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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錯小說 -> 都市小說 -> 華娛:分手之後當巨星

第259章又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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簽完了合同之後,和愛奇藝的來人,一起喫了個飯,他們就連夜撤了,至於芳姐,也在劇組呆了一天後回BJ了,她雖然是陳薪璇的經紀人,但是也是大馬的,她要回去做一下《盛夏芬德拉》的交接。

正常情況下,得是...

陳瑤的手抖得厲害,信紙邊緣被她無意識地攥出幾道褶皺,指尖泛白,指節繃緊如弦。她沒哭,至少此刻沒有——眼睛乾澀得發燙,像被砂紙磨過,喉嚨裏堵着一團滾燙的硬塊,吞不下去,也吐不出來。

她盯着最後一行字:“師哥:方亮。”

不是沈澤。

是方亮。

那個在北影老教學樓天臺借她傘、替她擋過導演劈頭蓋臉罵、在她第一次試鏡失敗後默默塞給她一盒潤喉糖的方亮。那個總穿洗舊的灰藍工裝褲、說話慢吞吞卻句句扎進人心坎裏的方亮。那個她大二那年,悄悄在朋友圈刪掉所有和他合照、又偷偷截屏保存進加密相冊的方亮。

她猛地抓起手機,翻通訊錄,手指滑過“沈澤”那一欄,停住,又往上劃——“方亮”。

通話記錄是空的。上一次聯繫,是去年冬天,她發了條語音:“方哥,我跟沈澤在一起了。”他回了個“嗯”,後面跟了個笑哭表情。再往前,是他生日那天,她點了份蛋糕送到他工作室樓下,備註寫着“師妹祝師哥永遠不禿頭”,他拍了張蛋糕照回她,底下配字:“禿頭不怕,怕你哪天突然覺得我不夠好。”

原來他早知道。

原來他一直都知道。

陳瑤忽然笑了一聲,短促、乾啞,像生鏽的鐵片刮過玻璃。她把信紙翻過來,背面果然有幾行極淡的鉛筆小字,幾乎被信紙本身的紋理吞沒:

> “瑤妹:

> 這封信我寫了十七遍。

> 第一遍寫完燒了,火苗太小,灰沒散盡;

> 第七遍寫到‘你其實挺想知道我的過去的吧’,筆尖戳破紙背,墨水洇開一片黑;

> 第十五遍,我把‘沈澤’兩個字全改成了‘他’,可讀出來還是像在叫你;

> 第十六遍,我刪掉了所有解釋,只留事實——

> 我不是沈澤。

> 我是方亮。

> 但沈澤……也是我。

> 只不過,他活在劇本裏,我活在鏡頭外。

> 你愛的,從來不是我。

> 是那個被剪輯、被調色、被配音、被千萬人看見的‘沈澤’。

> 而我,只是站在監視器後面,替他擦汗、遞水、提醒他臺詞漏了一個字的人。

> ——方亮,於南京玄武湖畔,凌晨三點零七分。”

陳瑤的呼吸驟然停滯。

玄武湖畔?沈澤正在《人民的名義》劇組,就在南京。

可方亮……方亮明明在象山,在《盛夏芬德拉》後期剪輯室,和那扎一起盯混音。

她猛地抓起手機,點開微信,翻到和“方亮”的聊天框——最新一條,是他三天前發來的語音,背景音裏有雨聲、鍵盤敲擊聲,還有那扎清亮的笑聲:“瑤妹,新混音樣帶聽了嗎?沈澤那段獨白,我調了三遍氣口,你聽出來沒?”

她點開語音。

聽到了。

沈澤的聲音,低沉、沙啞,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倦意,念着《盛夏芬德拉》結尾那句臺詞:“如果重來一次,我還是會牽你的手,哪怕結局註定是鬆開。”

可那不是沈澤的聲音。

是方亮模仿的。

連氣口、喉結微震的頻率、尾音略帶鼻音的顫抖,都是方亮復刻的。她聽過太多次——他替沈澤錄過七八版配音小樣,只爲挑出最接近本人聲線的那一軌。她甚至誇過:“方哥,你這嗓子,比沈澤本尊還像沈澤。”

她當時怎麼回的?

“你這麼像,不如乾脆自己去演。”

方亮只回了個笑臉。

現在想來,那笑臉底下,全是血絲。

陳瑤跌坐在地板上,後背撞上沙發腿,鈍痛傳來,卻遠不及心口裂開的縫隙。她打開微博,搜“沈澤”,首頁熱搜第三位——#沈澤陳薪璇南京同框#。配圖是酒店大堂側拍,他穿着深灰風衣,微微低頭看手機,陳薪璇站在半步之外,仰頭笑,手裏拎着剛買的咖啡,熱氣嫋嫋。照片很模糊,但構圖很熟——那是芳姐慣用的偷拍角度,焦點虛在陳薪璇睫毛上,沈澤的側臉只佔畫面三分之一,卻足夠讓粉絲尖叫“甜度爆表”。

她點開評論區,熱評第一:“救命!沈澤眼神好溫柔!陳薪璇這狀態絕了!天命工作室這是要組銀幕CP嗎?”

第二條:“樓上別亂嗑!人家是老闆和藝人!而且沈澤官宣過有女友!!(雖然最近沒營業)”

第三條:“女友?哪個女友?沈澤微博從沒提過啊,連合照都沒發過,不會是糊弄人的吧?”

第四條:“懂的都懂,北影有個女同學,早八百年就傳過,但人家根本沒認過,估計是單方面……”

陳瑤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她點開沈澤微博主頁,最新一條,是三天前轉發《人民的名義》官微,配文:“開機大吉。感謝信任,認真演戲。”點贊數28.6萬,評論5.4萬,其中1.2萬條在問:“沈澤老師,你女朋友到底是誰啊?”他一條都沒回。

她點開自己微博,最新一條,是五天前發的自拍,背景是家裏的落地窗,她穿着沈澤的oversize襯衫,赤腳踩在木地板上,配文:“等他回家,給我煮麪。”底下兩萬條評論,最高贊是:“姐姐快跑!這男的明顯在養魚!!”

她沒刪。

她當時還笑着回覆:“胡說,他手機密碼我都記得。”

現在想來,那密碼是“0723”——她生日。

可沈澤的手機,她根本沒解鎖過。她記錯的,是方亮的。

方亮的生日,是7月23日。

陳瑤扶着沙發扶手站起來,腿軟得打晃。她走向臥室,拉開衣櫃最底層抽屜——那裏放着她最寶貝的東西:一個鐵皮餅乾盒,裏面整整齊齊碼着十幾張電影票根,《匆匆那年》《盛夏芬德拉》《分手大師》……每一張,都是她和“沈澤”一起看的。可她忽然想起來,《分手大師》首映禮那天,她高燒39度,是方亮開車送她去的,全程戴着口罩,替她領了花籃,又把她抱上車。而“沈澤”,正和那紮在後臺接受羣訪。

她抽出《盛夏芬德拉》那張票根,背面有她用熒光筆寫的字:“和沈澤的第一部電影,他說這片子會火。”

字跡旁邊,有一小片淺褐色的咖啡漬——那天方亮遞給她紙巾時,袖口蹭到了票根。

她蹲在衣櫃前,終於開始哭。不是嚎啕,是無聲的、劇烈的抽搐,肩膀聳動,眼淚大顆大顆砸在鐵皮盒上,發出悶響。她想起沈澤第一次牽她手,是在北影校門口的銀杏大道,他手掌寬厚,掌心微汗,她低頭看着兩人交疊的影子,覺得全世界都在發光。可現在才明白,那束光,從來不在他身上,而在她自己的眼睛裏。

她愛的,是一個由無數個“方亮”拼湊出來的幻影。

一個替他寫劇本的方亮,一個替他錄配音的方亮,一個替他應付媒體的方亮,一個替他記住她所有喜好的方亮……甚至,那個在象山海邊,抱着她哭着說“我不能失去你”的沈澤,也是方亮跪在監視器後,一邊抹眼淚一邊喊“卡”的瞬間。

她翻出手機,點開錄音軟件,找到一個月前的音頻文件,標題是《沈澤生日祝福》。她點開。

“瑤妹,生日快樂……”聲音溫厚,帶着笑意,“蛋糕我已經訂好了,奶油草莓味,你說過最愛這個……”

她按下暫停,打開另一個文件夾,點開《方亮日常備忘錄》,最新一條,是昨晚十一點四十七分的語音:“……瑤妹的生日蛋糕,確認訂單,奶油草莓,少糖,忌口芒果。備註:‘請務必寫上‘瑤妹,歲歲平安’,字要大,要紅。’”

一模一樣。

連停頓的節奏,都分毫不差。

陳瑤關掉手機,慢慢把鐵皮盒推回抽屜深處。她站起身,走進浴室,擰開水龍頭,掬起一捧冷水狠狠潑在臉上。鏡子裏的女人眼妝暈開,像兩團青灰色的霧,嘴脣蒼白,頭髮溼漉漉貼在額角。她盯着鏡中人看了很久,忽然抬手,用指尖蘸着水,在鏡面上用力寫下兩個字:

“清醒。”

水珠順着字跡往下淌,把“醒”字拖長,像一道未愈的疤。

她轉身走出浴室,徑直走向書房。書桌抽屜裏,靜靜躺着一份合同——《人民的名義》演員聘用協議,甲方:天命工作室,乙方:陳薪璇。她翻到最後一頁,陳薪璇的簽名旁,有一行打印小字:“特別條款:乙方承諾,於本劇拍攝期間,不得以任何形式與甲方實際控制人產生超出工作範疇的私人接觸。”

陳薪璇簽了。

沈澤沒簽。

簽字欄是空白的。

陳瑤笑了,這次是真笑,眼角還掛着淚,卻亮得驚人。她拿起桌上沈澤常用的那支黑色簽字筆——筆帽內側,用極細的針尖刻着兩個小字:“方亮”。

她拔下筆帽,筆尖懸在空白處,遲遲未落。

門外,電梯“叮”一聲輕響。

腳步聲由遠及近,停在門前。

鑰匙插進鎖孔,轉動。

陳瑤沒回頭。

門開了。

沈澤站在門口,風衣肩頭沾着細密的水珠,頭髮微溼,手裏拎着兩個塑料袋,一股麻辣燙的香氣混着冷空氣湧進來。他看見她站在書桌前,背影僵直,聽見自己心跳聲轟隆作響。

“瑤妹?”他開口,聲音有點啞,“我回來了……給你帶了你愛喫的,清湯的,沒加辣。”

陳瑤緩緩轉過身。

她沒哭,也沒笑,只是靜靜看着他,目光掃過他眉骨上那道淺淺的舊疤——那是大二拍短片時,方亮替他試鏡頭,被道具燈架砸的。掃過他左手無名指根部那圈幾乎看不見的淡痕——那是他戴了三年的銀戒,去年夏天,方亮親手熔了,做成一枚素圈胸針,送給了那扎。

她終於開口,聲音平得像一泓深潭:

“沈澤。”

他下意識應:“嗯。”

“你是不是……”她頓了頓,喉頭微動,“從來就沒想過,要和我結婚?”

沈澤怔住。他張了張嘴,想說“當然想”,可那三個字卡在喉嚨裏,像一塊燒紅的炭。

他看見陳瑤抬起手,指向他風衣口袋——那裏,露出一角白色信封邊。

正是他今早從玄武湖畔取回的、本該銷燬的第十七封信。

陳瑤輕輕說:“方亮,你騙了我兩年。”

沈澤沒否認。

他只是把塑料袋放在玄關鞋櫃上,慢慢摘下風衣,搭在臂彎。然後,他走到書桌前,拿起那支刻着名字的筆,拇指摩挲過“方亮”二字,低聲問:

“你想聽真話,還是……繼續活在夢裏?”

陳瑤望着他,很久,忽然彎腰,從抽屜裏取出那份合同,輕輕放在他面前。

“籤吧。”她說,“簽完,我們算清楚。”

沈澤低頭看着合同,視線落在“乙方”簽名旁那行打印小字上。他忽然想起昨天在片場,陳薪璇遞給他一瓶水,笑着說:“沈哥,你和陳瑤姐,真的挺像的。”

他當時沒接話。

現在明白了。

像的不是性格,是命運。

他們都被困在同一個角色裏,一個演得太真,一個信得太深。

窗外,南京的雨不知何時停了。一縷斜陽穿過雲層,恰好落在合同紙頁上,將“天命工作室”四個字鍍成薄薄一層金。

沈澤拿起筆。

筆尖懸在簽字欄上方,微微顫抖。

他沒寫“沈澤”。

也沒寫“方亮”。

而是劃掉甲方欄裏“天命工作室”字樣,在旁邊,一筆一劃,寫下三個字:

“方·亮。”

陳瑤靜靜看着。

然後,她伸手,從自己包裏取出另一份文件——《影視項目聯合出品人協議》,甲方:華策影視,乙方:天命工作室,丙方:陳瑤(個人)。

她翻開,指着丙方簽字欄,抬眸:

“輪到我了。”

沈澤抬頭,第一次,真正看清她眼底的東西。

不是恨,不是怨,是一種近乎悲憫的平靜。

像暴雨過後,湖面浮起的第一片落葉。

他點點頭,把筆遞過去。

陳瑤接過,筆尖落下,寫得極穩。

簽完,她合上文件,轉身走向陽臺。沈澤沒動,只聽見玻璃門滑開的輕響,接着是風聲,很涼,帶着青草與泥土的氣息。

她站在那兒,背影單薄,卻像一株剛抽枝的新竹。

沈澤走過去,停在她身後半步。

“瑤妹。”

“嗯。”

“以後……”

“沒有以後了。”她打斷他,聲音輕得像嘆息,“方亮,你自由了。”

沈澤沒說話。

良久,他抬手,想碰一碰她微涼的耳垂——那是從前每次哄她時必做的動作。

手伸到一半,停住了。

陳瑤沒躲,也沒回頭。

只是抬手,摘下左手中指上那枚小小的銀戒——沈澤送的,內圈刻着“0723”。

她把它放進掌心,合攏手指。

再張開時,戒指不見了。只有幾粒細小的銀粉,在夕陽下閃着微光,被風吹散,飄向樓下梧桐樹梢。

沈澤看着那抹銀光消失,忽然覺得胸口某處,長久以來繃得死緊的弦,“錚”地一聲,斷了。

很輕。

卻震得他耳膜嗡嗡作響。

他低頭,看見自己空着的左手。

無名指根,那圈淡痕,忽然變得無比清晰。

像一道再也無法癒合的,溫柔的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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