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凌雲仙尊淡淡應了一聲倒是難得耐心解釋了一下“不過僅是同一位面的平行傳送,相對安全許多。”
“這麼說傳送陣其實也具有一定的空間法則?”楚寧眼中一亮道。
凌雲仙尊微感訝異她倒沒想到這丫頭才化神期就已經意識到這個了要知道法則之事是修煉至仙尊才能隱約觸摸到的力量。
不過,想想她的識海星圖已初具規模便又不覺得奇怪了。
多少年了,以她的見識也第一次看到楚寧這般的道者所以,她也不清楚楚寧現在就觸摸到法則是否正常。
“自然。”凌雲仙尊給出了肯定答案。
楚寧卻止住了話頭,沒有再追問什麼。
楚君澤聽得懵懵懂懂,腦中似閃過了什麼偏偏沒能抓住,想了半晌實在想不起來才悻悻作罷。
自家姑姑說過想不明白的事就暫且放下,說不定什麼時候就自然而然明白了耿耿於懷糾結着,不過是平添執念罷了,於修行不利。
他雖因生長環境心思多一些但性子較爲豁達,和大多數楚家人一般,拿得起放得下再加上楚寧這些年的悉心教導和時時敲打,是以,至今沒有什麼過於執着之事,自然不曾生出執念。
修整半天後,衆人再次啓程上路。
即便他們已經到了青梓洲,可距離各自的目的地也還很遠,不過,玉劍宗弟子急着回宗門,所以,爲了求快他們再次搭乘傳送陣離開了,好在這次傳送距離就比之前短了很多,以他們不算太低的修爲,不適感會降低很多。
芷華真人本就是因爲顧琴依想要與楚君澤同路纔來青梓洲的,自是隨楚寧他們一起,得知他們想要飛行趕路,便也跟着一起了。
倒不是爲了省靈石,而是距離道門收徒之時還早,既然已經到了青梓洲,一路邊歷練邊趕路也無妨,順便還能收集些相關消息,不至於當個睜眼瞎。
“道門行事強硬隨性,故而,他們是修真界佔地最廣、弟子最任性的門派,沒有之一。”顧琴依受芷華真人之命,開始給楚寧師徒普及有關於道門的事。
“佔地最廣好理解,弟子衆多的話,佔地自然就廣,沒什麼稀奇的。但是這個弟子最任性”楚君澤作爲與顧琴依年齡相近的同輩人,自是由他開口了,“不知是怎麼說的?”
顧琴依聽到心儀之人的詢問,不知想到什麼,神情變換了一下,彷彿不知如何啓齒地道:“嗯這個,你們也知道,道門遵循有教無類之說,無論是人修、魔修,還是精修、妖修,只要符合標準一律來者不拒,所以,門下弟子數量龐大之餘也較爲複雜。”
她回想一番也沒想到道門弟子做了什麼不好的事,又不知該怎麼描述道門的與衆不同,只得含糊道:“哎呀,這個等你們日後去了道門,親眼見識一番就明白了。”
楚寧和楚君澤對視一眼,皆有點不明所以,就連白棠都歪着小腦袋眨了眨眼。
一行五人盤坐在一片碧綠如水晶的樹葉狀飛行法器上,朝着道門方向飛行,因速度不算特別快,風也不至於吹得他們睜不開眼,反倒衣袂飄飄,十分舒適。
芷華真人見自家徒弟這般虎頭蛇尾,忍不住伸手點了帶她的腦袋,輕責道:“你這丫頭,自告奮勇攬了介紹的活兒,一轉頭卻匆匆而止,果真不靠譜的很。”
“既然琴依不好說,不若老顧與我們講講?”楚寧含笑道,餘光則不着痕跡地瞥了眼獨自盤坐在飛行法器另一端的凌雲仙尊,因她壓根沒有任何存在感,哪怕修爲如芷華真人這般,看不見她的情況下也察覺不到她的氣息。
她不免暗自感嘆,也不知她到何年何月纔能有凌雲仙尊這般實力,想來運氣好的話,也要許多許多年以後了吧!
“這丫頭性子純善,做不出背後說人不好的事,故而才覺得道門不好形容。”芷華真人語氣平淡,沒有什麼好惡地道,“你們若是多聽聽其他門派及各方散修對道門的評價,便知緣由了。”
“簡而言之,道門在外的風評並不太好,只因實力在修真界當屬第一,這才無人敢大膽挑釁,否則怕是免不了被羣起而攻之。”
“哦?這是何故?”楚寧一直以來打聽的消息中,倒是沒有這一說。
想想也是,她蒐集的都是道門基本介紹和收徒相關的消息,這種內容大都屬於比較官方性的,既然如此就不可能出現,肯定是怎麼正面、怎麼美觀,就怎麼來了。
“你也知曉,道門收徒範圍太廣太雜,且並不限定年齡,似那等已然長大成人的修士,品性及性情都已成熟,又豈是輕易能改的?自然行事風格也不會因拜入道門而有所變化,所以,道門弟子多良莠不齊,有在外行事穩妥的,便也有肆意妄爲的,所以,在修真界衆人眼中,道門實是個亦正亦邪的門派。”
“竟有此等事?這麼說在衆人看來,道門還算不得一個純粹的名門正派?”楚君澤忍不住露出意外之色。
他不禁看向楚寧,自家姑姑琢磨了這麼長時間,就選定了這麼一個門派?這眼光是怎麼挑的啊?
楚寧察覺到他的眼神是什麼意思後,不免暗自苦笑,這哪是她選的啊,本來她就擔心道門內情況太過複雜,這不是凌雲仙尊定的麼,她這小胳膊又擰不過大腿,自是隻能聽從了。
“名門正派?”芷華真人禁不住嗤笑一聲,當即反問,“君澤,在你看來,何爲名門正派?”
這一問帶着幾分詰問之勢,楚君澤不免一愣,但愣過之後還是回答道:“匡扶天下、濟世安民,或是除魔衛道、拱衛蒼生,大概就是以此爲信唸的門派吧!”
其實他對名門正派的定義並未深想,從修煉至今,他一直都是無門無派之人,又怎會去考慮這種事?
此時這脫口而出的回答,亦僅是在地球上受到那些、影視劇等荼毒後的認識,根本算不得他本人的觀點。
“君澤,你可知這修真界就沒有任何一個門派,是以你說的這些爲信唸的,若依你的標準來判斷,怕是這修真界就沒有任何一個門派能稱得上一句名門正派了。”
“額不會吧?”楚君澤乾笑道。
芷華真人的表情太過嚴肅,他有點被嚇到了腫麼辦?
楚寧看到自家侄子投來的求救眼神,愛莫能助地聳了聳肩,語氣自然地開口了:“修士踏上修煉之路,都是爲了脫去凡身、掙脫天命,能立身持正、不枉造殺孽,便已是心存善唸了,有哪管什麼天下蒼生是死是活?”
芷華真人點頭:“不錯,君澤、琴依,你們都需謹記,修士皆是自私之輩,可沒有什麼匡扶天下、拱衛蒼生的高尚情操!”
“弟子君澤謹記於心!”兩人紛紛換盤坐爲跪地,態度誠懇地拜謝道。
“老顧,你這麼嚴肅,他們都被你嚇着了。”楚寧擺擺手,當了回潤滑劑,還以靈力扶了二人起身。
所幸他們搭乘的是飛行法器,做做走走、拜倒盤坐也無任何壓力。
“只是擔心他們心存那種冠冕堂皇的念頭罷了,”芷華真人聞言緩和了表情,復又提點道,“你們可知,這修真界的門派啊,都是爲了飛昇而存在的,無論是何等修爲的修士,最大的期盼便是飛昇成仙,至於那什麼蒼生天下,呵,都是拋之腦後的東西,不會有人過於在意的。”
顧琴依和楚君澤連連點頭表示記下了,這才被她放過。
“好了,正說道門呢,你既然知道得多,不妨與我們多說一些?”楚寧將歪樓的話題又拉回來。
“雖說在我看來,道門乃是一個亦正亦邪的門派,但其中也不乏一些值得相交之輩,小楚,待你入了道門,便可自行斟酌,與誰相交,與誰疏遠。”
“老顧,你就不擔心我入不了道門麼?”
芷華真人橫了她一眼:“一個七階煉丹師,他們要是不要,那便是眼瞎了。”
“其實我不太想以煉丹師的身份拜入道門。”
“這是爲何?你要知道,高階煉丹師的身份,所能帶來的不止是財富,還有很多旁的便利。”芷華真人表示不解,她自己多年來的切身體會就說明了這一點,自是不懂楚寧的想法。
“咳若以煉丹師的身份拜入道門,日後怕是就要天天圍着煉丹爐轉了,那可非我所願。”
“你想太多了吧,難不成你不願煉丹,還有人會逼着你不成?若果真如此,他們不怕浪費靈藥一爐爐地廢丹也行啊!”
飛行法器上的衆人聞言紛紛一靜,再看芷華真人那理所當然的樣子,頓時有種“你說的好有道理,竟讓人無言以對”的趕腳。
“再者說,日後你若不願忙碌於煉丹荒廢修行,大可多收幾個有煉丹天賦的弟子,道門弟子衆多,不怕找不到合適的。”芷華真人又道。
楚寧想想也是,只怪她並非修真界土生土長的修士,對煉丹師的地位還認識不夠深刻,雖然早有耳聞煉丹師地位超然,也還是沒有將此帶入到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