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姑這五人怎麼處理?”楚君澤收好戰利品蹙眉看着捆起來這五人。
那化神期修士聞言眼眸微微大睜嘴角抽動了一下,疑似要咧嘴笑的樣子,他聽出來了這對姑侄無意殺他們了事,若不然這一問就該是“這五人殺了嗎”而非“怎麼處理了”。
楚寧看着這五人沉吟片刻,一指這化神期修士道:“好侄兒你看看這人,枉有化神期修爲卻敗在我們手下你可知是何原因?”
楚君澤一瞥眼:“這人修爲雖達到了化神期,但戰力明顯不足,加之窮得叮噹響,連個好些的法器、靈器都沒有,估摸着那修爲多半也是堆上來的吧!”
本來心生喜意的化神期修士僵住了聽到這對話他整個人都不好了,這兩人是把他當反面教材了?
“唔除此之外,還因爲他欠缺經驗、心性不足,適才鬥法之時他對咱們未曾真的起殺心,所以放了他們吧!”
楚君澤頓時秒懂,這意思是禮尚往來,因爲對方沒有起殺心所以現在放這五人一馬?
他心裏雖擔心放走了這五人,他們會因被摸走了身家而轉頭來報復,如此豈非後患無窮?但自家姑姑這麼做必然是她的道理,平日裏他聽話聽慣了,此時也不多問,抬手彈出靈力便給五人鬆了綁。
“走吧!”楚寧不理會那化神期修士如何反應,乾脆地掠入空中朝前方飛去。
楚君澤深深看了那五人一眼,與白棠亦緊隨其後。
“老大,咱們再找些人追上去,我就不信收拾不了他們!”恨恨將捆了他們的青藤扔在地上,五人中的一個元嬰修士泄憤地踩了幾腳道。
“哼,收拾什麼收拾?”化神期修士聞言,掉頭就呼了這人一巴掌,“說你們傻你們還不認,那三個是能招惹的人麼?”
“老大,不過是三個元嬰修士,就算裏面有一個妖修,但他們人少啊,咱們多叫些人,還能打不過他們?”另外一個元嬰修士不甘心道。
“是啊,老大,他們把咱們所有家當都給拿走了,不搶回來咱們可怎麼過啊?”
“老大,您總不能看着兄弟們喝風吧?”最後一個元嬰修士哭喪着臉道。
化神期修士毫不留情,挨個呼了四人一巴掌:“一羣笨蛋,我可告訴你們,乘早收起你們那什麼報復、搶回來的心思,那三個可不是好惹的,別看人家都只是元嬰期,但鬥法水平極高,很可能還是劍修,沒有厲害的法寶,我都沒把握能打贏他們,你們修爲還不如人家呢,早點歇了那些不切實際的念頭吧!”
“啥?”
“劍修?”
另外四人聞言頓時閉上嘴,不再提報復之事了。
劍修哎,這可是整個修真界又愛又恨的一個物種了。
劍修者,戰力普遍強大,越階挑戰毫無壓力,最要命的是,他們素來看不慣殺人奪寶、攔路打劫這種事,一旦遇到保管揍得對方哭爹喊娘,要是倒黴些碰到個嫉惡如仇的,簡直是分分鐘找死的節奏啊!
“得了,一聽是劍修就嚇破膽了,瞧你們那沒出息的樣子!”化身期修士撇撇嘴,一招手道,“跟我走吧,有哥在,保管餓不着你們!”
他一招手,另外四人忙屁顛屁顛跟上,雖然適才一戰靈力耗空纔會被捆住,不過此時恢復了一些,只要不馬上苦戰,倒是不礙着什麼。
反觀楚寧那邊,三人凌空而行,憑他們的速度,很快就到了千裏之外。
“姑姑,咱們放了那五人,回頭他們來報復怎麼辦?”楚君澤問道,畢竟他們把人家給洗劫一空了,瞧着也不是多富的修士,俗話說“人爲財死、鳥爲食亡”,更何況是修士呢,爲了靈石鋌而走險實屬尋常啊!
“便是來報復又如何?難道咱們還怕打不回去?”楚寧轉頭回道,“而且,咱們是在趕路途中,搭乘傳送陣很快就會離開,修真界這麼大,沒有門派做靠山,想要尋人豈是易事?”
楚君澤聞言想明白了,以剛纔那五人需要攔路打劫維生的情況,也沒可能花費太多時間和財力尋找他們進行報復。
“師傅,剛纔那幾人還是太窮了。”白棠面露可惜道。
楚寧和楚君澤紛紛失笑,先後摸了摸她的小腦袋,這小丫頭莫不是反打劫上癮了?
一日一夜後,他們看到了一座城池,在距城門還有好遠一段距離時,他們落到地面上準備進城。
修真界很多城池都設有防護法陣,城內多半禁飛,所以,無論是何等修爲的修士,想要進城都需在城門外落地。
不過,他們走至近前才發現,這座城並非修真城市,而是凡人城市。
“好奇怪啊,距離傳送陣最近的城市怎麼會是座凡人城市呢?”楚君澤納悶道。
楚寧雖不解,倒也沒覺得有什麼:“走吧,先進城看看。”
她之前在搖光城蒐集的玉簡中,曾說玉蒼洲是個修士與凡人混雜之地,不過這修真界凡是有人的地方,大抵都是這般,只看修士多還是少了,便是那些大門大派所在的洲也是如此。
三人很快到了城門口,卻發現這城門口居然沒有守衛,他們相互對視一眼,均覺得有些不對勁。
快步穿過城門入內,就見正對城門的街上一片蕭條,攤販貨物雜亂無章,人也多躺在地上呼呼哀哉,僅有少數人還能站着,或扶或拉着他人,看樣子彼此應當是親人。
“這是怎麼回事?”白棠左右看看,不解地歪着小腦袋。
“是打仗了麼?這麼亂?”楚君澤眺望遠處,只見沿街全是如此,甚至還有些躺倒的人已沒了聲息,整個城中都瀰漫着沉沉的絕望之氣。
楚寧抿緊了脣,率先抬腳朝前走去。
片刻後,他們沿着主街道將全城轉了一圈,才弄清楚眼前這情景是怎麼回事。
原來此城前不久爆發了一場瘟疫,最開始是百姓們養的雞鴨等家禽家畜無緣無故病倒了一大片,雖然城主發現後及時安排人手將這些死去的家禽家畜給集中焚燒了,但還是未能控制住疫源,漸漸地人也感染病倒了。
好在這城主比較有決斷,當即將城中的藥堂、醫館裏的大夫召集起來,將感染的人與其他人隔離起來,又以城主府的名義購置藥材製成防疫湯劑免費發放下去,可惜不知是控制遲了還是藥不對症,總之這瘟疫卻是持續蔓延,絲毫沒有被遏制的跡象。
讓楚寧慶幸的是,他們來得不算太晚,如今城中僅有最初感染的那批人死了,其餘人還活着,縱使近半人疫症已較爲嚴重,但好歹還活着。
“君澤,將此瓶中的丹藥碾碎化水,施術以雨降落此城範圍。”楚寧瞭解清楚情況後,翻手拿出一個小玉瓶,交給楚君澤,略微一想後她又拿出了個大點兒的玉瓶,“水的話,就用這裏面的水吧。”
“知道了,姑姑。”楚君澤正色點頭,拿着兩個玉瓶便轉身離開。
“走吧,我們去找找這城裏的城主。”楚寧帶着白棠快步朝城主府而去。
一刻鐘後,整座城迎來了一場融融細雨,所有淋了雨的人均覺得渾身舒泰,憑白添了幾分氣力,感染了瘟疫的人反應更明顯,他們只覺得身上的痛苦都減輕了大半,頭腦也清楚了很多。
“城主,此雨似是含有藥香?”一位大夫嗅着雨中的氣味,轉頭衝一位形容憔悴、眉頭緊鎖的中年人道。
“嗯?藥香?”那中年人心事重重的,聞言怔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他說了什麼,接着便似驗證般聞了聞雨中的味道。
“城主,茗之於醫藥上確實嗅覺奇佳,他這般說應當是無誤了。”另一位鬍鬚參白的老大夫在旁道。
“可是雨怎會有藥香?”另一位中年大夫不怎麼相信地反駁。
幾人正說着,就見一位年約十六七歲、身着淺青色衣裙的少女牽着個五六歲大、粉雕玉琢的小女孩翩然而來。
看她們衣着潔淨、氣質飄然的樣子,在場的城主連同幾位大夫初始甚爲納悶,但很快就露出驚訝之色,紛紛姿態恭敬地迎了上去。
“拜見兩位仙師,不知仙師親臨,未能及時迎接,還請仙師莫恕罪!”城主帶着幾位大夫伏倒在地叩首不起。
“幾位請起。”楚寧彈指一道靈力,硬是扶了他們起身。
“小人斗膽,敢問仙師,這雨可是仙師施法所降?”城主躬身問道。
楚寧和白棠已到了他們面前,聽到這話,她點了點頭:“正是,雨中化入了一顆丹藥,希望能緩解城中百姓的症狀。你們可能與我說說,這疫症的症狀以及你們至今診治出的結果?”
見她開門見山就說起了城中的瘟疫之事,城主大鬆了口氣,他最怕遇到個那種愛講排場,非要讓凡人準備各種東西盡情享受的仙師了,眼下城中這情況,他着急着瘟疫解決之法都來不及,何來心情伺候什麼仙師?
“仙師容秉,具體情況還是這幾位大夫最爲清楚,懇請仙師容許他們來詳細說明?”城主再次躬身道。
“嗯,合該如此。”楚寧點點頭,看向了另外幾位大夫。
作者有話要說:本月每日一更,如果時間充足,我會把欠大家的五個章節補上,謝謝大家的支持,麼麼噠,我愛你們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