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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錯小說 -> 都市小說 -> 1985:開局大雪封門

第71章 帶於蘭出去放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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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景辰看着兩人殷切而信任的眼神,心裏有些觸動,但話還是沒有說滿:

“放心吧,要是有穩妥的好路子,能帶着大家一起掙點錢,我肯定叫上你們。”

一個好漢三個幫,他深知這個道理。

“幹了!”三人再次碰杯。

但張景辰是不可能幹的,甚至就用嘴脣裝模做樣的碰了一下。

沒辦法,他是真的不能喝酒,特別是馬天寶家還只有白酒。

在他們喝酒聊天的間隙,李彤一直在旁邊忙個不停。

她不僅要照顧兩個孩子喫飯,給婆婆端水喂藥,還得時不時出去給外屋的爐子添柴,確保屋裏溫度適宜。

裏裏外外,忙得腳不沾地。

好不容易把該安頓的都安頓好了,她才得空坐到馬天寶身邊,先給張景辰和孫久波的碗裏重新斟滿酒。

然後,她端起馬天寶的酒杯,轉向張景辰,神色認真而感激:

“景辰,我和天寶,最近真的多虧你了。天寶能有這份活幹,家裏寬裕不少,這杯我敬你,真心謝謝你!”

她說完,一仰脖,把杯裏的白酒乾了。

張景辰連忙端起酒碗:“嫂子太客氣了,都是互幫互助,應該的。”

這頓飯,喫得盡興,三人聊得也暢快。

馬天寶酒量其實也一般,但他性情啊,一高興就頻頻舉杯,自己喝得多,勸酒也猛。

他知道張景辰酒量淺,主要就拉着孫久波喝。

孫久波也是人來瘋的性子,來者不拒,這會兒喝得面紅耳赤,舌頭都大了。

張景辰攔了幾次,但氣氛到了,也不好太掃興。

只是眼看着馬天寶眼神開始發直,說話舌頭打卷,孫久波也東倒西歪。

他看看牆上的掛鐘,已經快九點了。

“行了行了,今天就到這兒吧,再喝明天該起不來了。”張景辰強行按下馬天寶又要去拿酒瓶的手,

“天寶,嫂子,今天太晚了,我們也該回去了,別耽誤你們休息。”

馬天寶還想挽留,但確實喝多了,身子發軟。

李彤連忙扶住他,對張景辰說:

“景辰,久波,確實不早了。於蘭自己在家也不行。我就不留你們了,路上小心點。”

張景辰費力地架起已經有些站不穩的孫久波,跟馬天寶一家人道了別。

出門被冬夜的冷風一吹,兩人都打了個寒顫,酒意稍退。

張景辰先送孫久波回家,好不容易敲開孫家院門,把迷迷糊糊的孫久波交給他母親,簡單說明情況,婉拒了孫母讓他進屋坐坐的邀請。

這一番折騰,張景辰自己也累出了一身汗,酒意醒了大半。

他沒在孫家多待,自己一個人摸黑回到家門口。

屋裏還亮着燈,於蘭穿着棉襖靠在炕頭的被垛上,手裏還拿着鉤針和沒織完的毛衣,人卻已經睡着了。

聽到動靜,她驚醒過來,看到他一身酒氣地回來,連忙下炕:“回來了,咋喝到這麼晚?”

剛在外面小風一吹,一進屋暖氣一烘,頓時感覺酒勁上湧。

張景辰“嗯”了一聲,只覺得頭重腳輕,屋裏暖烘烘的空氣一激,剛纔被冷風壓下去的酒勁似乎又有點往上湧。

他脫掉冰涼的外套,就想往炕上倒。

脫褲子時,睏意和酒勁一起襲來,手腳有些不聽使喚,褲子脫到一半卡住了,怎麼也脫不下來。

他迷迷糊糊地掙扎了兩下,索性不管了,就那麼穿着半脫的棉褲,身子一歪,直接倒在了炕上。

於蘭看着他這狼狽的樣子,都氣笑了。

她走過去,費勁地幫他把那條擰着的棉褲徹底脫下來。

又拉過厚厚的棉被給他仔細蓋好,掖好被角。

然後她把門插好,回到屋裏脫去外衣,在炕另一邊睡了過去。

.....

第二天上午,張景辰從沉睡中醒來。

他猛地從炕上坐起身,頭還有些宿醉後的昏沉。

他習慣性地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指針赫然指着九點半。

“壞了,遲到了!”他腦子裏“嗡”的一聲,幾乎條件反射地就要掀開被子跳下炕。

就在腳尖觸到冰冷地面的一剎那,一股記憶拽住了他。

不對!他不用去了。

煤廠的活兒,昨天已經結束了。

他停下動作,慢慢地坐回炕沿,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一股前所未有的鬆弛感,混着一點點茫然,湧了上來。

屋子裏很靜,一股涼風從窗縫鑽進來,激得他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他抬眼望向窗外,灰濛濛的天空正悠悠地飄着雪花,不大,像是誰在天上懶洋洋地篩着細鹽。

突然一股不對勁的感覺湧上心頭。

這場景……莫名的熟悉感。

張景辰的目光下意識地挪到對面牆上。

薄薄的日曆被一頁頁撕去,如今只剩下最後孤零零的一張,紙角在穿堂風中微微顫動。

1985年12月31日。

歲末了。

“嗐,自己嚇自己。”張景辰啞然失笑,還以爲又回到了重生的那個早晨。

原來只是年底了。

“媳婦!”他忽然想起什麼,提高嗓門朝外屋喊了一聲。

腳步聲很快從廚房傳來,於蘭挺着肚子走了進來,手裏還拿着塊抹布。

“咋了?一驚一乍的。”

“都九點半了!你怎麼不叫我?”張景辰指了指掛鐘,“不是說好今天去醫院嗎?”

於蘭走近,輕聲說:“看你睡得沉,都打呼嚕了,就沒捨得叫。我想着檢查哪天去都行,也不急在這一天。你剛不幹煤廠的活兒,正好多歇歇。”

“那不行。”

張景辰搖搖頭,態度堅決,“早去早安心。該查的查了,該看的看了,心裏踏實了纔不耽誤幹別的事。趕緊的,弄點喫的,喫了咱就走。”

於蘭知道他認定的事拗不過,笑了笑:“粥在鍋裏溫着呢,雞蛋也煮好了。這就端來。”

說完轉身去了廚房。

早飯很簡單:金燦燦的小米粥,兩個白煮蛋。

這年頭,沒那麼多講究,也沒人叮囑產檢要空腹。

熱乎乎的食物下肚,驅散了宿醉殘留的些許不適。

張景辰喫得很快。

喫完飯,他沒急着催於蘭出門,而是先走到院子角落的倉房裏。

裏面堆着些雜物,他翻出之前用木條和厚塑料布自己做好的簡易車棚,搬到院裏的三輪車旁。

又找出幾根粗細不等的鐵絲和一把老虎鉗。

他先把車棚架在三輪車斗上,比劃了一下位置。

然後蹲下身,用鐵絲穿過塑料布邊緣預先紮好的孔洞,一圈一圈,緊緊纏繞在車斗的鐵框架上。

每一個連接處,他都用鉗子仔細擰死,打了結,確保牢固。動作熟練而專注。

最後,他站起身,用力晃了晃整個棚子——紋絲不動,很牢靠。

他滿意地拍拍手,轉身回屋,抱出一牀厚棉被和一條毛毯,仔細鋪在車斗裏,形成一個柔軟的小窩。

回到屋裏,於蘭已經穿戴整齊了,棉襖棉褲穿得厚實,脖子上圍着那條結婚時買的、顏色已經不那麼鮮亮的紅圍巾,襯得臉蛋更白皙了些。

張景辰先扶着她,讓她小心翼翼地踩着車斗邊沿,坐進鋪好的窩裏。

然後他拿起那條毛毯,仔細地把她的膝蓋以下嚴嚴實實地蓋好,又掖了掖邊角。

安置好於蘭,他回身走到屋門口,拿出那把“永固牌”掛鎖,“咔噠”一聲鎖好了房門。

推着三輪車出院門。

雪依舊在下,不大,因爲沒有風,雪花直直地、安靜地飄落。

空氣是一種沉靜的乾冷,不像往日寒風呼嘯時那般刺骨難耐。

於蘭坐在簡陋但厚實擋風的車棚裏,身下是柔軟的棉被,身上裹着毛毯,只露出一張小臉,她一點也感覺不到寒意。

張景辰將她照顧得很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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