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着些沮喪收回了目光,再次習慣性的掏出手機給晁苗苗打了過去,可能我早已想到了接下來提示音會告訴我什麼,可我卻剋制不住的自己總想要一直打過去,哪怕她永遠關機。
所以說,我內心此時此刻的痛苦來源於我喜歡上了晁苗苗,發自肺腑來說,這好似更像愛,但我不清楚,這是分別後的想念,還是彼此的捨不得。反覆想來想去,晁苗苗會是我心中那個最需要的女人嗎?
我苦笑了一聲,拿起酒瓶喝了一口酒,但不知是我內心的壓抑感,還是恐懼感,當啤酒灌進我胃裏的同時,我的腰部傳來了一陣隱隱的痛,我皺了皺眉又喝了一口酒,那種隱隱的痛才逐漸消失。
老七推了推我,問道,“怎麼了?”
我盯着酒瓶沒有作答,如果我真的喜歡她,就應該帶着許些悔意一直默默的在心裏祝福她過的比我好,或許有一天我們還會再見面,而我,內心那句最真實的話也將親口告訴她,現在我能做的,就是不斷的提高自己,才配去愛任何人,纔會被任何人瞧得起。
“我再自責我自己。”
老七有點茫然的看着我,隨後舉起酒瓶向我說道,“我這人吧,不會太安慰人,總之,別想那麼多了,累了自己,何苦呢?”
聽到老七說的這句話,我下意識的嘲笑了自己一番,老七說的不無道理,我何必累了自己,又。。。
“恩,好,不去想那麼多了,來,喝一個。”
跟老七簡單的碰撞了一下酒瓶,一仰頭,多半瓶酒一下被我喝了個精光,放下酒杯後,我下意識的皺了皺眉,右手情不自禁的捂住了自己的傷口。
老七急忙放下自己手中的酒瓶,順手揭開了我的衣服,驚訝道,“你剛做完手術?”
“沒什麼大事,闌尾炎犯了。”
老七有點無語的看着我,語氣有點怒意,說道,“早知道我就不跟你喝酒了,”
“真沒事,我儘量少喝,”我強道。
老七沒有回答我的話,而是將自己酒瓶中的啤酒一飲而盡。
我則是起身拍了拍自己屁股上的灰塵,扭頭向大學門口走去,伸出手撫摸着已經有點鏽跡斑斑的鐵門,那種熟悉的回憶瞬間撲面而來,仰望着學校裏面,內心頓時有種很強烈的壓力感,自從我離開學校後,整個學校都重新裝修了一邊,曾經學校裏面的小操場也擴建成了。
“老七,你還記得我們曾經打籃球的地方在哪裏嗎?”我扭頭向老七問道。
老七應了我一聲,便向我這邊跑來,冒着腰看了許久,最終無奈的搖了搖頭,“學校擴建了,已經記不起來了。”
我盯着操場看了許久,最後把目光停在了一棵小樹下,“就在那裏。”
老七順着我的手勢看了過去,又茫然的看着我,問道,“你怎麼知道的?”
我自豪的笑了笑,“要不咱們進去看一眼。”
老七立馬擺了擺手,道,“門衛肯定不讓進。”
我瀟灑的打了一個響指,便輕輕敲開了門衛的房門。
“找誰?”門衛的老大爺問道。
我撓了撓頭,回道,“大爺,還記得我嗎?”
老大爺立馬帶上了自己的老花鏡,隨後很仔細的端詳了我一番,“你是?”
“我以前在這個學校上過學,你還記得嗎?”
老大爺疑惑的搖了搖頭,“這個還真忘了。”
“大爺,我能進學校裏面嗎?”
“這個真不行,沒有學生證不讓進,何況這都這麼晚了。”
“大爺,我就進去五分鐘好嗎?就五分鐘。”我懇求道。
老大爺有點爲難的看了看我,“這個學校有規定,我真不能讓你進。”
“大爺,我讓我朋友在這裏等我,我就進去五分鐘,保證離不開你的視線範圍內,好不好?我想找一找曾經的時光?”我再次用誠懇的眼神看着老大爺,最終,老大爺扭頭看了一眼牆上的表,點了點頭,“只有五分鐘,別離開我的視線。”
“謝了老大爺,”我激動的說道。
隨後一路小跑向大樹下面跑去,找了一個小樹枝後,立馬伸出右手開始在地上比劃着距離。
樹枝輕輕的撥開土壤後,兩串小手鍊立馬出現在了土壤裏,我小心翼翼的將手鍊拿了出來,望着手鍊上的兩個名字,我卻傻笑了一番,記得這是我過生日那天,雪瑤親手給我們買的禮物,我手腕上帶着“雪瑤”這兩個字。雪瑤手腕上帶着“江晨”這兩個字。
畢業那天,我們親手埋葬了這兩串手鍊,同時還發誓,等有一天這裏拆了,會有人發現這兩串手鍊,我們的愛情也將會被世人所知,現在想想,當時還是挺單純的。
“小夥子,時間到了,”老大爺向我這邊喊道。
我盯着手鍊又看了一會,才收起手鍊出了學校。
屁股還沒坐熱,老七就向我問道,“你剛挖什麼呢?”
從口袋裏掏出手鍊後,才說道,“去找一找曾經的我。”
老七詫異的看了我一眼,隨後一拍大腿,笑着說道,“我記得這串手鍊,以前經常見你帶,就連洗澡時你也不願意摘下來。”
我苦笑了一聲,點頭,道,“是啊,現在想想當時的自己,卻有點想笑。”
老氣此時的臉上卻閃過了一絲不愉快的表情,這一幕直接被我捕捉在了眼裏,我輕輕推了推老七,問道,“怎麼了?這麼深沉的?”
老七沒有作答,拿起了已經喝完的酒瓶,語氣有點傷感的說道,“我也談過一個女朋友。”
我驚訝的看了一眼老七,在我印象裏,老七貌似從來都沒談過戀愛,以前也給介紹過幾個,但老七這人不太愛說話,最後都不了了之了。
我頓時帶着感興趣的眼神看着老七,問道,“什麼情況?怎麼沒在你朋友圈看到啊?”
老七抬起頭仰望着天空,我從他的眼神裏看到了一絲回憶的感覺,這種眼神是我從未見到過的,好像是一個已經刻在你內心的某個東西,突然被人挖走了,你想要找回,你想要抓住,但都無能爲力。
沉默片刻後,老七有點無奈的笑了笑,“我們的愛情還沒開始,就結束了。”
“什麼情況?”我小聲問道。
老七搖了搖頭,跳過了這個話題向我問道,“你想喝什麼?我去買。”
爲了期待老七這個問題,我隨即脫口而出,“脈動。”
老七從口袋裏掏出了那盒被壓扁的香菸丟了過來,便向馬路對面的便利店跑去,點着煙盒裏僅剩的最後一根菸,望着老七滄桑的背影,內心頓時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悲傷感。
一根香菸快抽完的時候,老七手裏拿着一瓶脈動和一瓶礦泉水跑了過來,接過飲料後,我疑惑的問道,“你喝水嗎?”
老七擺了擺手,“飲料我喝不慣,你喝吧。”
我也沒再多說什麼,而是接着剛纔那個問題,問道,“能給我說說嗎?”
老七打開礦泉水後,直接來了一飲而盡,表情瞬間也悲傷了下來,皺眉這個動作,讓我覺得老七這是再喝白酒。
“我們是隔壁,從小玩到大的,直到我考上這個大學纔將我們分開,”
我點了點頭,示意老七繼續說。
老七苦笑了一聲,繼續陷入到了回憶中,“我畢業後沒有選擇在城市裏工作就是爲了她,”
“這就是愛的力量啊。”
“她家裏條件不是特別好,她爸爸在工地上班還落下了殘疾,剛好就是去年這個時候,她去了廣東,我們也就一直斷斷續續的聯繫着,但總覺得我們之間慢慢有了一種隔閡,我也說不上來是什麼一種感覺,反正就是每天都會去留意她發的任何一個心情,久而久之,這也成我的一種習慣。”老七說完這一切後,淚水已經殘留在了眼眶裏。
“然後呢?”我小聲問道。
“她結婚了。”
我稍作一愣,“爲什麼?”
“她家人。”
我開始有點不知該怎麼安慰老七了,因爲老七此刻的心情跟我一樣,都是親眼目睹了自己最心愛的人嫁給了別人,這種痛是無法言語的,只能依靠自己強大的內心來慢慢腐蝕這些痛。
我輕輕拍了拍老七的肩膀,說道,“就像你說的一樣,幹嘛想那麼多累了自己呢?”
“我也不想讓自己想,可我控制不住,我真的控制不住啊,我想很努力的忘掉她,但是我無能爲力啊。”話罷之後,老七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淚水就像雨滴一樣滴落在了地上。
“來,老七,堅強一點,別哭,我們是個男人,”我強拉着老七站了起來。
“來,你看,這是我們曾經呆過的地方,我們曾經的夢想都很單純,但是這都是我們要經歷的路,我們的以後還很長,堅強一點好嗎?”
老七盯着我看了許久,隨後已經哭的沒有了聲音。
看到老七這個樣子,我何嘗不難過,老七剛纔那一幕,已經再不知不覺中喚醒了我的痛,愛情真是一個很神奇的東西,曾經我們拼了命的愛,如今,我們卻要拼了命的忘。
“媽蛋,忘記,忘記,你是讓我忘,還是讓我記啊?”我衝着天空大聲喊道,眼淚也在這一刻被激發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