響午時分,今天是西北難得的陰天,天氣相比以往要涼爽了許多。整個定西城的老百姓全都聚集到承王府門前,這可不是鬧民亂,至於到底是爲了爲什麼,百姓們也不知道。昨個突然發出告示,今天這個時候全城百姓必須放下手頭所有的事到王府前來。
數千名百姓將王府圍了裏三層外三層,放眼望去黑壓壓的全是人,不免讓人的心裏有些發麻。而百姓們交頭接耳的聲音也像一大批的蒼蠅,嗡嗡嗡數千人同時說話,聲音震耳欲聾。
“各位!各位都安靜一下!”黃閱的聲音突然從所有人的頭頂傳來,抬頭望去,只見黃閱身穿輕甲,手持一卷白紙,站在王府圓錐形的頂上。
用內力發聲,就如同擴音器,聲音清楚的落在所有百姓的耳朵裏,瞬刻見就全部安靜了下來,數千雙眼睛集合在黃閱身上,等待今天召集他們到這裏來的答案。
看着臺下這麼多觀衆,黃閱是渾身冒冷汗,黃豆大的汗珠是隨着臉頰就落了下來。長這麼大,還沒面對過這麼多人,緊張得要死。可是王妃交代下來的工作必須得做好,只得硬着頭皮打開柳明雪寫好的劇本,吞了吞口水,深吸一口氣
“各位父老鄉親們都聽好了,承王自數日前來到西北,見百姓深陷水深火熱之中甚是難安。爲了讓百姓樂業,讓西北繁華,現頒發臨時工作條例。西北的百姓,不管男女老少統統可以參與挖河道的工作,每月五兩銀子,三餐管夠。一家人除了小孩不工作外都參與的,小孩免費餵養,而且可以免費上書院”
“每月五兩銀子,三餐管夠,小孩還免費上書院?假的吧?”
“這可是王府頒發出來的,能有假嗎?”
“可是這西北老老少少加起來幾萬人口,王爺有這麼多錢嗎?我估摸着是騙我們的吧,讓我們賣苦力。”
“王爺能沒線嗎?再說了,說了一日三餐管夠,那我喫不到,誰幹活啊?”
黃閱的話剛剛說了開頭,下面的百姓就紛紛議論了起來,褒貶不一,反正都是不大相信。可是這事顯得又挺真實,一時之間,不知道如何抉擇。
“安靜,安靜!聽我說我!”黃閱大喊,這活路太累了,這劇本可還有大半。“你們可以完全放心,王爺能騙你們嗎?西北是王爺的,你們就是王爺的百姓,王爺就是父母。是騾子是馬,拉出來溜溜就是了。這麼好的機會,過了這村可就沒有這店了,先到的先得。想要每月五兩銀子,三餐管夠,孩子無憂的人,可以到王府門前的兮然姑娘和小昭姑娘這簽字畫押,絕不強求,限時三日。”
前段劇本說完,百姓們完全的騷動了起來,雖然黃閱這麼說了,但是大多數人還是不相信。挖河道什麼的,在他們看來就是無稽之談,哪有那麼多錢來給他們。在商量猜忌下,走上前去簽字畫押的只有寥寥之數,多數人都選擇不動。
看着這樣的場景,黃閱也沒法去管,他現在累個要死。不光是緊張,過多的是內力念讀,太累了。清了清嗓子,黃閱看向下一段。
“下面是對於最近買入的奴隸的條例,新進的奴隸必須無償的加入挖河道的工作,每月一兩銀子,三餐管夠。待挖取河道工程完成後,都可恢復自由身,和西北居民享受同樣的待遇,脫掉奴隸的名字。”
話音落,還未等黃閱接着念,下面就有震動了起來,反應更加大
“奴隸也有工資?還可以恢復自由身?”
“我從來沒聽說過,難道這位王爺的錢多了燒得慌嗎?買了奴隸,還要給他錢,還要恢復自由身?”
“天吶,這位王爺肯定有病。”
下面的百姓震驚不已,從未聽說過奴隸工作還有銀子拿的,更何況是恢復自由之身。在這個時代,奴隸,不管你如何虐待,毒打,都沒什麼,很正常。但是對奴隸這麼好,要麼就是腦子有毛病,要麼就是聖人,而且是錢特多,沒地方用的聖人。
“安靜!安靜!聽我說!”黃閱的嗓子已經沙啞了,這些百姓的聲音太大了,需要多用層內力才能壓下來,這可累壞了黃閱。“最後一條,生育條例。西北人口稀少,王爺爲鼓勵百姓多多生育,特此獎勵。每家每戶,三年生2個的獎勵五十兩,四年3個的獎勵一百兩,五年4個的獎勵一百五十兩多生多得!奴隸與奴隸之間也可以結婚,生育同等的獎勵,新婚頭一年就懷孕的,獎勵土地。”
黃閱終於艱難困苦的唸完了柳明雪給的劇本,雖然就三條,但是這樣大的聲音要發出去,比讓他去對抗千軍萬馬還累。功成身退的黃閱飛身而下,將手中的劇本,也就是條例貼在王妃門前,然後找涼快處休息去了。
黃閱雖然休息了,但他的話還是言猶在耳,在百姓圍着公告條例是炸了鍋。結婚生孩子都能賺錢,這是天上掉餡餅了嗎?巨大的金錢誘惑着人們,但是更多的也產生的懷疑,哪裏會有這麼好的事情。
嘰嘰喳喳,不同觀點,不同想法,數千百姓圍着公告展開了辯論會而王府的大廳內,柳明雪正悠閒的喝着茶,氣定神怡,好像完全聽不見外面的聲音一樣。
“看來王妃的方法不怎麼樣啊,百姓們都在議論,沒有行動啊。”慕謹坐在側邊的太師椅上,看着柳明雪,一副幸災樂禍的樣子。
看了看慕謹,又看了看柳明雪,君子澤微微一笑。好不容易把慕謹從京城叫過來幫忙,可沒想到那天自己不在,柳明雪和他先遇上了。兩個人好像性格不對盤一樣,老是喜歡互相擠兌,挑刺。這個方法,明顯很好,慕謹自己也清楚,卻嘴上還是要擠兌擠兌柳明雪。
柳明雪不緊不慢的用茶蓋撫了撫杯中的茶葉,美麗動人的丹鳳眼一抬,百花盡敗,這刻美得那麼冷豔。“慕少爺看來也並非傳聞中的那麼厲害嘛?本王妃不急在一時,所謂放長線釣大魚,這麼簡單的道理慕少爺都不懂嗎?誰突然聽見這麼好的事都會本能的想,這是不可能的。不過人都是貪婪的,看見利益了,自然就一窩蜂的湧上來了,到時候,就算不給銀子都會有人來。
不管多少人猜疑,只要有一個人報名都好,見到利益了,什麼猜疑都煙消雲散了。反正慕少爺你有的是錢,不是嗎?還是說,慕少爺覺得我用得太多了,心疼了,所以才故意這樣說的?““哈哈哈王妃這不是擠兌我嗎?這點錢本少爺還不放在心上,只不過就怕王妃現在言之鑿鑿,到時候一事無成,愧對於本少爺啊。”慕謹笑得張狂,他承認,剛剛是故意找柳明雪鬥嘴的。他就是這樣一個人,驕傲,自負,看不起所有人。而柳明雪,和其他女人不一樣,冷冰冰的都不搭理他。而且,相當聰明,所謂棋逢對手,慕謹就喜歡和別人比,鬥。
“那就請慕少爺擦亮你的那雙眯眯眼好好看着吧,不出三天,收進上萬百姓不成問題。”柳明雪站起身來,直徑走出大廳,不理會慕謹。
“不是你”慕謹想說什麼,但是柳明雪卻已經消失了身影,轉過頭來,看着君子澤,慕謹氣憤之極。“子澤,她她她說我是眯眯眼?我眼睛小嗎?我這眼睛叫眯眯眼,那她的叫什麼?她就一條縫!”
看着慕謹這樣,君子澤是哭笑不得。“你們倆啊,我就不明白了,你怎麼就對雪兒這樣少爺脾氣呢?不就說了你一句嗎?至於嗎?這可不是你的慕謹的性格啊,莫非你對本王的王妃有非分之想?”
“她?非分之想?我說,君子澤,本少爺是什麼樣的人,會搶你媳婦嗎?再說了,你媳婦雖然說漂亮,但是也還入不了本少爺的眼。瞧她脾氣臭的,冷冰冰的,跟自己是仙女似的。你怎麼受得了她啊?”慕謹覺得君子澤娶了柳明雪喫了好大的虧,這樣的女人,高傲,倔強,牙尖嘴利,雖然有點小本事反正也不算什麼好傢伙。
君子澤微微一笑,他也不知道,爲什麼。“你可不知道,她可是京城所有王孫公子的夢中情人啊,我要是不要了她,改明這承王府就要被求親者踩斷門檻了。”
“至於這麼誇張嗎?”慕謹雖說一臉的不相信,但是心裏還是不得不承認,柳明雪有這個本事,高貴,美麗,冷豔,聰明懂得審時度勢,懂得運籌帷幄,懂得進退,這樣一個美麗與智慧並存的女人,哪個男人不想收入懷着。其實慕謹也不知道爲什麼,從看見柳明雪起,就要和她沒事鬥嘴,沒事找事,非要分出個勝負,當然,多數的慕謹沒事找事。
“有沒有這麼誇張,你小子不清楚嗎?她,就是一個猜不透的迷,誰也猜不透。”君子澤說着走出門外,看着外面依舊不散的百姓,最近微揚。柳明雪啊柳明雪,到底有多大的本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