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有些鬼名堂,難怪敢在本座的黑石城撒野!”一把陰鷲的聲音從虛空響起,緊跟着,靜謐的雲層一陣急劇流轉,露出一艘比月光輪還要大上數倍的巨大飛行樓船。
說話的是一名站在樓船前端的黑衣中年人,臉型瘦長,生了一雙倒三角眼,眼神如同一條陰冷的毒蛇,令人不寒而慄,“不過,就憑你區區一個天武境螻蟻,也敢傷我兒……咦?”
中年人話剛說到一半,突然眼睛一亮,整個人好像得了失心瘋一般,就那麼呆呆的光輪,準確來說,是凌志站在一起的鄔採凝身上。
因爲是和凌志獨處,鄔採凝並沒有再用重紗遮臉,此刻被黑衣男子無意瞟見,竟然引得對方連威脅的話都說不下去了。
“爹,就是那個畜生,仗着自己修爲高,在黑石城中想強搶孩兒戒指,孩兒不肯,他就強出手,若不是胡總管及時趕到,孩兒只怕這輩子再也見不到爹你老人家了……”
就在黑衣中年人採凝發呆的時候,郝三突然從內艙衝了出來,指着月光輪上的凌志大聲喝罵道。
“還不止呢,公公你在那畜生旁邊的女子沒有?她名叫鄔採凝,是一名準備進入蠻荒歷練的散修,因爲仰慕三公子的才情,本想和三公子結爲秦晉之好,可沒想那小畜生好不要臉,在奪我夫君戒指不成後,竟然直接把採凝姑娘給擄了去……”
秀婉跟着郝三前後腳來到黑衣男子身邊,也是一臉激憤的朝凌志指責道。
“你無恥……”
鄔採凝聽見對面兩人故意顛倒黑白的指責,氣得渾身都在發抖。
凌志把鄔採凝拉過身旁,在她後背上輕輕拍了拍,“採凝師妹完全沒必要,一幫畜生而已,他們想說什麼,就讓他們說好了,反正我們也不會掉一根頭髮。”
“好好好,果然是不要臉的畜生,本座執掌黑石城多年,見過無恥的,但還沒見過這般無恥之人,今日若不把你挫骨揚灰,我郝恢宏三個字就倒過來寫!”
黑衣男子鬚髮皆張,好似已經到了盛怒的極點,實則心頭卻是再冷靜不過了。
關於自己兒子兒媳的尿性,別人不清楚,他這個當爹的比任何人都清楚。
之前在閉關時聽見二人的稟報,心頭就存了三分疑惑。只是當時兒子身上的傷勢擺在面前,無論因爲任何原因,他都不能輕易放走兇手。
現在親眼見了凌志二人的情況後,哪裏還不明白?什麼搶戒指擄人的話都是假的,真實的情況,肯定是自己寶貝兒子覬覦人家姑孃的美貌,動了心思,這才故意做出這個局來激自己出手。
雖然心中有些惱怒郝三連當爹的都算計在內,不過郝恢宏並不後悔。
不僅不後悔,反而十分慶幸。
如果不是郝三的小心思,他今天怎麼會過來這裏?
如果他不過來這裏,又怎麼會見到這樣一個天上有地下無的絕世美女?
嘴裏說着狠毒的話,郝恢宏已經忍不住動手了。
可怕強大的武王領域鋪天蓋地朝着月光輪罩去,同一時間,一隻凝聚無上法則之力的大手印瘋狂祭出,徑直抓向凌志格外“幼小”的身軀。
幾乎是他武王領域剛剛纔轟出去,對面月光輪上的禁止就放發出“嘎吱嘎吱”不堪重負的破碎聲響。郝恢宏突然感覺自己的法則大手印有些多餘,對方僅僅一個天武境螻蟻,憑藉武王領域已經能夠把他擠壓死,又何必浪費元氣抓出什麼大手印?
然而很快,他就發現了不對。自己的武王領域的確落在了月光輪上,並且把整艘飛行船都給罩入其內,可是想象中月光輪崩潰瓦解的情況並沒有出現。
不僅月光輪沒有瓦解,甚至在一陣短暫搖晃之後,直接恢復了平靜,就連月光輪上面的兩個狗男女,都似完全感覺不到自己的領域加身,竟然連臉色都沒有變一下。
怎麼可能?
難道自己了?
那小子駕馭的飛行船並不是一般的大路貨色,而是一種能夠抗衡武王領域的逆天法寶?
郝恢宏心底生出一絲疑惑,正欲親自飛過去查然心臟一抽。整個人就好像被一座大山給撞上,浩瀚的偉力襲來,令得他體內氣血翻滾,一口鮮血幾欲噴出喉嚨。
凌志如同抓破布一般把郝恢宏的法則大手印給抓成虛無,之後再不停留,一步跨出,抬手就是一拳朝郝恢宏轟去。
“等一等,你是……”
郝恢宏臉色大變,直到這時候他才明白,被自己的哪裏是什麼飛行船?根本就是駕馭飛行船的小畜生。
無窮無盡的悔恨漫過心頭,這一刻,郝恢宏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把坑爹的兒子郝三給吊打九九八十一遍。
這個畜生,得罪什麼人不好?偏偏去得罪大帝級別的狠人?
你得罪大帝也就算了,竟然連自己爹都算計在內,這不是畜生還是什麼?
轟!
一聲沉悶的爆響,在凌志凝聚超過六百萬龍象之力的一記刀拳下,郝恢宏根本連半息時間都沒撐住,整個人直接爆開成一團猩紅的血霧,散溢在茫茫虛空之中。
“竟然只有三萬龍象之力?還真是高估了你……”
一拳轟殺武王境的郝恢宏,凌志懸浮於虛空,己的拳頭,眼中浮起一絲失望。
“爹……”
巨型樓船上,一把淒厲的聲音響起,郝三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不僅郝三完全呆了,跟隨他一起過來的胡總管等人,尤其是站在他旁邊的秀婉,瞪大的眼睛好像兩隻銅鈴,似乎直到此刻,她都沒有反應過來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凌志一步跨出,直接落到郝三等人所在的樓船甲板上,眯眼朝郝三“之前,就是你派人闖進我閉關的客棧,讓你夫人替你求親來着?”
“我……我我……”郝三牙齒打顫,哪裏還說得出半個字?
凌志咧嘴一笑,目光忽然落在秀婉臉上,“你很喜歡替自己丈夫物色女人對吧?那我現在讓你離開他,以後跟着我……”
“只要前輩不棄,秀婉願意追隨左右,永生永世做前輩的女人!”
根本不等凌志話說完,秀婉已經搶聲答道,在說話的同時,她不斷的朝凌志走來。
當她走到凌志面前時,胸前的衣襟已經完全敞開,露出裏面一片白膩膩的大好春光。這女人容貌只能說是一般,卻屬於那種穿衣顯瘦,脫衣有肉的類型。當衣襟完全敞開後,凌志分明能夠瞥見其內被粉紅肚兜包裹的碩大豐腴輪廓。
凌志一陣無語。他剛纔說那番話,不過是想故意羞辱一下這對男盜女娼的狗男女,卻不料那女人比自己想象的還要無恥。
根本不等自己話說完,就主動貼上來獻身了。
此刻婉媚眼含春,一副欲拒還迎的幽怨模樣,甚至還故意挺了挺胸膛,把那對傲人的豐滿儘量突出在自己眼前,心頭頓如吞了一隻死蒼蠅般噁心。
“我們走。”
再沒有留下來的半點興趣,凌志一步跨回到自己月光輪上,念頭微動,月光輪在虛空拖出一道淡淡的殘影,很快消失在所有人的視線中。
“呃……”
一陣涼風拂過耳旁,秀婉呆呆的失不見的凌志,臉上那無盡的媚態突然一下僵住了。
走了?
怎麼就走了?
那男人不是說要自己嗎?
沒有人知道,就在剛纔凌志說出要她的瞬間,她是真的做下決定從此跟着凌志。
黑石城雖不錯,郝家更是黑石城數一數二的大家族。可這終究是武者的世界,如果自己真的能夠跟隨一名大帝左右,哪怕只是做人家予取予求的爐鼎,她秀婉也覺得心甘情願。
然而現在,生了什麼事情?
自己不顧廉恥,當衆展露女人資本後,那畜生竟然連多都欠奉,連一句場面話都不說直接走人。
她不甘心。
她秀婉雖然趕不上那個叫鄔採凝的女人,但自問身材也算一流。不然郝三那個廢物也不會被自己迷得神魂顛倒了。
可是那個男人爲什麼不肯多一眼?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扇在秀婉臉上,把她從失神中拉回現實。
轉過頭,是一張猙獰扭曲的臉,“賤人,你怎麼這麼不要臉?”
秀婉心臟一抽,卻什麼也沒有爭辯,只是露出一副委屈的模樣,朝郝三跪了下去,“你殺了我吧……”
“你……”
郝三揚起手,“你以爲我不敢?做出這等寡廉無恥之事,我難道不該殺你?”
秀婉抽了抽鼻子,滿是委屈道:“你我夫妻十多年了,三哥,我以爲你是最懂我的人,沒想到今天你也和其他人一樣誤會我,既然如此,你動手吧……”
“你……誤會什麼誤會?你當老子的眼睛瞎了不成?”
“呵呵,三哥,你的眼睛當然沒有瞎,不過你的心卻已經瞎了,否則,你怎麼會現實?如果剛剛秀婉不那樣做,你覺得你現在還能好好站在這裏,還能……算了,既然你心中已經有定論,秀婉不想解釋,你動手吧……”
“你……”
郝三渾身一震,那隻拍出的手掌再也落不下去了,“你是說,你剛剛是故意如此?”
秀婉從地上站起來,豆大的淚珠兒不斷朝臉頰滾落,“要不然,你以爲呢?難道秀婉在你眼中真的是那般不知廉恥的女人嗎?我如果要離開你,許多年前就有更好的選擇,又怎麼會等到今天?”
“婉妹!”郝三再也聽不下去了,走過去緊緊把秀婉摟進懷裏,“都是三哥不好,是三哥誤會你了,婉妹,你能原諒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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