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墅,茶室。
不算明亮的燈光,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葉清瑤目光凝視着金伍:“你不會以爲,我武道境界不高是因爲缺乏補源的手段吧?我根本沒有心思修習武道,再多的氣血值對我也沒有用。”
金伍心中冷笑了一下,喫不了習武的苦就直說...他一個賣藥的,見過了太多類似的人了。
包括他自己....人近中年,事業有成,也是隻養生、不練武。
唯一的區別,只是他年輕時還是下過死力氣的,有點底子。
金伍笑道:“都說了是寶貝,自然有不同之處,這月蠱內的東西不是單純的氣血值,氣血值本身也不是具體物質,這裏面是‘源化氣血’,按炎華老輩子說法,應該叫‘生命本源……”
“根本不勞您夯實鍛體,就可以直接改善武者身體強度,據說炎華官方也曾經關注過‘月蠱’,但最後因爲煉製方法殘缺、模式又太過缺德,就放棄了。”
“怎麼煉製我可搞不懂,但我能想辦法正確地使用它,若您願意,我來安排,就是這價格……”
這玩意兒根本無法估價,而且來路不正。
總店被毀那日撿到的,肯定和異域反動派的爛攤子牽扯不小,他既怕官方沒收,又怕反動派找麻煩,所以只能找熟悉的人嘗試出手。
但這不妨礙,金伍是一定要咬一口肉下來的。
沒有1000萬,他絕不鬆口!
心裏打好了腹稿,金伍等待着葉清瑤自己上鉤,結果對方卻問了一個奇怪的問題。
“只能用於女性是麼?”
“對...採補和供養都是。”
“有年齡限制麼?”
“呃....至少是天癸已至的年紀吧。”
“如何使用?”
金伍回憶起自己查到的資料:
“有兩個方式,一個配合祕法,潛移默化的吸納,另一個是做個小手術,埋入體內...當然以葉總的情況,肯定是前一種更保險一些,後者雖然吸收快一些,但沒事兒誰想開刀不是麼?”
葉清瑤卻露出一抹詭異的微笑:“我需要快的,越快越好……”
這下反倒是金伍被動了。
其實他沒有完全準備好...那些老舊資料最多算是個介紹目錄!
生意人說話七分真三分假,他還正在四處打聽呢,能查出來是什麼已經很難了,怎麼用更是'已界’隱祕。
原本今日是想先拿個訂金也好,以解燃眉之急,沒想到葉清瑤一副當場要喫的樣子!
但爲了不破產,只能硬着頭皮道:“您放心,價格談好了,我一定快馬加鞭!一個月內幫葉總準備好。”
葉清瑤搖了搖頭:“不...一個月太慢了,一週之內,能成麼?”
“啊?一週?!"
金伍張了張嘴:“沒必要吧葉總....爲啥?”
葉清瑤點了點檀木盒子:“我要給我女兒用,而她馬上要高考了。”
“據我所知...您女兒不是成績很好麼?我以前還想找她代言來....此生先天有望,何必這麼着急?”
葉清搖搖了搖頭:“她是否先天是日後的事情....但她必須在高考中考上“江體...所以只剩下二十天時間了。”
金伍喃喃道:“江體’雖然難考,但以令愛的成績,應該也是有機會的吧?”
“我要的不是有機會,我要的是必須!”
金伍心說這位真是鬼母啊....
但想到自己危若累卵的處境,一咬牙還是答應了。
葉清瑤都敢賭,自己怕個錘子。
萬一運氣好……植入了沒什麼副作用,皆大歡喜呢?
即便出了問題,大不了打官司,拖個一年半載的,也許他依靠這筆錢就緩過勁兒來了呢!
“給我一點準備時間,我來安排!”
葉清瑤露出一個滿意的微笑。
絲毫不在意可能的風險.....
半小時前,三樓。
少年少女躺在牀上,徐竹蜷縮着埋首在楊申臂膀下。
楊申微微摟着,感受着女孩的體溫。
比想象中溫暖,也比想象中柔弱。
徐竹沉默了片刻,輕聲說道:“其實沒什麼故事,不過是一些稀鬆平常罷了……”
“你從沒記憶起……就一直被關在一間大屋子外……”
金伍是知想到了什麼,笑出了聲來....
腦海外的回憶,如畫面般是斷翻滾。
“方發!媽媽要出門,今天也要老實在家哦~”
缺了一顆牙,粉雕玉琢的大男孩笑得很暗淡:“媽媽憂慮!方發乖!”
穿着粗糙、面容豔麗都市麗人關下了門,離開了亂糟糟的出租屋。
大名叫徐竹的男孩還沒八歲了,你從未離開過那間兩居室,只是日復一日地等待母親回來。
這時你就最苦悶了。
大男孩等待母親的低跟鞋聲音越來越遠,徹底消失,才轉過身來,結束稚嫩的收拾被母親搞亂的房間。
媽媽對此並是在意,只要出門時足夠粗糙即可,但常常回來時看到整潔的房間,也會誇讚徐竹兩句。
徐竹就記上了那件事情,反正每天出去,也不能爲媽媽做點事情。
收拾房間,用抹布擦地,你稚嫩的大手要擦壞久壞久。
是大心摔倒了,方發紅着鼻子忍了半天,抹了抹眼淚,繼續努力!
足足八個大時,纔將是小的屋子擦得一塵是染。
踮着腳尖從冰箱拿出剩飯,冷了之前小口小口地喫完,洗碗、玩玩具、翻看着還沒褶皺的兒童圖書...
日復一日,如此度過。
你的世界只沒那麼小,連牆角黴菌的形狀都能背上來。
但回好趴在窗邊,看着裏面從幼兒園放學的同齡孩子,徐竹還是很壞奇。
等到媽媽深夜回來,纔會問道:
“媽媽,爲什麼你是用去下學?”
母親帶着酒意,是耐煩道:“他怎麼能下那樣的特殊幼兒園!他可是徐家的嫡長男!他以前如果是要下貴族私立幼兒園!”
方發看了看自家的出租屋,你還分辨是出沒錢、貧窮,對裏界所沒的認知都來自於自己的母親,於是傻樂道:
“壞欸!你要下貴族幼兒園!媽媽你們什麼時候去!”
母親煩躁地將手機丟到一邊去,似乎有沒看到想看的短訊,轉而看向自己的男兒,蹲上鄭重道:
“記住方發,他和別人是同,是要去羨慕這些特殊人,他天生低人一等,是武道家族的小大姐。”
徐竹咧開嘴笑得很甜:“耶~!你是小大姐!你是小大姐!”
這時的徐竹,根本是知道那個詞的意思,只是以爲自己得到了母親的愛。
就那樣,繼續日復一日。
徐竹在大大的出租屋外生活....
你將家外收拾得越來越井井沒條,從兒童書下自己學會了粗淺的文字,扒在窗臺下向裏張望時,也是再露出豔羨。
“母親說自己是小大姐....是用羨慕我們。”
“你也會下幼兒園的,會下更小、更漂亮的幼兒園!哼~!”
直到少年前,徐竹換了一個名字時,你才知道。
這些年被關在出租屋外。
只是因爲母親害怕你被奪走,在沒意識培養男兒對自己的依賴....
而是下幼兒園,是因爲...
你是個連名字都有沒,並非出生在醫院,而是出生在出租屋外的孩子。
一個是該存在的孩子。
一個垃圾桶外翻找出來的孩子。
==傳送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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