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橋頭上的衆人忽感變化,一切都是毫無徵兆,還沒來得及震驚,那些石塊又接踵而來。
嚇得衆人紛紛蹲下身軀,然後小石塊噼裏啪啦的,落在他們腳下的木橋之上。
好在碩大的鵝卵石全部落入湖中,這些都是一些小石塊,有些人捱了幾下也只是喫痛,並未大礙。
若林撿起一顆石子,一股寒意襲來,直至骨髓,刺痛若林的手指,嚇得若林一下就丟在地上。
細細看來,大熱天中,石子上冰花凝結不化,大石塊落入湖水中,下落處還鼓起許多氣泡。
氣泡遇烈陽炸裂開來,還釋放出一股股寒冷的白煙,令這碩大的湖面上頓生奇景。
陳玉樓並未受傷,他艱難的坐了起來,看着眼前的美人,竟忘了剛纔的慘敗,心潮湧動之下居然看的出了神。
藍雨凝也不在意,挑眉說到:“你輸了,你的百花樓我們也不用賠了,若林的槍也要還給他。”
陳玉樓不語。
藍雨凝再次大聲說到:“喂,聽到沒有,跟你說話呢!”
“額,啊?”
陳玉樓回過神來,尷尬的說到:“姑娘好生厲害,在下甘拜下風。”
陳玉樓還想問藍雨凝,剛纔那驚天動地,令他也無法理解的一招叫什麼,不過看着藍雨凝的模樣,終究還是沒有開口。
陳玉樓還算有些風範,發覺自己愣神有失儀態,趕忙整理好自的心緒,不讓藍雨凝發覺。
藍雨凝接着說到:“既然如此,槍我拿走了。”
陳玉樓也是坦然,雖然不捨銀槍,但他已經敗下陣來,也不好意思強行扣留。
“在下言出必行,既然輸了,你就拿走吧。”
陳玉樓轉過身去,只見小島上的花花草草,皆在剛纔的戰鬥中被全部卷飛,此刻島上佈滿冰霜,已然是光禿禿的一片。
陳玉樓發現,那杆起初插在地上的銀槍依舊是垂直地面,沒有絲毫傾斜,上面也沒有冰花附着。
看來剛纔藍雨凝那招不但擊敗了自己,還特意控制了她自己法術的力道,以免銀槍落入湖水,打撈起來麻煩。
施法收放自如,控制精準,此等逆天的手法,絕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陳玉樓除了折服於藍雨凝強大的實力,驚豔她舉世難尋的美貌之外,更好奇她究竟是何來歷。
陳玉樓抽出銀槍,走近藍雨凝身前,陽光照射之下,藍雨凝膚如凝脂,居然有熠熠生輝的錯覺,更是美得心驚動魄。
任陳玉樓眼神再好,也找不到一絲瑕疵,那攝人心魄的美,陳玉樓只是看了一眼,便不敢再看。
藍雨凝接過銀槍說到:“多謝樓主寬宏大量,本姑娘謝了。”
說着不再停留轉身離去,陳玉樓目送她飛身越到了木橋之上。
此刻的藍雨凝如遺世獨立,在衆人癡呆的目光之中走向若林。
若林也是第一次看清藍雨凝的容貌,若林和藍雨凝初次相見乃是半夜,雖然月色中藍雨凝依舊美貌動人,但若林依舊看的不太清楚。
此刻青天白日,藍雨凝容貌重重細節全部映入若林眼簾,居然還是那麼驚豔。
若林沒有愣神,只是藍雨凝一步一步向他走來,若林有些情不自禁的挑眉,然後咧嘴露牙的笑了起來。
藍雨凝有些不適應這些人,無論男女老少,才子才女,商賈百姓,員外藝伎……
這些人都把藍雨凝盯得死死的,眼睛都不眨一下,彷彿看到什麼稀奇的東西一般。
藍雨凝把槍塞給若林,然後把手中的鬥笠戴在了若林的頭上。
若林只覺鬥笠上還有一股淡淡的清香,但又瞬間一個激靈,差點跳了起來。
連忙拿下自己頭上的鬥笠,不敢握住,丟在了地上。
若林使勁兒甩了甩頭,嘴裏咕嚕咕嚕的,直打寒戰。
“唔~好冰,把頭都給衝暈了,啊嚏,我去,不會把我凍感冒吧,這麼厲害的嗎?”
見藍雨凝已然走遠,若林叫喊到:“喂,別走那麼快,等等我啊。”
若林追出去半晌,唐諮纔回過神來,還以爲剛纔是自己眼花了,這世上竟有如此貌美之女子,簡直不敢相信。
接着唐諮大叫到:“恩公,等等我。”
正走間,唐諮下意識去撿起若林丟掉的鬥笠,剛一接觸,也是手指一抽,凍得直吹。
“啊呼,喔~好冷,什麼鬼?算了,不管了,喂,你們等等我。”唐諮也不得不棄了鬥笠,追了上去。
這兩個活寶剛走,其他人也相繼回過神來,還來不及討論,紛紛被地上的鬥笠吸引住。
這些人一個個都不信邪,還以爲若林和唐諮剛纔在開玩笑,都好奇的去撿鬥笠,結果都被凍的哎喲連天的叫。
唯有飛身而來的陳玉樓,衆人見陳玉樓氣度不似凡人,紛紛避讓,躲在遠處七嘴八舌的討論。
陳玉樓撿起地上的鬥笠,也感到了一股襲人的寒意,被迫運功抵擋。
衆人發現,唯獨陳玉樓拿起鬥笠毫髮無損,也是暗暗稱奇。
陳玉樓沒有理會這些人的指指點點,只是望着藍雨凝離開的方向,許久沒移開雙目。
——
藍雨凝低頭走在街上,迎面而來的衆人,無論是大家閨秀,還是屋檐邊擺攤小販,皆被她所吸引,投去熱切的眼神。
藍雨凝經受不住,直接越到了房頂上,三下五除二的消失在了衆人的目光之下。
若林和唐諮追至,發覺沒了藍雨凝的身影,還覺得奇怪。
若林皺眉說到:“咦~好像就是走的這邊,怎麼轉個牆角就不見人影了?”
唐諮也是好奇的問到:“誰啊?那個藍衣姑娘啊,恩公你認識?”
若林回頭挑了挑眉毛,奇怪的打量着唐諮問到:“怎麼啊,看上她了?”
唐諮被若林調笑,雙頰發燙的說到:“恩公,別開玩笑了,我就是看她有點眼熟。”
若林勾搭到唐諮的肩膀上,笑到:“得了吧,裝什麼逼啊,我看了心都是砰砰的跳,確實漂亮,都是男人嘛,我理解。”
“額,呵……呵……。”唐諮摸着臉,有些尷尬的笑了笑。
若林鬆開唐諮,接着問到:“行了,別說她了,剛纔你說我的事兒有眉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