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萊特林行爲守則五十六:尊重女性, 時刻牢記騎士風範
第三場比賽,迷宮障礙賽。
在德拉科最終要觸摸榮耀之前, 他們還有稍稍一點的緩衝機會,他的父母來做賽前鼓勵了!
剛剛喫完早飯, 德拉科就被教授叫到禮堂後面的小廳,然後很驚喜的在那裏看到了自己的父母,哦,好吧,事實上今天一過完,他就可以回家了,當然也可以很快就見面。
德拉科跟他們擁抱。
納西莎跟兒子聊了一會兒, 難掩擔憂, “哦,我真搞不懂,爲什麼比賽一定要在傍晚舉行,我去剛剛看過場地了, 那簡直太大了, 說真的,哪怕是白天也不一定能找到方向——”
“好了,媽媽!”德拉科,抱着母親的胳膊,“這是爲了鍛鍊勇士們的膽量和能力挑戰,而且是障礙賽嘛,白天怎麼能行呢?裏面有不少黑暗生物——”德拉科剛說到這裏就意識到自己錯了, 納西莎臉色驟然蒼白,雖然含蓄的用絲絹擋住了半邊臉,但是,明顯她更擔心了。
“別這樣,媽媽,我已經不小了,”德拉科甚至爲自己以成熟的心智年齡在參加這場不公平的比賽而感到慚愧,“你看,之前我甚至搏鬥了一隻龍,所以——”德拉科後悔地閉上嘴巴,低下頭,他知道自己又錯了,而他爸爸已經用蛇頭手杖在敲打他的後背了。
“好了,茜茜!沒有你想象的那麼糟,我們兒子是最優秀的,那些小蟲子對他來說小菜一碟——”盧修斯瞪了兒子一眼,上去攬住妻子,“哦,來吧,我們既然到了霍格沃茲,怎麼也要去拜訪一下西弗,按照我們親愛的魔藥大師的習慣,他一定已經在辦公室恭候我們了。”
看這話說的——德拉科看着父親的背影,現在的教父大概正在辦公室對着一摞腦子裏灌滿了巴波塊莖的膿水的巨怪的期末考試卷子在噴灑毒液,心情恐怕不是恭候那麼簡單吧。
但是這是很好的機會,在教授的辦公室,斯內普教授並沒有表現不耐煩,反而拿出了自己珍藏的酒,兩個老友似乎要爲‘慶祝德拉科的提前勝利’來喝一杯,所以德拉科非常知情識趣的帶着自己的母親,叫上哈利一起在校園裏逛逛。
要說曾經在霍格沃茲讀過書的人,都對這裏有一份難以割捨的情懷,甚至是黑魔王也把拉文克勞的冕冠選擇藏在這裏,大概對他來說,這裏也是那麼重要,那麼美好,那麼值得懷念的地方。
他們走過塔樓,走過草坪,德拉科和哈利心照不宣地努力的說着各式各樣的趣事給納西莎聽,可是轉了大半天之後,納西莎忽然很平靜的開口,“德拉科,你和你爸爸有什麼事瞞着我吧?”
“嗯?媽,你指什麼?”德拉科轉了個心眼,笑了,“好吧,其實我確實有點緊張。而且當時面對瑞典短鼻龍的時候,場面確實也很挺驚心動魄的,爸爸都緊張死了,但是我得承認,我第一眼可是被它迷住了。”
納西莎也笑笑,“小龍,我是你母親,永遠不要忘了是我,把你從那麼小一丁點養到這麼大,永遠不要忘了我與你父親同牀共枕十幾年,甚至只要聽到腳步聲就能判斷出門外的那個人是不是盧修斯,所以,確實是有很——很——特別的事情要發生了,是不是?”
“媽媽——”
“永遠不要小瞧一個布萊克。”納西莎踮起腳親親兒子的額頭,似乎在這一刻她才真正意識到,她的兒子都要自己踮腳才能親到了,不再是那個被她抱在懷裏護着,會賴在她身上爲了一個小小的火薔薇刺而哇哇大哭的小不點兒。
所以——
納西莎很欣慰,可也很失落,“我想,我不得不承認你長大了。”母親的眼神充滿了憂慮,但是她妥協了。
“媽媽,”德拉科想了一會兒,抱住自己的母親,輕聲安慰,“我身體裏流淌着馬爾福和布萊克兩大古老家族的血,馬爾福永遠爲尊嚴和榮耀而戰;布萊克永遠堅持自己的信仰並不爲別人的眼光和艱難環境而改變初衷。媽媽,爲這一切我很自豪,我不會辜負家族的期望,我一直在努力,而你應該爲我感到驕傲。”
“那——好吧!”納西莎摸摸兒子的頭,捨不得,可又不得不從心底承認德拉科的話,她確實驕傲,確實自豪!
納西莎拉過旁邊的哈利,拉着兩個人的手慎之又慎地讓它們最終握在一起,“一定一定要保護好自己,一定一定要彼此依靠團結,在越艱難的情況下,你們就越需要值得信賴的人照顧自己的背後。不要爲了一些無謂的小事吵架,不要辜負了彼此的信任和真誠。”納西莎捏捏兩個孩子的臉,似乎要他們記住曾經的教訓,“記住,無論將來遇到什麼,無論你們要面對什麼樣的危險,馬爾福莊園,永遠是你們最安全的棲息堡壘!”
“謝謝媽媽。”
“謝謝茜茜媽媽。”
“我們回去吧,”納西莎一手挽着一個,揚起頭,堅定又高貴。斯萊特林的王子和斯萊特林的黃金男孩就像兩個英勇的騎士,而中間站着他們的女王陛下,“不管有什麼天大的事,這會兒盧修斯和西弗大概也應該談完了,太久了會讓人起疑的。”
德拉科和哈利對視一眼,眼睛裏都明明白白的寫着震驚:女人,真的是一種很可怕、很厲害、彷彿能洞悉一切的生物!
然後放鬆了一整天下來,到了晚宴,主賓席上原本裁判巴蒂·克勞奇的位置被魔法部長康奈利·福吉填補了,本來盧修斯不介意填補這個評委空缺,可遺憾的是,他是其中一位勇士的親爹。主賓席上本來也要給三位勇士的親友團留座位,結果幾位父母和親人都紛紛表示願意與自己的兒女共聚,所以,最終馬爾福夫婦就出現在了斯萊特林長桌上——斯萊特林權力圈中的位置,當然!
面對同桌用餐的馬爾福夫婦,這一圈小蛇都表現出了非常完美的禮儀,也許這就是斯萊特林,越是重要,越是大人物在一旁,就越是舉手投足精益求精、挑不出一絲瑕疵,甚至像帕金森,格林格拉斯這些出身聲望家族的女孩子更是着裝正式,儀態高雅,好比聖誕晚宴那次的精心打扮。
拿腔作調——這句話是哈利耳語跟德拉科說的。
德拉科只是笑笑,當他會像哈利這麼反應遲鈍麼?
夏天的天長,所以即使晚宴結束,外面依然帶着太陽的餘輝。然後,所有人,包括親友團,都聚集在了昔日魁地奇比賽的高高看臺上,他們可以居高臨下的看比賽,但不得不承認,即使如此,灌木迷宮的牆壁太高,之間的間隔又太窄,其實他們也看不到裏面是什麼樣。
盧多·巴格曼作爲裁判已經把獎盃放在迷宮的中央了,臉上掛着一如既往的喜慶笑容,大嗓門到處嚷嚷。德拉科瞄了他一眼,他還是腰裏別了酒壺,就是不知道這一次是什麼飲料,也許是冰鎮南瓜汁?德拉科看到扎比尼也盯着那個酒壺,深受刺激、滿臉不爽的樣子。
然後德拉科看到了克魯姆,兩人眼神一對視,競爭、挑釁——噼哩叭啦冒火花,就算他們是非常熟悉的朋友了,但朋友歸朋友,賽場無父子,是一決勝負的時候了。
德拉科也打量了自己的另一個對手,芙蓉·德拉庫爾,無論前世今生他跟這個混血媚娃都不熟,簡潔明快的藍色巫師戰鬥袍,長長的銀色頭髮都綰起來盤在頭頂,被一隻水晶髮夾別住,德拉科注意到芙蓉雖然氣色不佳,但眼睛特別明亮,裏面閃爍着野心勃勃的光。她轉頭回看了一眼,卻不是衝着自己的父母,而是塞德裏克。
噢!當然,她甚至還戴着塞德裏克送給她的定情物!
——女人!
德拉科不可思議地搖搖頭,轉過頭去了。
德拉科作爲得分最高的勇士,可以比另外兩位選手提前一刻鐘進入迷宮——費了那麼多勁兒,呼聲高高,實際也就是賺了這十五分鐘的時間。
隨着一聲哨音,德拉科進去了。
從外面看,這裏再大、再神祕,在大家的心中也只不過是迷宮而已,從小就玩的東西,應該感覺不可怕。可是一旦踏入進來,德拉科參加比賽以來的第一次,幾乎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瞬間達到了警戒值。外面那麼大的歡呼聲彷彿在這一步之間消失了,兩邊是高聳的灌木牆,周圍霧氣瀰漫,陰冷、黑暗、寂靜到只能聽到自己的心跳。
比起曾經那隻明晃晃的站在前面等着你挑戰的火龍,比起黑湖裏明確的戰鬥方向,這裏充滿了不知名的危險,不知名的陷阱、怪獸、魔咒……在不知名的方位,前一刻你可能是安全的,也許下一步,等待到就是致命危險,你永遠不能放鬆警惕,你必須隨時保持警覺,就像穆迪教授的警告,你要全然防備就彷彿自己被十七八條火龍圍繞威脅。
而且,德拉科仰頭望天,太陽的餘輝照射不進這寸方土,也許在遇到任何人爲的危險之前,勇士首要面對的就是這種逼人失去冷靜的寂靜,這種彷彿能調出內心中最焦躁的孤獨,還有面對黑暗時人本能的恐懼,也許,還有,那些彷彿永遠變化的方位與道路。
迷失!
也許這一關就是讓勇士在迷失和晦暗中,找到自我,找到正確的路。
但是首先要做到的是冷靜。
德拉科站在那裏並沒有着急前行,他花了相當一會兒平靜心情,適應這種寂靜、孤獨和黑暗,然後用了一個方向咒,確定了位置之後,高舉熒光閃爍的魔杖,大踏步前行。
一路上,德拉科用得最多的是[障礙重重]、[火焰熊熊]和[粉身碎骨],在無意中發現他的[火焰熊熊]對灌木籬笆有用的時候,德拉科定好了方位一路神擋殺神,佛擋滅佛。在解決了一隻火螃蟹、一隻巨怪和險些着了惡婆鳥誘惑聲音的道之後,德拉科隱約聽到了一聲尖銳的呼嘯,朦朦朧朧地,隔着高牆,他分辨不清是第二撥進入的哨音還是芙蓉發出的女生驚恐尖叫。
時間在這裏變得毫無意義,德拉科只能通過自己疲勞的雙腿和口渴的感覺體會時間的流逝,而腳下的道路也最大限度的在迷惑他的方向感,德拉科往往覺得是直行,卻總是走一段時間後發現自己脫離了既定方位,方向咒成了時時需要掛在嘴邊的魔咒,而身上的家徽項鍊成了提點他危險接近的最有用的工具。
德拉科忽然站下腳,猛地衝眼前的灌木叢甩一個光咒,灌木叢煙霧一樣的消失了,果然是幻象。德拉科大踏步的跟進,卻一腳踩進了沼澤,兩個沼澤挖子飛速的躥上來,狠狠地在德拉科的腳腕上抓了一把,德拉科立即用兩個石化咒甩過去,等德拉科把自己飄浮出來的時候,他的右腳鮮血淋漓。
止血咒還沒機會念出口,忽然感覺背後有響動,轉身,一頭獅身鷹首獸(格蘭芬多),大概是聞到了血腥味衝出來的,體積龐大像一頭獅子,卻帶着巨鷹的前腿和腦袋和獅子的軀幹和後腿,在攻擊的能力上,一頭獅鷲獸甚至不比一隻小型的祕魯毒牙龍更遜色。
“我恨格蘭芬多!”德拉科吼着,先是用一個障礙重重,給自己緩了一瞬的倒退空間,然後在那個障礙咒被尖利的鷹爪撕破之前,一個加強版的火焰熊熊甩過去了!
這個[火焰熊熊]像個大火球,在撞擊到獅鷲獸身體的那個瞬間,轟的一聲發出了巨大的爆炸聲響,燒到了獅鷲獸的前肢的羽毛,獅鷲獸尖銳的驚叫了一聲,飛快的從旁邊的岔路口上逃走了,強大的爆炸火球擦過了獅鷲獸的鷹爪後,繼續向前滑行,一直燒穿了盡頭的籬笆,最終砸到牆的另一側一隻足有十英尺長的巨大的炸尾螺身上,呃,還順手救了跟他一牆之隔的克魯姆。
看到克魯姆滿頭大汗,衣服也有撕破的樣子,德拉科才驚覺原來時間已近過去這麼久了,第二撥選手都已經到了,而且貌似已經戰鬥了不少時間,他沒有聽見一點聲音。
克魯姆滿身灼傷從煙霧中狼狽地逃了出來,灰頭土臉地用濃重的保加利亞口音低低咕噥,“強大的火焰咒,我欠你一次,我會還你!”
兩人交錯即分,克魯姆挑了一處頭也不回的走了,德拉科則用了方位咒先確定一下,纔開始前行。他走向另一個通道,走了很長很長一段直路才遇到一個岔口,他一拐彎,意外的,撞見了一個人。
高瘦的成年男子身穿墨黑的巫師袍正背對着德拉科,頭頂光光的沒有毛髮,上面的血管紋路似乎清晰可見。看着這個人的背影,彷彿熟悉又很陌生,那一瞬預感的恐懼讓德拉科忽然感覺不到呼吸了。
然後,那個人一點一點轉過來了。
是熟悉的,骷髏一樣蒼白的皮膚,像血一樣殷紅的眼睛,閃動着視所有人爲奴僕糞土的孤傲與蔑視,鼻子像蛇臉一樣扁平,鼻孔是兩條細縫……
——是他!
前世,德拉科曾經戰戰兢兢地跪倒在地,親吻他的袍角。
“黑魔王——”德拉科禁不住倒退一步,面無血色,但手中的魔杖握得更緊了。
他——復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