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個叩門拜訪的人是南衡宗的炎南天,一身水藍色,頭髮也是用水藍色的衣帶紮起,英俊卻沒有自得之氣,眼神中避過衆人處反而會流露淺淺的畏縮,見過拓跋青松之後便獨自一人進了會客偏殿,如果有人曾參加過十年之前的南衡宗的祭奠大典,定會認出這人依稀便是當日被溯遊之水砸中的那位。
第二個登門的是北嶽派大弟子關青雲,彬彬有禮,並攜帶了一瓶療傷聖藥。
隨後而來的竟然是索東雲,一言一行,儼然以東海島之人自居,這十年間,因着他是東離漢所封冠首,風光一度無限,也一路嘲諷無數,而他,依舊我行我素。
拓跋青松短短見了三人一面之後,別回內室靜養去了,陳輔愚替師迎客,幾柱香無人再登門,今日拜訪的只有各大山門三代弟子寥寥三人,但環伺於周圍的狼眼無數。
陳輔愚從山門處往會客室走去,要看看他們此來到底有何等圖謀。
索東雲神采飛揚,正和炎南天、關青雲熱聊着,說到宗門之間聯姻的時候,更是眉飛色舞,炎南天一臉激憤,卻沒有發言辯駁,原來這十年之內南衡宗宗主之女炎紫清已經嫁與了東離傑,兩人渾然沒有注意到關青雲眼神中一閃而過的一絲狠厲,而這一切都被剛好踏入殿門的陳輔愚收入眼中,默默記入心間,熱情起來,迎向三人。
除卻西佳寺,千龍星上其餘四大修道仙門都聚齊了,陳輔愚加入之後,略一沉靜,氣氛有些微妙起來,相互對視着卻沒有開口。
最後還是索東雲打破了沉默,開口直問龍吟聲所在,三人盯住陳輔愚,眼神如劍。
陳輔愚微微笑了笑,沒有說話。
索冬雲剛一感受到一股令他終生難忘的氣息,拔腿便要殿門外飛奔,可右腿抬尚未邁出半步,便止在半空,那麼僵直地金雞獨立着,神色驚駭莫名,所有的風度消失的一定不剩。
火色流光一閃而入,凝成深淵巨魔形體,卻是安逸悄然進入了偏殿。
“好你個萬峯門,竟然勾結深淵巨魔”
關青雲對着陳輔愚怒吼了一聲,施起一層黃色光圈護住周身,眼睛盯着安逸,一步一步往後退去。
炎南天依舊端坐着沒動,神情複雜,理智告訴他,眼前這頭深淵巨魔極爲危險,可他卻對安逸生不出一絲敵意出來,心中的火焰跳躍着,反而有一種莫名親切感,這是?
“道友不必驚慌,這是我萬峯宗門的一位客卿長老,他已脫離幽冥,棄暗投明,今日諸位來訪,長老臨時起意,便來一會各宗門年輕後傑,炎兄,關兄,都坐下吧”
安逸雖然已經告訴了拓跋青松與陳輔愚兩人自己乃奪捨實情,但陳輔愚並不敢向外人泄露,一旦消息走露,若被幽冥星得知,千龍星怕要萬劫不復。
索冬雲扶着桌字邊緣,緩緩坐回椅子中,冷汗淅淅從耳鬢留下,後背全溼透了,雖然是在萬峯山門之中,那深淵巨魔大概不會發難,可他覺得好像就回到了那天晚上,他和師兄兩人在修魔海中遇到劫難之時一樣。
東海島對迷洞血窟之事把的一點風都不漏,除卻東離傑等僅有的幾個人外,東海島山門弟子連同外界絲毫沒有得知,紅衣人連同嫁衣血靈之人,神祕地出現,尚未掀起足夠大的浪花,便悄然消失,東海島自然也就沒有再向其它道門解釋何以停止了嫁衣之法。
關青雲聽完陳輔愚的解釋之言後,並未撤去光圈,眼神盯在安逸身上,一步一步往座椅前行去,快要落座了,忽地青光一閃,整個人化作一道流光,直射向門口,砰,哎的一聲,撞翻一個正趕來稟告消息的山門的弟子,急速往萬山門處奔去。
那個被撞翻的弟子也顧不得整理儀容,奔向陳輔愚身旁,在他耳旁低語了幾句。
陳輔愚神色一變,向安逸和其餘兩人告罪一聲,和那匆匆離去。
安逸並沒有出手阻止關青雲離去,他突發來此的目的在南衡宗身上。
屋內靜了下來,索東雲冷汗滴地的聲音清晰可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