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泫?”連洛西眉頭擰着,這個稱呼真的好嗎?還是覺得很奇怪,不習慣。
傅兆泫點點頭,“是的,就是泫,這個稱呼,從來沒有人叫過,我也該想個沒有人叫過你的。”
傅兆泫望着天花板發呆,叫什麼好呢?連洛西,洛西,小西。都有人叫過了,他必須想一個特別的出來纔行。
連洛西也是在努力的想,但是對於她來說,什麼樣的稱呼都一樣啊。
“不如,就叫你老婆。”再次啄了她的小嘴一下,傅兆泫低低的笑。“這樣感覺親近一些。”
連洛西恨不得給他一拳,親近一些,是親近了一些嗎?簡直就是親近了太多太對好不好。
“不行,這個稱呼實在是太露骨了,我不喜歡。”連洛西嘟着嘴表示不滿,但是她很快覺得自己的表現有些小女人,立馬恢復了冷漠的表情。
傅兆泫將她的反應看在眼裏,卻也只是勾脣笑笑,“好,不這麼叫你,那在我想到新的稱呼之前,我就叫你洛西。”
反正之前只是風月初這麼叫過她,他還不至於喫一個女生的醋。
“也好。”
連洛西點點頭,但是卻想到了月初,不知道他們現在怎麼樣了。
“還不起牀?難道是想繼續嗎?”
傅兆泫見她還賴在牀上,便伸手去,準備掀開被子,但是卻被連洛西止住。
“喂,你幹嘛?”
她的臉紅的像一個熟透了的紅蘋果,讓人忍不住想要去咬一口。傅兆泫握住她的手,拿到脣間,輕輕的吻了一下。
“後悔嗎?”
連洛西看着他,露出迷惘的表情,“什麼後不後悔?”
“沒什麼。”傅兆泫輕笑一聲,但是笑容裏帶着一絲傷感,“我抱你去洗澡,可好?”
“不要,我自己去就好了。”連洛西從他的手裏抽回自己的手,她可不敢勞煩傅兆泫幫自己洗澡,他這個人鬼主意可多了,不一定又要幹出什麼事情來。
連洛西坐直身子,將被子摟在自己胸前,卻因爲直起了身子,露出了白皙光滑的後背。
傅兆泫跟着起身,見她如此害羞,實在是覺得可愛。這個女人,其實也只是個小女人而已,可是總是裝的這麼堅強,有的時候,實在是令人心疼不是嗎?
“真的不需要我幫忙?”
他耐着性子再問了一遍,不是說這種事情之後,都是要幫女生洗澡的嗎?這樣才能讓她們不會覺得那麼累。再說,他也想看看她身上現在怎麼樣了,因爲不是說第一次都會很疼的嗎?
連洛西咬脣,“真的不用了。”
說完,她順手抄過一旁貴妃椅上的真絲睡衣,雙腳落了地。
連洛西剛下牀,傅兆泫便跟着她下牀,嚇得連洛西一大跳。
“你幹什麼下來?”
“我去洗澡啊!”傅兆泫還沒有穿衣服,卻隨意的拿過一個浴巾裹住下半身,他的後背上有幾處抓痕。連洛西不小心瞥到了,卻在想,這該不會是自己的傑作吧?
“可是我要去洗澡的啊!你該不會…”連洛西不滿的說道,難道這個傅兆泫又要和她搶?
傅兆泫笑笑,“不會什麼?誰要跟你去洗澡了?我去其他房間洗,你好好泡澡,我給你準備早餐,喫完之後,我們就去普羅旺斯。”
這一瞬間,連洛西看着傅兆泫,看着他的動作,看着他說話的樣子,覺得眼前的這個完美到無可挑剔的男人,就是自己的丈夫。他以前的冷漠,現在也斂去了不少,如果仔細的看,你會發現他長了一張很容易親近的臉龐,只是平日裏過於冷漠了而已。
連洛西點點頭,轉身朝浴室走去。
不知道爲什麼,到了現在,她還是覺得自己不瞭解傅兆泫。不管昨晚經歷了什麼,她都不應該太過在乎。本來就是她的妻子,做不做這種事情,最後估計都是必然吧。
“唉。”連洛西輕嘆一口氣,整個人沒入圓形浴缸。這是連洛西的另一個習慣,每當壓力大的時候,她都會泡澡,會在水底待一會兒,纔會覺得舒服許多。
用餐的地點在房間裏,連洛西剛擦着頭髮出來,傅兆泫正坐在天臺上的桌子上看雜誌。
他的右腿架在左腿上,而那本雜誌就放在他的右腿上,他側着頭,頭髮已經幹了,隨意的搭在額前。看來應該是用了電吹風,這種東西,是傅兆泫最喜歡用的。說是什麼方便速度,但從來不需要考慮對頭髮有沒有什麼影響。
他依舊穿着白襯衫,椅子上搭着他的西裝,萬年不變的打扮。以前他還會穿穿夾克什麼的,可是現在,好像只見他穿過西裝。
早餐就放在桌子上,是法國人最愛喫的早餐,棍子長條麪包以及兩杯咖啡。雖然這是特別簡單的早餐,但是連洛西卻一直很喜歡,來這裏幾天,她喫的都是這個。
傅兆泫反而不太喜歡喫這個,他有自己的法國大廚,即使早餐也很豐盛。可是連洛西今天仔細的看了看,發現桌上只有兩份一模一樣的早餐。
“洗好了?”
傅兆泫發現了她,隨手放下自己手中的雜誌,一雙眸子,燦若星辰。嘴角掛着微笑,這個微笑絕對可以迷惑人心。
連洛西撇了撇嘴走過去,“你也洗好了?”
傅兆泫點頭,輕哼了一聲,便對她招了招手,“過來。”
他指了指他身旁的椅子,示意連洛西坐過來,連洛西卻是坐在了他對面的椅子上。
幹嘛一大清早的就這麼奇怪,這樣的傅兆泫連洛西真的是一點兒也不習慣,還是離得遠一點兒比較好。
“今天你怎麼喫和我一樣的?”
本來以爲傅兆泫會生氣,但是他非但沒有生氣,還起身坐了過來,拿過了她手裏的白色毛巾。
連洛西本來想伸手去搶毛巾,但是傅兆泫已經開口說話:“別動,我幫你擦乾,我知道你不喜歡電吹風。”
剛剛伸出去的手一點一點的收回,連洛西低着頭,不再說話。她喜歡自然風乾,傅兆泫是怎麼知道的?她每次洗頭髮他幾乎都不在,唯一的幾次也是他睡覺之後,她才洗好的。
傅兆泫本來是坐着幫她擦的,但是又覺得坐着擦不方便,便直接站了起來,貼着她的後背幫她擦拭。她的頭髮很長,很軟。他很少看見有這麼好看的頭髮,他很喜歡。
“你今天,有些奇怪。”
連洛西僵着身子坐了很久,還是忍不住說了一句話。
傅兆泫低頭看她,“哦?哪裏奇怪了?你說。”
“你是不是變得太快了?”連洛西拿起桌上的雜誌,一片薰衣草花田映入眼簾。她皺眉,一大清早的,傅兆泫看這個幹什麼?
瞥了一眼連洛西手中的雜誌,傅兆泫擦得更加仔細了。
“我本來就是這樣,只是你不瞭解罷了。”
傅兆泫說話的語氣中帶着微微的不滿,連洛西決定不再討論這個話題。
“你看這本雜誌幹什麼?”連洛西隨意的翻了翻,發現這本雜誌裏面幾乎都是薰衣草的照片,那些看不懂的法國文字,應該也都是關於薰衣草的介紹。
“沒什麼,我只是想說服自己,喜歡這種難聞的花,纔有膽量陪你去普羅旺斯。”
終於乾的差不多了,女人的頭髮真是麻煩,這麼長,還這麼多。比起自己的,真是難幹了一百倍。
他把毛巾搭在椅子上,然後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拿過連洛西手裏的雜誌。
“幹什麼?我還沒有看完呢!”連洛西不滿的反抗。
但是傅兆泫根本就不理會她,而是拿起麪包就遞到她面前,“喫飯,看什麼看?你看的懂嗎?”
“我…”連洛西接過麪包,卻是氣得很,她雖然看不懂,但是看看圖片也是好的啊。後面的話直接被吞回肚子裏,算了,在傅兆泫的地盤上,還是聽話點兒好。
傅兆泫彷彿也是看出了她在想什麼,瞥了她一眼說道:“待會兒去看真實的,圖片有什麼好看的?”
“嗯。”連洛西點點頭,說的也是,反正很快就可以看見薰衣草花田了,說實話,還真的有些期待。
她端起牛奶,轉頭去看近在咫尺的埃菲爾鐵塔,清風徐來,吹起她的長髮。她彎起嘴角,抿下一口牛奶。
或許,會一直這樣好下去也不一定。
喫完早餐之後,連洛西準備去換衣服,但是傅兆泫卻拉住了她。
“幹什麼去?”
“我去換衣服。”連洛西指了指自己帶過來的行李,裏面有幾件裙子,自己還沒有穿過呢,今天去普羅旺斯,剛好可以穿過去,只是,都是黑色的,在薰衣草花田裏穿黑色,會很奇怪吧。
傅兆泫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連洛西低着頭,其實還是很不習慣和他這樣親密。
“跟我過來。”
他神神祕祕的,連洛西一臉懷疑的看着他,腳下的步子卻一直跟着他往前走。
“什麼東西?”
牀上有一個紙盒子,包裝很精美,盒子有些大,但是看不出來裏面是什麼。
“自己打開看看,不就知道了?”
傅兆泫鬆開她的手,連洛西打開盒子,卻發現是一件白色的連衣裙。白色,傅兆泫竟然會給她穿白色?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不過,這件裙子真的很好看,白色雪紡的質地,清新感十足,柔和且澄澈。
“你,不是隻喜歡黑色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