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清顏的臉色越來越難看,看着柳明雪的眼中泛出深深的懷疑。不管是誰出謀劃策,還是柳明雪假意僞裝,楊清顏現在是騎虎難下,進退無路。考慮再三,才下定決心,一揮手,讓秋菊拿着藥碗退到一邊。
“說吧,你想要如何?”生硬的從喉嚨裏擠出一句話,楊清顏的眼中終於有了柳明雪要的那一絲精明。
柳明雪並沒有回答她,而是狹長的鳳目看了看站在周圍的這幾個丫鬟,意思很明確。
楊清顏忍着怒氣呼了口氣,低聲道:“都下去,守住門口,不許其他人進來。”
“是,夫人。”秋菊站起身,招呼這幾個丫頭架着小昭走出房間,關上門。
“好了,現在說吧,你想要如何。”今天本夫人認栽,我就不信,你敢拿我怎麼樣。
柳明雪再次閉上眼,一副閒而自得,懶懶洋洋模樣,淡淡道:“夫人難道不明白嗎?我覺得夫人是個聰明人啊。”
“你想要本夫人幫你,避免被五皇子休?哼,你可太看得起本夫人了,本夫人還沒有那本事,只能讓你失望了。”真是異想天開的丫頭,你不被休,那荷兒就會被休。哼,看來這背後的人也不怎麼高明。
柳明雪忍不住嘲弄一笑:“休與不休,本福晉早已不在乎了,夫人看來還不聰明啊,看不清本福晉要的是什麼。”
“不要給我拐彎抹角,直說。”
“好!本福晉就跟夫人直說。”柳明雪突然轉過頭,散落的青絲垂在臉頰旁,標準的瓜子臉上鳳目開啓,宛若毒蛇,射出駭人的寒光,彷彿含有劇毒,讓楊清顏再次退了一步。“夫人,正如五皇子說的,西苑他管不着,西苑是我的。在本福晉養傷期間,不希望受到任何的打擾,若能做到今天這件事就一筆勾銷。若然在我養傷期間我出了什麼事,夫人你應該明白,誰會第一個遭殃?”
我!楊清顏很明白,今天之後,最起碼一個月內,如果柳明雪出了一點事,第一個懷疑的就她。五皇子的一句轉了幾道彎的話,可算把楊清顏害慘了。
“好!本夫人明白了!柳福晉好好休息吧,本夫人就不打擾了!”楊清顏甩袖轉身,帶着未發泄出的怒氣甩門而去。
看着楊清顏離去的背影,柳明雪疲倦的呼了口氣,躺下身去,進入夢鄉
時間如同風吹落葉,轉眼即逝,在楊清顏的承諾下,柳明雪安安靜靜的度過了半個月的時光。傷已經好得差不多了,原本以爲休書在這半月裏會下來,可是卻沒有。莫說休書,就連那個五皇子的影子都沒見到過。這半月裏,嚴玉雲倒是經常來,幾次要去柳明雪跟她回相府去,卻一直被拒絕。
轉移地方對於柳明雪來說太麻煩了,再說了,柳明雪還真想看看那個五皇子到底長什麼模樣。要長成什麼樣纔有如此大的膽,爲娶丞相的三女兒,休掉二女兒。把相府與兩位千金推得到輿論的風口lang尖,卻還能讓相府不敢多說一句。
“福晉,天色已晚,回屋吧。”小昭微微低着頭,恭敬的說。
柳明雪搖了搖頭,她可不想回去,在房裏都睡了半月了,今天好不容易可以出來好好吹吹風,怎麼能這麼早回去呢。這古代可完全沒有污染,空氣好得沒話說,天空上更是有在現代看不見的星河,真就如同長河一般,一泄千裏,看不到邊際。
這麼美的場景,柳明雪能放過嗎?
不過,柳明雪此時此刻比夜幕上的明星來得更加閃耀白色繡祥雲的素紗裹身,典雅中不失嬌俏。小巧的鎖骨暴露在外,膚若凝脂,雪白如雪。隨意用玉釵挽起的黑絲幾許零落,添了幾分慵懶之意,精緻的五官放在標準的瓜子臉上,是那麼的融洽,找不出一絲的不好。
看着柳明雪,小昭忍不住心中有些悲傷。福晉是這麼的美麗,自從上次落井之後幾乎很少說話,現在的福晉就像九天仙女一樣,高貴,美麗,讓人不敢褻瀆。可是,五爺還是要休了福晉,唉,福晉。
“小昭。”柳明雪突然想起了什麼,平靜如水的眼中閃起了一絲興奮,很小。
“福晉,有何吩咐。”
“府中有古箏嗎?”
“古箏?”福晉要古箏幹什麼?又不會彈古箏。“有,只是福晉說不需要那東西,一直就放在倉庫裏,不知道還能不能用。”
“去拿來。”
“是,福晉。”
五皇子府花園內,一行人影緩慢而行,夜幕中,雖然月光微弱,卻還是能看清楚容貌。
走在最前面的是兩個容貌相似,卻又各有千秋的絕色男子。右側的男子身着白色錦袍,金絲走線,在錦袍上留下一朵又一朵祥雲。金冠束髮,溫文爾雅,仿若溫玉,讓人忍不住想要親近。男子腰間的玉佩暴露了其的身份,他就是當今皇帝最小的一個兒子,七皇子,君子顏。
右側的男子與君子顏的容貌雖然有些相似,但感覺完全不同,若君子顏是溫潤,那他就是邪魅。青袍在上,隨風而起,未束起的幾許發同起,鬼魅而誘人心魄。微微閉起的眼眸中滿是慵懶的睡意,但其中卻掩飾不住不自覺散發出來的王者銳氣。如同夜間的邪魅王者,過境之處,衆人臣服。他正是當今皇帝最看重的皇子,七皇子,君子澤。
“六哥,你說,五哥深夜急招我們過來,是不是因爲那件事。”君子顏眼中有那麼一絲絲不安,若是因爲那事,那麼
君子澤淺淡一笑,傾國傾城,瞬時間星光閃耀,耀人眼眸。“你擔心什麼,因爲那事又如何,不是又如何。與我兄弟倆皆沒關係,隔岸看好戲便是。
“可是六哥,他怎麼說那也是我們的兄弟啊,這這“君子顏不知道如何說是好,最後只能一聲嘆息。
“身在帝皇之家,向來是親情慘淡,自古皇帝誰不是踩着自己兄弟的骸骨往上爬的。身爲皇子,若想要爭奪皇位,就要做好被殺的覺悟。你啊,若不是無心皇位,若不是爲兄與你是同母,你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遍了。““子顏知道,那麼,六哥,你對皇位“君子顏欲言又止,回答他已經知道了。
“所謂借刀殺人,人家願意把幫我殺人,爲什麼我不接受呢。“君子澤的嘴角又向上提了一分,在微弱的月光下,充滿詭異,猶如惡魔鬼魅。
君子顏長長的嘆了口氣,正當說話之際,一陣悠揚的琴聲突然傳來。琴聲輕柔,彷如潺潺的溪水,涓涓而流,讓人心醉其中。
“好曲!宛若溪流,灌入心脾,令人心醉。“君子顏向來好琴律,忍不住讚賞,轉身問身後五皇子府的侍衛:”這聲音傳來的地方是哪?“侍衛聽了聽,抱拳回答:“回七爺,是柳福晉的西苑。“柳福晉?柳明雪?君子澤劍眉一挑,星辰變閃耀的黑眸中湧起了濃厚的興趣。向來聽聞柳明雪是個難得一見的草包小姐,在京城可是赫赫有名啊,草包小姐的院裏傳出了琴聲有趣。
“前方帶路!“君子顏已經急迫的想知道這彈琴的人是誰了,如此高超的琴藝,必須得會會。
“可是,七爺,五爺還在書房等待着。“侍衛顯得很是爲難,五皇子的脾氣可不是很好,最近更是異常的暴躁。
“無事,本宮也想去看看這名冠京都的柳福晉長什麼樣,就讓五哥再等上一會吧,一切由我承擔。“說着,君子澤一揮手。”帶路。““是,六爺。“花園與西苑沒有多遠,穿過小花園便就到達了。遠遠看去,只見柳明雪一身素衣端坐在院落中央的石臺椅上,前方木桌上擺放着一臺榆木古箏。芊芊玉手在琴絃上舞動,在淡淡的月光輝映下是那麼的美麗。柳明雪微微低着頭,睫毛像兩把扇子,輕輕呼扇。
她就如同從天上下來的仙女,渾身散發這高貴的光芒,這樣的高貴,勝過這兩位皇子。這個院子仿若就是仙境,所有人都看愣了眼,再也挪不動腳步了。
一陣微風過,樹葉隨風落,畫龍點睛般的爲這幅美麗的畫添上了瑰麗的一筆。
美!太美了!
在所有人驚爲天人時,琴聲戛然而止。
“兩位可知這樣盯着一個女人是不禮貌的?”柳明雪抬起眼,狹長的鳳目看着君子澤和君子顏,滿腹不爽。
一下子,所有人立馬回過了身,侍衛們紛紛心虛的低下頭。而君子顏則向前一步,微微點頭,略帶歉意道:“子顏失禮了,子顏只是聽見琴音,忍不住來探個究竟,一進來變被皇嫂的美貌和琴藝所迷住了,才如此失態。還請皇嫂莫要責怪我等無理。”
皇嫂?柳明雪眼珠一轉,瞬間就知道眼前這兩個男人是誰了。站起身來,委身行了個福安。“月黑風高,未看清,不知是六爺七爺,失禮了。”
“皇嫂嚴重了,是我和七弟失禮纔是。不過”君子澤向前走了幾步,上下打量了一下柳明雪。“我聽聞皇嫂自小不愛琴藝,對琴是一竅不通,怎麼今日卻有如此高超的琴藝?”君子澤笑得詭異。
柳明雪仔細看了君子澤一眼,眼中閃過一絲厲色,但瞬間收了起來。眼前的這個男人,和她是同種人,她知道。
“那不過是傳聞,六爺不會什麼傳聞都相信吧?如果本福晉什麼都不懂的話,五爺會願意娶我嗎?”柳明雪回以與君子澤同樣的笑,彼此心中瞬刻就明白了對方,是同種人。
“皇嫂說的是,夜已深,我等就先走了,告退。”君子澤轉身拂袖而去,心中暗歎,柳明雪,柳明雪,傳聞果然不可信,有趣的女人。
相對君子澤走得絕決,君子顏則有些戀戀不捨,幾次回眸看那如同九天仙女一樣的身影,在心中留下了一個揮之不去的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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