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君騎着那輛老舊的三輪電動車,晃晃悠悠的下山了。
清晨的山路霧氣濛濛,車燈在霧裏照出一條光柱。
他完全沒注意到,山路口那棵老槐樹後面,一雙眼睛正死死盯着他。
那是個穿着便裝的年輕人,耳朵裏塞着微型耳麥。
見李君下山,他立刻壓低聲音彙報:“道長已下山,重複,道長已下山。”
聲音通過加密頻道,傳到快遞站對面居民樓裏。
劉振國立刻繃緊了神經。
“各小組注意,道長已出發,預計十分鐘後到達快遞站。”
“重複,道長已出發。”
房間裏,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會飛的劍?
“意思就是,這位李道長,要麼真的只是個普通人。”清微學教頓了頓,“要麼......就是他的境界,已經高到我完全無法理解的地步。”
入手溫潤,和平時沒什麼兩樣。
李君把電動車停在院子裏,抱着木箱走進自己房間。
牛頓的棺材板還壓得住嗎?!
它顫顫巍巍的,懸浮了起來。
那把被他隨手放在桌邊的鎮邪劍......
變淡。
紅繩斷裂,玉佩懸浮在半空,太極圖緩緩旋轉,黑白二色光芒流轉。
“上山。
嗡!!!
而是像有生命一樣,一點一點的......往桌子邊緣挪。
晴空萬里,豔陽高照。
這麼一把劍,少說也得幾千塊吧?
電話響了三聲,接通了。
劍......自己飛了。
被緊閉的房門擋住了去路。
李君聽着覺得有點不對勁。
離桌面大概十釐米,晃晃悠悠的,朝着緊閉的房門飄去。
劉振國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
李君終於回過神。
玉佩“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那沖天而起的煞氣,像被無形的大手攥住,硬生生按了回去。
“沒......沒有,就是有點感冒。”周文淵連忙道:“那個......李道長,您要沒什麼事,我就先掛了,這邊還有點工作......”
冰冷,陰森,帶着濃郁的血腥味,瞬間充斥整個房間!
窗外,突然響起一聲炸雷!
他點了兩個隊員:“你們留下,繼續監控快遞站周邊。”
這TM是普通世界?!
但下一刻,那把劍挪到了桌子邊緣。
什麼情況?
轟!!!
房間裏一片死寂。
“周研究員也太客氣了......”他美滋滋的想。
彷彿剛纔的一切,都是幻覺。
而就在這時……………
“好冷......”
他活了十九年,第一次看到這種超自然現象。
“剛纔那一瞬間,我隱隱感覺到,有稀薄的氣在向他匯聚。”清微學教緩緩道:“但仔細感知,又感知不到。”
對面居民樓裏。
緊接着………………
李君遺憾的搖搖頭。
他看向清微掌教:“掌教,您…………”
這劍,比他在網上看的那些工藝劍強太多了。
“老道也去。”清微學教起身,“既然來了,總要見見故人之後。”
“這盒子......不會是青銅的吧?”李君嘀咕着,打開盒蓋。
“嗯,取了還得趕緊回去,一堆活呢。”李君掏出手機,找出取件碼。
剛纔發生的,都是真的。
他看向陳建國,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
周哥正整理貨架,回頭看到李君,笑了:“喲,小李道長,今天挺早啊。”
清微掌教?立刻回答。
“是!”
劉振國湊過來:“掌教,您的意思是......”
李君:“???”
“謝謝李道長關心......”
李君被這股煞氣一衝,渾身汗毛倒豎,整個人如墜冰窟。
整個過程只持續了不到一秒。
但地上斷裂的紅繩,還有胸口空蕩蕩的感覺,都在提醒李君…………
轟隆!轟隆!轟隆!!
電話掛斷。
玉佩......自己飛出來把劍鎮壓了。
“鎮邪?名字還挺霸氣。”
劍身開始更劇烈的顫抖,像是在......焦急?
那得是什麼境界?
“異常?沒有啊。”李君隨口道:“就是有點沉,不過質感特別好,周研究員您破費了。”
他搓了搓手,有些興奮。
光芒散去。
而就在他驚呼出聲的瞬間……………
然後騎上車,掉頭,往清風觀方向駛去。
雷聲一聲接一聲,一聲比一聲響。
仔細一看,劍柄上刻着兩個小字。
“記住,所有人保持隱蔽,絕對不能讓李道長髮現。”
“您喜歡就好…….……”周文淵的聲音更緊張了,“那劍....……沒什麼異常吧?”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喂,周研究員嗎?我是李君。”
雷聲極近,像在頭頂炸開,震得窗?都在嗡嗡作響。
鎮邪劍也“哐當”一聲摔在地上,一動不動,恢復了普通劍的樣子。
“沒......沒破費,應該的。”周文淵於笑。
不過就在紋路即將全部消失時,李君突然把劍隨手放在書桌上。
像是穿越了千年時光,來到他面前。
“對。”劉振國果斷道:“必須近距離觀察,以免出現什麼意外。”
他腦子嗡嗡作響,一片混亂。
但在清微掌教的感知裏,那木箱就像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
他拿起手機,找到周文淵的號碼撥了過去。
連他都無法理解?
真感冒了?
“哦,好,那你多休息,注意身體。”
“老道修道八十載,這點感知還是有的。”清微掌教淡淡道。
正在自己動。
房間裏的溫度驟降,窗?玻璃上瞬間凝結出冰花!
“就這個,沉得很,得有三四十斤。”
有清微掌教在,萬一出什麼事,也能多一分把握。
最讓李君驚訝的是,這把劍看起來很新,像剛鍛造出來一樣。
他抱着箱子走到電動車旁,費勁的把它固定在車斗裏。
他整個人僵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李君愛不釋手的把玩着,隨手揮了幾下。
“怎麼奇怪了?"
但門縫太窄,鑽不過去。
這說出去誰信?
劍身微微顫抖,挪動的速度很慢,像是在極力剋制着什麼。
一股恐怖的煞氣,從劍身中沖天而起!
似乎是一件了不得的寶貝?
完全沒注意到,在他握住劍柄之後,劍身上的紋路,正在一點點的……………
李君呆呆的站在原地,看着桌上的劍,又看看地上的玉佩。
電動車晃晃悠悠的停在快遞站門口。
李君拔了鑰匙,跳下車,推開玻璃門走進去。
李君人都傻了。
李君也好奇:“我也不知道,合作單位寄的紀念品。”
電話那頭,周文淵的聲音有些緊張:“李......李道長,您收到快遞了?”
他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了。
“掌教,您確定?”
懸浮的鎮邪劍猛然一顫!
“老大,現在怎麼辦?”王虎小聲問。
李君手一抖,差點把玉佩扔出去。
他的目光穿過街道,落在快遞站那個長條木箱上。
他找來撬棍,小心翼翼的撬開木箱。
絨布上,躺着一把劍。
李君看着手機,有點納悶。
“其他人,跟我上山。”
劉振國嚥了口唾沫:“那......那把劍呢?您感覺到什麼變化了嗎?”
頂多就是歷史細節有些差異。
他感覺手腳冰涼,呼吸都有些不暢。
清微掌教可是煉氣化神巔峯,距離煉虛只差一線。
而就在這時……………
盒蓋裏面襯着一層深紅色的絨布。
快遞單上寄件人寫着“中原民俗文化研究會”,收件人是他。
科技水平、社會結構,都和前世的地球差不多。
鎮邪劍劇烈掙扎,劍身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像是要崩碎。
......?
李君下意識抱緊胳膊,牙齒都在打顫。
劉振國徹底懵了。
但剛纔那一幕,他看得清清楚楚。
清微掌教重新看向窗外。
他還沒反應過來。
他心裏嘀咕,周研究員說的紀念品,該不會是什麼金屬擺件吧?
然而剛轉身,他就看到了終身難忘的一幕。
*......
說話吞吞吐吐,聲音還發抖。
“你到底......是什麼東西?”
木箱放在書桌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剛纔那一瞬間,劍盒中逸散的煞氣......徹底消失了。”
木箱靜靜的放在櫃檯旁,表面貼着快遞單。
自己會動的玉佩?
老道士沉默了幾秒,緩緩開口。
李君彎腰撿起玉佩。
“上山?”王虎一愣,“去清風觀?”
李君抱起箱子,往外走。
李君看着玉佩,心裏五味雜陳。
但開了刃,就是管制刀具了,他可不敢亂髮。
“謝了周哥。”
周哥接過手機看了一眼,轉身從櫃檯旁抱起那個長條木箱。
劍柄是黑色的,纏着暗紅色的繩,握起來手感舒適。
他死死盯着李君的背影,眼睛一眨不眨。
陰冷、兇戾的煞氣,即使隔着鉛盒和七重符咒,依然絲絲縷縷的往外逸散。
但現在……………
無法理解?
無論是材質、做工,還是那種質感,都無可挑剔。
箱蓋打開的瞬間,一股涼氣撲面而來。
周文淵今天怎麼怪怪的?
劉振國不說話了。
彷彿是要逃離這裏。
“師父,您看出什麼了?”明心小聲問。
“像是錯覺。”
李君揉了揉眼睛。
“周哥,取快遞。
清風觀。
99
劍長約一米,劍身是標準的八面漢劍制式,線條硬朗。
當李君走進快遞站時,清微學教的眉頭就皺了起來。
他輕輕拿起劍,入手沉甸甸的,得有四五斤。
他張了張嘴,一句國粹脫口而出:
但玉佩的光芒穩如泰山,一寸寸的將劍身包裹,鎮壓。
“周研究員,您沒事吧?”李君關心的問:“聲音聽起來不太對,是不是生病了?”
他拿着劍左看右看,愛不釋手。
所有人都死死盯着李君的一舉一動。
他一邊說一邊把箱子放在櫃檯上:“你買的啥啊?這麼重。”
他緩緩閉上眼睛,又緩緩睜開。
轟隆隆!!!
一把劍,自己飄起來了?
這麼重,得是實心的。
他伸手試了試,確實沉。
入手冰涼,沉甸甸的。
哪來的?!
緩慢,但堅定。
像是......在害怕什麼?
劍刃在晨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鋒利無比。
不是普通的涼氣,而是一種陰冷感。
“這個世界......不對勁………………”
李君已經騎着電動車走遠了,消失在街道盡頭。
足足響了九聲!
“消失了?”劉振國一愣,“是被壓制了?”
“不像。”清微堂教搖頭,“更像是主動收斂。’
就是這枚玉佩,鎮壓了那把詭異的劍。
他胸口那枚一直貼身戴着的太極圖玉佩,突然自行飛了出來!
它似乎在猶豫,劍尖輕輕碰了碰門板,然後調轉方向,想從門縫底下鑽出去。
“可惜開了刃,不然非得拍個視頻炫耀一下。”
“這工藝.......絕了!”
“那太好了!”劉振國鬆了口氣。
劍身兩面都刻着複雜的紋路,像是某種符文,但看不太清。
李君沒在意,繼續欣賞這把劍。
鎮邪。
清微學教緩緩睜開眼睛,走到窗邊。
李君撥開裏面填充的稻草,露出了一個金屬盒子,暗青色,表面刻着古樸的花紋。
他正把玩着,突然感覺劍柄處有點硌手。
他搖搖頭,也沒多想,把手機放下,準備繼續研究那把劍。
“收到了收到了!”李君笑道:“太感謝了,這把劍我很喜歡!”
他一直以爲,自己穿越到的,是一個普通的平行世界。
周研究員說的紀念品,會是什麼呢?
他喃喃自語,臉色發白。
整個鹿縣,乃至周邊幾個縣市,都被這突如其來的雷聲驚動了。
劍會害怕?
十分鐘後。
但奇怪的是,它又給人一種莫名的歷史厚重感。
像是受到了極度的驚嚇,劍身劇烈抖動,發出刺耳的嗡鳴。
無數人或仰頭,或跑到窗邊看向天空。
就在這時,那把劍飄到了房門前。
而且,導致他穿越的這枚太極圖玉佩……………
“臥槽......這劍會飛?!”
不是消失,而是像被什麼東西磨滅。
房間裏恢復了平靜。
“奇怪.....太奇怪了......”
破空聲呼嘯,劍鋒劃過空氣,發出“嗚嗚”的輕鳴。
他看向劉振國,眼神複雜:“那把劍......在害怕。”
“對了,得給周研究員打個電話,感謝一下。”
這要是沒開刃,妥妥的工藝品,發到網上肯定能火。
光芒如水波般盪漾開,瞬間籠罩了整把鎮邪劍。
不是被碰倒的那種動。
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震撼。
九聲炸雷,震天動地,彷彿要把蒼穹都撕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