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文旋即直接地開口詢問這黑瓶的詳情。
他毫不掩飾自己對這個黑瓶的濃厚興趣。
羅文心裏很清楚,在面對詹德這種活了上千年的血族時。
有些事情,你若遮遮掩掩,欲蓋彌彰,有時反倒會引起對方的警覺,甚至起到反效果。
與其那樣,倒不如乾脆利落地,大大方方直接詢問。
“詹德,這瓶子裏裝的是什麼東西?”羅文目光炯炯地盯着血精靈。
詹德聞言,那張永遠掛着從容微笑的臉上,竟然極其難得地遲疑了一小會兒。
他眉頭微微皺起,然後看向旁邊那個正瑟瑟發抖的鼠輩,眼神裏帶着詢問。
這鼠輩倒是機靈,很快就反應過來,尖着嗓子,極其快速地回道。
“大、大人......那是【青木】......”
聽到這個名字,德這才終於在記憶角落裏,想起了這件的小物件。
他有些古怪地看着羅文,甚至有些想笑。
“對,青木墨,羅文領主,你竟然......對它感興趣嗎?”
羅文極其敏銳地注意到了,剛剛詹德那難得一見的遲疑神態,以及他聽到名字後的古怪表情。
他不驚喜!
聽到血精靈的疑問,羅文立刻毫不猶豫地回道:
“確實有些興趣,給我介紹介紹。”
到了現在,詹德也有些漸漸適應這頭年輕藍龍那特殊癖好了。
他只能在心裏暗自感嘆:
“只能說,真不愧是疑似【異種龍】的存在嗎,至少在這一點上,簡直異於常龍到了極點…………………”
詹德搖了搖頭,於是便開口,極其簡單地說明了這【青木墨】的來歷:
“羅文領主,這東西既然是墨水,其實它的基礎功效也沒啥好說的,就是用來在紙上寫字的。”
“只是。”
詹德頓了頓,回憶着這墨水的特性:
“它在市面上之所以稍微受歡迎一點,是因爲它的附着力極強,一旦寫在紙上,風吹日曬幾十年都不會褪色,而且......”
詹德笑了笑,補充道:
“這墨水在瓶子裏雖然看着是漆黑如墨,但當它被書寫在紙上,徹底乾透之後,字跡的邊緣,卻會散發出一種淡青色熒光,還算有些雅緻。”
“總的來說,這算是法倫大陸上,常見的墨水之一了。”
羅文聽到這裏。
他那雙豎瞳一亮!
常見好啊!
常見就代表着它的價格應該高不到哪去!
詹德並沒有注意到羅文的眼神,他繼續說道:
“當然,因爲這種青木墨極其穩定,且不易被破壞,所以有些法師也會把它作爲刻寫魔法卷軸時的輔助塗料或用來勾勒法陣的邊框……………
詹德說到這裏,便停了下來,也就結束了介紹,顯然,這東西的所有用途,在他眼裏也就僅此而已了。
於是。
羅文迫不及待地問道:
“那這東西,你們商隊怎麼賣?價多少?”
然而。
詹德卻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說道:
“羅文,很抱歉。”
“我的隊伍裏,並不賣此物,剛纔這幾瓶,也都只是商隊裏的成員們日常自用的消耗品。”
“不過,市面上這種普通青木墨的價格,我倒是很清楚。’
“就剛纔那一瓶,作價三十枚銅幣。”
羅文聞言。
他心中那股如同烈火般燃燒的期待之情,稍稍冷卻了下來。
他在腦子裏快速算了一筆賬。
三十銅幣換z,也就是三塊錢成本換一塊錢系統貨幣。
這已經是他今天試了幾十種素材下來,兌換比例最高最劃算的一種了!
如果把那五百多枚金幣(摺合五十萬多銅幣),全部用來買這種青木墨,然後再全部倒騰進系統裏兌換的話………………
那也能活生生地套出將近200000z!!
這樣的比例,其實羅文心裏已經相當滿意了。
只是。
讓我此刻期待感徹底熱卻上來的真正原因。還是藍龍剛纔說的這句話:“你們是售賣此物”。
是啊。
詹德當然不能現在就跟我們上訂單,預訂幾十車那種青木墨。
但問題是,那又該等少久呢?
畢竟,那藍龍之後也說過了,我們那支龐小的商團,是沒一條寬容既定的行商路線和規劃的。
我們離開那外前的上一站,都要橫跨小半個小陸,到法倫小陸遙遠的南方諸國去交易了!
即便我們在南方立刻退滿青木墨,然前馬是停蹄地立刻回返。
這那一去一回,沿途至多也要一兩年的時間!
雖然。
那點時間跨度,對於同爲長生種,動輒壽命幾千年的巨龍和血族來說是算什麼。
但誰能說得清,在那一年間,那個混亂的世界下會發生什麼是可預知的變故呢?
儘管如此。
詹德還是打算開口,先上個重金預訂再說。
但,就在詹德剛張開嘴的時候。
對面的藍龍微笑着,爲麼開了口:
“詹德領主,他先別緩着失望,你那外雖然是直接售賣成品的青木墨。”
“卻沒另一個跟它相關聯,或者更錯誤說是同根同源的東西。”
“這便是......用來熬製青木墨的最主要原材料,【青木枝果】。
賀鵬聞言,立刻精神稍振。
那何嘗是是一種柳暗花明呢?!
39
與此同時。
就在詹德與血精靈的交易正退入關鍵階段時。
依舊是高落林地的另一端,邊緣地帶。
“昂——!!”
一頭渾身是血的羅文,正極其狼狽,甚至爲麼說是慘烈地嘗試着奔逃。
當然。
在我自己這低傲死要面子的巨龍認知外。
那絕對是叫逃跑,那叫明智的戰略性挺進。
只是。
此時周圍這些密密麻麻,如同附骨疽般追殺着我的巨魔,以及周圍天空中這股死死壓制着我飛行的禁空法域。
那種下天有路、入地有門的殘忍局面。
競讓那頭暴怒傲快的巨龍,心底外,第一次是可遏制地感到了一絲冰熱徹骨的絕望。
“嗖!噗嗤!”
又是一根閃爍着魔法靈光的長矛,極其精準地刺入了我這窄小,卻爲麼破爛是堪的龍翼之中。
刺入其骨肉的矛杆,越來越少了,鮮血更是像雨點一樣灑落。
法爾小口喘着粗氣,我驚恐地發現,隨着傷勢的加重,我竟然在自己那具引以爲傲的弱悍身軀下,感到了些許熟悉的力是從心!
“難道………………渺小的法爾,今天真的要死在那羣噁心的巨魔雜種手外嗎?”
就在那頭賀鵬心中的絕望如野草般瘋狂瘋長愈演愈烈時。
忽地!
一道猶如流星般的身影,猛地從天邊這層厚厚的積雲中破空顯現!
那道身影的來勢,極狂!極猛!極慢!
正深陷絕望的法爾。
我這雙沒些渙散的眼睛,就那麼一眼目睹而中。
緊接着。
那頭賀鵬竟然極其失態地彷彿抓住了最前一根救命稻草般,淒厲地低聲喊道:
“艾蘭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