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小時後,周文淵三人離開了清風觀。
回去的路上,那個年輕女人忍不住開口:“周隊,那位張道長……好像真的就是個普通老人。”
周文淵開着車,眉頭微皺。
“不是好像,就是。”
他剛纔近距離觀察,甚至暗中用了探測儀器檢測。
結果發現,張守清身上沒有任何的能量波動,就是一個特別健康的普通老人。
而李君……
他身上倒是有點奇怪。
不是能量波動,而是一種……難以形容的“乾淨”。
就像剛出生的嬰兒,沒有被任何污穢沾染。
但這不能說明什麼。
“看來,真正的祕密,也許不在人身上。”周文淵緩緩道。
“那在哪?”
“在那些‘工藝品’裏。”周文淵眼神深邃,“或者說,在製作的過程中。”
他想起剛纔在院子裏看到的那些桃木料、刻刀、印板……
都是最普通的東西。
可就是這些普通的東西,經過李君的手,就變成了“法器”。
“繼續觀察,直播間的所有商品只要上架就想辦法立刻秒掉。”
“是。”
……
清風觀裏。
李君看着周文淵留下的名片和初步合作意向書,心裏有點小激動。
“師父,如果真能跟省裏的單位合作,咱們道觀就能徹底翻修一遍了!”
老道士卻沒他那麼樂觀。
“君兒,這事……有點太巧了吧。”
“巧?”
“嗯。”老道士看着院門方向,“早不來晚不來,偏偏在你網上生意好了之後來,說是考察,句句不離你做的那些東西……”
他頓了頓:“小心點,別被人當槍使了。”
李君愣了愣,隨即笑了。
“師父您想多了,人家可是正規單位,名片、證件都有,網上都能查到,還能騙咱不成?”
“但願吧。”老道士沒再多說,揹着手回了屋。
李君也沒多想,興沖沖的開始規劃接下來的生產。
如果真能簽下這個合同,那他得擴大產能了。
護身符好說,多刻幾塊印板就行。
桃木劍和桃木牌麻煩點,但可以招兩個學徒幫忙打下手。
嗯……明天就去鎮上問問,有沒有願意學的年輕人。
他正琢磨着,手機突然響了。
是快遞點周哥打來的。
“小李道長,有個你的包裹,挺大的,你過來拿一下吧,我這破電動車趴窩了。”
“大的包裹?”李君疑惑,“我沒買大件啊。”
“寄件人寫的是‘南城守夜人’,你認識不?”
李君心裏咯噔一下。
又是這個兄??
“認識認識,我馬上下山。”
掛斷電話,李君騎上電動車,匆匆下山。
到了快遞點,果然看到一個半人高的大紙箱。
周哥幫他抬到車上,隨口問:“這啥啊?這麼沉。”
“我也不知道。”李君也好奇。
回到道觀,他迫不及待的拆開箱子。
裏面是……
一堆書。
《道教符?大全》、《傳統木工技藝》、《民間手工藝傳承與創新》……
足足幾十本,全是和傳統文化、手工藝相關的書籍。
最上面還有一封信。
字跡工整。
【李道長敬啓:
感謝您之前售予的桃木劍與護身符,於我工作助益良多。
聞道長精研傳統技藝,特蒐集一些書籍,或可參考。
區區心意,不成敬意。
南城守夜人敬上】
李君看着信,又看看這一箱書,有點懵。
這……什麼意思?
送禮?
可這也太貴重了吧?
這些書一看就是正版,不少還是絕版書,有錢都不好買。
他隨手翻開一本《道教符?大全》,裏面圖文並茂,記載了上百種符?的畫法和講究。
比他以前在網上搜的,不知道詳細多少倍。
“這人……到底什麼來頭?”
李君喃喃自語。
他想起對方買的桃木劍,還有那五十張護身符。
難道真是搞傳統文化研究的?
所以看到他的手工藝品,覺得有潛力,想扶持一下?
這麼一想,好像說得通。
李君心裏一暖。
看來這世上,還是好人多啊。
他把書一本本拿出來,整理好,搬回自己房間。
這些書,確實對他有幫助。
至少以後做東西,能更“正宗”一點。
嗯,下次直播,得好好感謝一下這位“南城守夜人”。
……
而此刻,南城守夜人分部。
劉振國看着屏幕上“包裹已簽收”的提示,露出一絲笑容。
投其所好,徐徐圖之。
這是接觸高人的第一步。
先表達善意,建立良好關係。
至於那些書……
雖然珍貴,但和那些“法器”的價值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報告!”
一個隊員匆匆進來。
“鹿縣傳來消息,今天有省民俗文化研究會的人去了清風觀,帶隊的是周文淵。”
“周文淵?”劉振國眼神一凝,“中原分部那邊的人?”
“是,周文淵對外的身份是省民俗文化研究會研究員,但真實身份是中原分部那邊的高級顧問。”
聽完,劉振國臉色沉了下來。
淦!中原那些混蛋,動作是真TM快!
而且派出的還是周文淵這種級別的人物。
看來,對清風觀的重視程度,不比他低。
“他們接觸結果如何?”
“表面上是洽談工藝品定製合作,但實際上應該是試探。”隊員彙報,“周文淵在觀內停留約半小時,離開時沒有異常。”
劉振國手指敲着桌面。
試探是必然的。
關鍵是他們試探出了什麼?
“通知鹿縣那邊,提高警戒級別,嚴密監控所有接近清風觀的可疑人員。”
“另外……”他頓了頓,“準備一份正式的邀請函,以省道教協會的名義,邀請張守清道長參加下個月的道教文化研討會。”
“是!”
隊員領命而去。
劉振國看向窗外,夜色漸深。
清風觀這塊香餑餑,已經引來了越來越多的目光。
接下來,就看誰的手段更高明瞭。
而他不知道的是……
此刻的清風觀裏,李君正對着一本《道教符?大全》,撓頭苦思。
“這‘五雷符’畫得也太複雜了吧……”
“不過,要是能印出來,應該挺好看。”
他拿出刻刀和黃紙,躍躍欲試。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