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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秋闈*驚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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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日,是秋分,正是乾朝鄉試之日。

安逸徐徐走出了考場,一襲青衫隨風擺動,於考場之外小亭中站定,等候着安陽出來。

少頃,日暮西陲,鄉試結束的鐘聲敲響,學子們魚貫而出,有一臉欣喜、身體顫顫輕抖的,也有垂頭喪氣、怨蒼天不公的。

安陽則臉色古井無波的出來,遠遠望見安逸,高興地走了過來。

“終於解脫了,回客棧好好慶賀下”。

福祥客棧之內,一壺清酒、八碟小菜,兩人相對而坐。

安陽端起酒杯,“十年寒窗苦,金榜提名時,來,幹一個!”

兩人都已過了十五歲生日,安逸比安陽要大三個月。

“論尊君之義與士民之孝,呵呵,再幹一個”,果然,秋闈試題出自朱懷安所作“孝經解注”,此考題下筆不難,安逸幾乎都能將其“懷安謹注”一字不差地背誦下來。

“不知夫子是否也參加了鄉試,挺想唸的”,安陽提起夫子,安逸沉默沒有說話。

“等你高中舉人了,可記得時常來看望我,咱倆一起暢遊這花花世界,何其快哉,再幹一個”。

“若真有他日,必不相忘,只是安陽你需收心用功,終有得中之日”,“夫子曾言:學最貴專心,最難持恆,員外對你期望不低……”。

“不提了,咱倆喝,今日有酒今朝醉,明日憂來明日愁”。

兩人都喝醉了,搖搖晃晃的,安府隨行照看的小廝就要將安陽扶回房去,“安逸,等回去咱繼續彈琴,家姐可是喜歡……”話頭斷了,安逸也沒甚聽清,便在店裏夥計的攙扶下回到房間,倒在牀上,想着鄉試,心頭竟微有些不妥與騷動,隨即又迷糊睡着了。

………………………………………………….

第二天,安逸兩人正在喫着早餐,鄰桌有兩個學子正在議論,“聽說這回來咱荊州坐鎮的主考官是李繼成李侍郎大人”,“那可是咱天啓朝朱太師的得意門生啊,而立之年即官拜戶部侍郎,乾朝呈平三百年來第一個啊”,“是啊,若僥倖能入繼成大人法眼,拜得太師門下,那就輝煌騰達咯……”。

此後一旬(十天),放榜之日到了,考堂外張貼了紅榜,圍觀之人那叫一個人山人海,浩然壯觀,只是,人羣中時有哭笑之聲傳出。

安逸兩人沒有去看榜,靜坐在大堂中品茶,客棧的夥計早早地準備好了鞭炮和文房四寶,等候着差人前來報喜了,每年他們客棧都能出一兩個舉人,大堂兩側有懸掛的都是舉人老爺們的墨寶。

客棧門前大街上一陣人頭椽動,在門口遠遠夥計們高喊,“來了,來了”,只是不知會是哪位學子高中,過了一會,四名差人撥開人羣,來到大堂,掃了堂中諸人一眼,“誰是安逸?”,認識安逸的活計笑吟吟地望了過來,堂中許多學子也跟着眼熱地望了過來,望向安逸都神色頗爲複雜。

“我是”,安逸站起身來。

“膽敢目無君上、誹謗太師,鎖了!”

堂中衆人驚駭莫名,面面相覷,大堂之中落針可聞。

安逸深深吸了口氣,心中隱隱擔憂的事情還是發生了,只是沒想到來臨之時竟如此的爆裂,讓人有點回轉餘地都沒有,安逸轉頭對安陽說“也許是差人弄錯了,回去後,讓我爹孃別擔心,稍許日子我就會回去”。

四個差人鎖拿着安逸就往外走,安陽一臉震驚,不知發生了什麼變故,伸手向着安逸被帶走的方向,安逸回過頭來,對他笑了下。

………………………………………………………………………………..

砰的一聲,獄門關上了,接着一陣鐵鏈滑動聲。

安逸掃了一眼監牢之內,胳膊粗細的柵欄將牢獄分開,自己被關的這間有三個黑乎乎的身影臥在裏端,對安逸的到來沒有絲毫的反應。

民爲貴,社稷次之,君爲輕,呵呵,安逸搖頭苦笑,鄉試文章他寫的極爲用心,通篇的構架與論述都依據“孝經解注”,文章飽滿風雅、沈博絕麗,讀來朗朗上口。

怪只怪安逸的“聖人之心”作怪,讓他無可抗拒地在文章的最後添上了孟子的這句話,然後以“太師之與亞聖何感?”爲文章結語。

想起家中翹首以盼的親人,安逸心中充滿的苦澀與哀痛,爹、娘,孩兒不肖……欲哭而無淚,靜靜蹲坐在柵欄一角,神形恍惚,昏迷過去。

昏迷中,安逸感覺到有人在踢他。

“小子,新來的也不過來給大爺問安?你懂不懂規矩?”監牢中的兩個黑影站在安逸旁邊,其中一個個子高大,微光映照下,滿臉橫肉很顯猙獰;另一個較矮小,此時說話的是那個矮小的,他的聲音有點尖細刺耳,一邊說還一邊用腳踢了踢安逸,然後一臉討好地望向那個高大身影。

安逸擦了擦雙眼,抬起頭來,只見一張歪眉斜眼很是猥瑣的臉,另人作嘔。

“喲呵,好一張俊臉啊,還細皮潤肉的,犯什麼事了?莫不是和人家老財的小妾偷歡被抓,哈哈哈哈,那你也得了一夜歡好了,不虧,不虧,哈哈哈”,兩個人影相對奸笑起來,很是囂張。

安逸只覺得一把火從心頭燒起來,想抬手狠揍這兩人一番,想起爹孃,終於還是冷靜下來,狠狠瞪了兩人一眼,扭頭看向柵欄那邊,那邊模糊也有個黑影,離得遠了,看不清模樣。

“喲呵,好一個剛烈的小娘子啊,大爺我喜歡,給爺樂一個,哈哈哈哈”,兩人一直用言語捉弄安逸,見他一直沒反應,哼了幾聲便無趣地走開了。

過了好久,咯吱,監牢的大門開了,刺眼的陽光照射進來,一個獄卒拎着木桶,開始給各個監舍分發食物淡水,漸漸輪到了安逸所在的監舍。

“皁衣大哥,那人什麼來頭?”,橫肉大漢貼到差衙旁邊,超安逸努了努嘴,陽光從監牢大門中射來,照射在他臉上,只見他臉上斜着一道刀疤,說話間如蜈蚣一般扭動。

“哎,別提了,侍郎大人發落下來的,說是心術不正,須去大牢反省反省,什麼時候認罪悔改了,再考慮是不是放出來”。

“你說你年紀輕輕,安心考試,博個舉人老爺出身多好,我守監牢半生羨慕都羨慕不來,你倒好,非要去觸怒侍郎老爺,那尊神,可是咱太守老爺都得巴結伺候着的,瞧你這窮酸模樣,早些認罪悔改吧,趁侍郎老爺還在,或許還有轉機也說不定”,這皁衣倒是好心。

安逸身子動也不動,並不接話,皁衣搖搖頭走了,邊走邊道,“還是年輕氣盛啊,你就準備老死在這裏吧。”

監牢大門關上了,監舍裏又灰暗起來。

橫肉大漢和猥瑣小廝盤坐着喫將起來,大漢將最後一個饅頭丟向角落的一團黑影,然後猛喝了口水,打了個飽嗝,用黑乎乎的手臂擦了下嘴,望向安逸的目光很是侵略和放肆,如同山野中的餓狼一般。

“小子,過來給大爺錘錘腿,大爺日後也好罩着你”。

“別敬酒不喫喫罰酒,這,爺說了算”。

“小子,聽到沒有,還不過來給馬大爺伺候着?”

“喲呵,大爺治不了你怎麼地,小李子,給我按住他,我要讓他知道我馬王爺有幾隻眼”。

兩人朝安逸逼了過去。

“幹什麼,你放手!”安逸將握住他肩膀的小廝推了一個料峭。

怒從心上起,惡向膽邊生,橫肉大漢見狀跨步上前,將安逸摁倒在地,他力氣很大,安逸推不動他。

“小李子,把他衣服給我拔了”,聲音到最後急促了起來。

那小廝拽住安逸的青衫領口,報復性地往外狠狠撕拉,青衫破了,一直粉色香囊掉落在地,監舍污糟的空氣中瀰漫起一股濃郁的桂花香味。

“哈哈哈哈”,見到掉落在地的粉色香囊,橫肉大漢更是如同喫了春藥般死死掐進安逸的肩膀,還用膝蓋頂住安逸掙扎的雙腿,“老子三年沒開葷了,香噴噴的娘們老子都快想翻天了,哈哈哈哈”,橫臉大漢開始撕扯起安逸的衣服起來。

安逸渾身青筋鼓起,死繃的臉上流下兩道屈辱的淚水,自小記憶以來的一切如同潮水般刷過了一遍,威武不能屈,如此受辱,不如死了算了。

突然,那樹林中的記憶猛地在腦海中沸騰起來,那碩大的豬眼開始迷離,那玄妙的漩渦開始瘋狂的旋轉,安逸身體中猛地充滿了力量,一下將兩人掀翻在地,一手抓起香囊,整個人就如同出膛的炮彈一般朝最粗大的一根柵欄迎頭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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