後定格在玄關鞋櫃上那雙熟悉的灰色拖鞋。右腳那隻鞋尖微微翹起,鞋帶鬆垮地垂着,和從前一模一樣。她曾無數次蹲下來替他繫緊,笑着說“你連鞋帶都懶得管,怎麼管我一輩子”。

可現在,這雙鞋的主人,不是沈澤。

她喉嚨發緊,想喊一聲“沈澤”,卻只發出半聲嘶啞的氣音。手機還支在支架上,屏幕裏是她剛纔錄下的自己,眉眼彎彎,嘴脣微張,正說着“寶寶,嗨,歌曲很好聽……”,背景音裏甚至還有外賣袋窸窣的聲響。而此刻,鏡頭裏的她臉色慘白,嘴脣發青,睫毛劇烈顫動,像被釘在玻璃片上的蝴蝶。

她一把抓起手機,手指滑得幾乎握不住,點開微信對話框——最上方,是她昨晚發的那條:“明天到南京,給你帶了桂花糕,別拍太晚,記得喫飯!”下面,沈澤回了個“嗯”,再無下文。而再往上翻,三天前,她發了張自拍,靠在機場落地窗前,笑得眼睛眯成月牙:“等我!”他回了句“好”,加了個太陽表情。

原來不是失聯,是早已抽身。

她點開通訊錄,手指懸在“沈澤”名字上,遲遲按不下去。指甲掐進掌心,刺痛讓她清醒了一瞬。她突然想起上週五,她打視頻電話,沈澤那邊背景嘈雜,人聲鼎沸,他穿着深藍色工裝夾克,頭髮微溼,額角有汗,說“剛收工,等會兒還要對戲”,然後匆匆掛斷。她當時只覺得他累,還心疼地發了個小熊抱表情。可現在再想,那夾克袖口處,分明繡着一個極小的銀色“T”字——天命工作室的定製標識。而沈澤,從不穿工作室統一配發的服裝。他嫌悶,總說自己是演員不是員工。

她翻出相冊,點開一張舊照:去年冬至,兩人窩在出租屋喫餃子,沈澤舉着漏勺,湯水濺到圍裙上,圍裙左下角,也繡着那個銀色“T”。她當時還笑他“這麼愛崗敬業”,他笑着擦她嘴角的醋,“因爲這是咱家的廠子啊”。

廠子?她指尖冰涼。

她點開微博,搜“天命工作室”,最新一條置頂公告寫着:“熱烈歡迎青年演員陳薪璇女士簽約天命工作室,攜手共啓新程。”配圖是陳薪璇站在競園工地門口的照片,白襯衫、牛仔褲,馬尾高束,笑容乾淨利落。照片角落,一隻男人的手搭在她肩頭——腕骨分明,指節修長,戴着一塊低調的黑陶表。她認得那隻手。去年跨年夜,在後臺化妝間,沈澤就是用這隻手,幫她把歪掉的耳墜扶正。

她點開陳薪璇的微博,最新一條動態發於昨日:“進組第一天,林華華上線!感謝老闆給機會,也感謝所有前輩指點~(附劇組合影)”。

合影裏,沈澤站在C位,陳薪璇緊挨着他左側,微微側身,下巴剛好落在他肩線以下三公分處。兩人距離,比她和沈澤合照時,近了整整五釐米。

她點開自己的微博,最後一條,是三個月前發佈的《旋風十一人》劇照,她穿着運動服,扎着丸子頭,對着鏡頭比耶。底下評論區熱火朝天:“瑤瑤太甜了!”“和沈澤CP感絕了!”“求快點官宣!”她當時還回復了一條評論:“正在努力中哦~”

正在努力中。

原來,他也在努力——努力離開。

她慢慢放下手機,把信重新摺好,塞回信封,動作輕得像在安放一件易碎的骨灰盒。然後她站起身,走向臥室衣櫃。拉開最底層抽屜,拿出一個牛皮紙袋。裏面是她和沈澤的全部:第一次試鏡後他送她的奶茶小票,背面寫着“瑤妹,穩過”;橫店暴雨夜,他冒雨送來乾毛巾,上面沾着泥點,她一直沒洗;還有她生日那天,他手寫的一張賀卡,字跡潦草:“祝我最愛的瑤妹,永遠不長皺紋,永遠不用懂人心。”

她抽出賀卡,翻到背面。那裏,原本空白的地方,不知何時被人用極細的簽字筆補了一行小字,墨色略淺,像是很久以前就寫下的,只是她從未注意:

“若你終將不信我,不如讓我先走。”

她怔住。

原來他早寫了。

原來他早就知道,她不信他。

她蹲在衣櫃前,把臉埋進膝蓋,肩膀無聲地抖動。沒有哭聲,只有壓抑到極致的哽咽,像被扼住喉嚨的小獸。窗外天色漸暗,暮色一寸寸吞沒地板,爬過她的腳背、小腿、腰際,最後停在她攥着賀卡的手背上。

門鈴響了。

她沒動。

鈴聲持續了三十秒,停了兩秒,又響起,更急促。

她終於抬起頭,胡亂抹了把臉,走到貓眼前。門外站着芳姐,拎着保溫桶,妝容精緻,神色卻有些緊張。她身後沒別人。

“瑤瑤?開門,我給你送湯,沈澤說你最近累,讓我來看看。”

陳瑤沒說話,手扶着門框,指節用力到發白。

芳姐頓了頓,聲音放軟:“我知道你看到信了。他……讓我轉告你,信是他寫的,但名字是假的。方亮,是他大學室友,已經出國三年。那封信,是他讓方亮代筆的。簽名那一行,也是方亮臨摹的。”

陳瑤睫毛一顫。

“他不敢當面跟你說,怕你哭,怕你鬧,更怕你問‘爲什麼不能試試’。他試過了,瑤瑤。從你開始查他行程、翻他手機、半夜三點給他助理髮消息問‘沈澤今晚跟誰喫飯’開始,他就已經在試了。他刪掉所有和那扎的合照,卸載微博,關掉朋友圈,連工作室羣裏發紅包都只用小號。他以爲這樣你能安心。”

芳姐嘆了口氣,聲音低下去:“可你越來越不安。上週,你讓助理去查陳薪璇的社保記錄,對吧?他知道了。他說,瑤瑤不是在查陳薪璇,是在查他自己——查他是不是又變成從前那個,會讓女孩患得患失的人。”

門內沉默如鐵。

“他今天早上飛上海了,見投資人,談《盛夏芬德拉》電視劇版。製片方想讓他監製,也想讓你演女主。但他拒絕了。他說,如果他監製,你就必須進組;如果你進組,他一天都待不下去。”

芳姐抬手,輕輕叩了叩門板:“他讓我告訴你,那首《匆匆那年》,不是贈禮。是贖罪。他欠你的,不是一首歌,是一段本該純粹的青春。他籤陳薪璇,不是因爲喜歡,是因爲她身上有種他熟悉的東西——那種不依附、不糾纏、敢一個人扛着行李闖圈子的狠勁。他想離那樣的人近點,看看自己能不能活成那樣。”

“他最後說……”芳姐頓了頓,喉頭微動,“他說,他這輩子,最對不起的兩個人,一個是那扎,因爲她信他,他卻沒能護住她的清白;另一個是你,因爲你信他,他卻親手把你變成了,他最不想成爲的那種人。”

陳瑤靠着門,緩緩滑坐在地。

門外,芳姐沒再說話,只是把保溫桶放在門口,輕輕退開兩步,轉身走了。高跟鞋敲擊樓道的聲音由近及遠,最後消失。

屋裏徹底安靜。

陳瑤打開保溫桶,裏面是山藥排骨湯,浮着幾粒枸杞,熱氣氤氳。她拿起湯匙,舀了一勺,吹了吹,送入口中。溫熱的湯滑入喉嚨,卻燙得她眼眶發酸。

她忽然想起大二那年,沈澤陪她趕期末作業,在圖書館熬通宵。凌晨四點,她趴在桌上睡着,醒來發現身上蓋着他的外套,袖口還沾着她無意識蹭上去的鉛筆灰。他坐在對面,正低頭改劇本,檯燈暖光勾勒出他下頜線條,睫毛在眼下投一小片陰影。她伸手戳他臉頰,他沒睜眼,只抬手握住她手指,聲音沙啞:“再睡半小時,我叫你。”

那時她想,這個人,大概會陪她走很遠很遠。

原來,最遠的距離,不是南北兩極,而是同一屋檐下,他寫好告別信,她還在錄甜蜜vlog。

她端起湯碗,一飲而盡。滾燙的湯汁灼燒食道,她卻嘗不出味道。

手機震動。

是經紀人來電。

她沒接。

又震。

還是不接。

第三次,她劃開接聽,聲音平靜得不像自己:“喂。”

“瑤瑤,剛收到通知,《人民的名義》宣傳期提前,下週三開始全國路演,你作爲主演之一,必須出席。沈澤那邊……他也答應了。”

“好。”她說,“我去。”

“還有,”經紀人遲疑了一下,“那扎工作室發聲明瞭,說近期不會參與任何戀愛向採訪。另外……她昨天發了條微博,只有一張圖,是《盛夏芬德拉》電影票根,時間顯示是去年七夕。底下評論都在問,是不是在回應什麼。你……要不要也發點什麼?”

陳瑤望向窗外。

夜色已濃,城市燈火次第亮起,像散落人間的星子。她忽然笑了,很輕,很淡,像風吹過湖面,只留下一絲漣漪。

“不用。”她說,“就當,我從來沒擁有過那張票。”

掛斷電話,她起身,走進浴室。擰開水龍頭,掬起一捧冷水潑在臉上。水珠順着臉頰滑落,混着未乾的淚痕,冰涼刺骨。

她抬頭看向鏡子。

鏡中人眼妝暈開,脣色褪盡,頭髮微亂,可眼神卻異常清晰,像暴雨過後初晴的天空,澄澈,銳利,帶着一種近乎殘酷的清明。

她扯下浴巾,擦乾臉,打開吹風機。熱風呼呼作響,她一邊吹一邊整理劉海,動作利落,不再猶豫。

吹完,她拉開梳妝檯最下層抽屜,取出一個黑色絲絨盒。打開,裏面是一枚素圈銀戒,內圈刻着兩個小字:澤瑤。那是他們領證當天,她偷偷去刻的,沒告訴他。他戴了三個月,直到某天洗澡時發現,笑着問:“誰刻的?”她裝傻:“不知道,可能店家送的?”他揉揉她頭髮,沒拆穿。

她把戒指放進牛皮紙袋,和那張賀卡、那封信,疊在一起。

然後,她打開衣櫃,開始收拾行李。

不是爲南京,不是爲路演。

是爲自己。

她把所有屬於“沈澤女朋友”的東西——情侶杯、印着他側臉的帆布包、他送的香水、甚至那件繡着“T”字的圍裙——全裝進一個大紙箱。動作乾脆,沒有半分遲疑。

最後,她站在空蕩蕩的衣櫃前,拉開最頂層隔板。那裏,靜靜躺着一個硬殼筆記本,封面是深藍色,邊角磨損,寫着一行鋼筆字:“沈澤·故事集”。

她拿起來,翻開第一頁。

是沈澤的字跡,清雋有力:

【2017.3.12 雨

今天在北影廠後門碰到陳瑤。她抱着劇本狂奔,差點撞上我的自行車。傘掉了,頭髮溼漉漉貼在額角,眼睛亮得像星星。我說‘同學,慢點跑’,她抬頭一笑,‘師哥,借你傘躲躲雨?’

我沒借。我把傘塞給她,自己淋着跑了。

因爲那一刻,我想起高三畢業典禮,她坐在我後排,偷偷往我課桌裏塞橘子糖。糖紙是透明的,裹着一點微光。

原來有些光,照進來,就不走了。】

她指尖撫過那行字,久久未動。

然後,她合上本子,放進紙箱最底層。

拉上箱蓋,封箱膠帶“嘶啦”一聲,乾脆利落。

她撥通航空公司電話,訂了明早最早一班飛昆明的機票。那兒有她接下的新戲,一部西南邊陲題材的女性成長劇,角色叫阿婻,一個獨自翻越哀牢山、尋找失蹤妹妹的傣族姑娘。

沒有男主,沒有愛情線,只有風、雨、泥土與執念。

掛電話後,她打開微博,刪掉所有和沈澤相關的動態。不是拉黑,不是屏蔽,是徹徹底底地,刪除。

最後,她新建一條微博,只有一句話:

“從今天起,陳瑤,只演自己。”

發送。

指尖按下“發佈”鍵的瞬間,窗外,一顆流星倏然劃過夜空,轉瞬即逝,不留痕跡。

她關掉手機,走向廚房,把保溫桶洗乾淨,擦乾,放進櫥櫃。

然後,她給自己煮了一碗麪。

清水煮,臥個蛋,撒點蔥花。

她坐在餐桌前,安靜地喫。麪條勁道,蛋心溏軟,蔥香清冽。

喫完,她收拾碗筷,擦淨桌面,關燈。

黑暗中,她站在陽臺,望着遠處江面上浮動的燈火,忽然想起沈澤說過的話:

“瑤妹,人這一生,不是非要和誰並肩看世界纔算圓滿。有時候,獨自一人,把路走直了,把心走亮了,就已經贏了。”

夜風拂過她的髮梢,涼意沁人。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吐出,再吸。

這一次,肺腑之間,再無滯礙。

她轉身回屋,鎖好門,將鑰匙輕輕放在玄關托盤裏。

托盤旁邊,靜靜躺着那封沒拆開的《匆匆那年》授權書。

她沒碰。

走出單元門時,凌晨兩點十七分。街道空曠,路燈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孤伶伶地鋪在水泥地上,卻挺直如劍。

她沒回頭。

出租車停在路邊,她拉開車門,坐進去,報出地址:“昆明長水國際機場。”

車子啓動,匯入城市夜色。

後視鏡裏,那棟熟悉的公寓樓漸行漸遠,最終縮成一點微光,沉入黑暗。

而前方,晨曦正悄然撕開雲層,天邊泛起一線極淡的魚肚白。

新的一天,開始了。

沒看完?將本書加入收藏

我是會員,將本章節放入書籤

複製本書地址,推薦給好友好書?我要投推薦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