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真是個怪人!”
鄔採凝抽了一口冷氣,心情算是徹底放鬆下來。隨即她又發現一個問題,房間裏雖然充斥着實質般的靈氣霧,但凌志現在的情況完全出於本能。
大部分靈氣因爲聚靈陣運轉,湧進了凌志的身軀,但還是有一小半散溢出去,被浪費掉了。
鄔採凝觀察了一陣後,乾脆也在凌志旁邊坐下,運轉自己的功法藉助那些散溢的靈石霧修煉起來。
她現在傷勢盡去,但修爲卻停留在玄武境一二重的地步,正是需要大量靈氣幫助恢復實力的時候。
隨着九轉功法運轉,原本只是想稍微修煉一陣,靜待凌志醒來的鄔採凝,不知不覺竟然完全陷入了忘我的境界。
……
“咦?這是……”
悅來客棧一樓的大廳中,無數喝酒喫肉的食客幾乎是同一時間抬起頭,朝天字第一號房間
好濃厚的天地靈氣,這是有人在動用海量靈石提升修爲?
不僅是悅來客棧樓下的食客震驚了,此時此刻,在距離悅來客棧一段距離的所有武人,全都下意識轉頭,朝凌志房間所在的方向眼中出現了深深的震撼。
有人用海量靈石修煉,這不奇怪,人們奇怪的是,這個修煉之人爲何會如此冒失?或者說如此大膽?
就算你要修煉,不應該是在某處洞府,或者不爲人知的密室中嗎?怎麼能像現在這樣,僅僅是在一處人多眼雜的客棧?
就算你不怕有人心懷不軌,謀財害命,但是被人中途衝進去打斷你練功,那危險程度也夠喝一壺了吧?
“好大的狗膽,黑石城只怕上百年沒出現過這樣囂張之輩了吧?”
“或者不是囂張,無知者無畏也說不定?我可是聽說,蠻荒中有着許多上古大能留下的傳承洞府,誰敢保證那人不是走了狗屎運,找到了一個洞府傳承?”
“兄臺你和我想到一路去了,肯定是有某個初出茅廬的傢伙,在獲得了巨大傳承好處之後,按捺不住,乾脆在客棧裏就練上了。”
“嗨,咱們在這裏想那麼多幹什麼?動靜就是從悅來客棧傳來的,咱們趕緊過去就算喫不成肉,喝口湯總是好的吧?”
霎時間,無數武人懷揣着各種心思,紛紛朝着悅來客棧湧去。
“咦?胡總管,你確定那女子是住在悅來客棧嗎?”
在離悅來客棧不遠的一條街道上,之前溫柔膩在郝三身旁的女子秀婉,突然停下腳步,朝身旁一名精瘦的中年人問道。
中年人正是城主府大管家,天武境巔峯修爲的胡來。
“三少奶奶,這應該沒有錯,之前我的人的確是女子進了悅來客棧。”胡來點頭答應道。
“可是現在……算了,咱們先過去說吧。”
秀婉來越多人朝悅來客棧湧去,也決定不再多想了,乾脆加快速度,和胡來兩人徑直朝悅來客棧奔去。
大約半柱香後,當秀婉二人趕到悅來客棧時,整座客棧樓下已經聚集了數百人。
不過這些人並沒有進入客棧,而是停在了客棧樓下。
原因無他,因爲這時候,早前那種能令任何人心驚動魄的靈石霧,已經消失了。
“沒有蠢到家,知道自己的行爲太過樹大招風了。”
秀婉嘴角浮起一絲譏諷,當先踏進客棧,直接找到櫃檯小兒,把一副畫卷扔臺上,“這個女人住在你們客棧哪個房間?”
“抱歉,悅來客棧不提供任何客人的住店信息……啊?是城主府的胡總管啊?你怎麼來了?快快請進,你過來怎麼不提前說一聲小的也好提前迎接你啊……”
小兒拒絕的聲音還沒有落下,立刻就站在眼前的胡來,態度頓時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胡來指了指旁邊的秀婉,“這是我家三少奶奶,畫卷上的女人是三少奶奶的師妹……”
“原來是三少奶奶啊?小人見過三少奶奶。”
小兒屁顛屁顛的拱手作揖,心中算是明白過來。難怪說樓上那姑奶奶出手如此闊卓,感情是人家城主府三少奶奶的師妹啊?
幸虧自己一直服侍周到,哪怕不久前那女子纔在樓上弄出天大動靜修煉,自己也只是稟告了客棧管事,而沒有上樓去過問勸阻。
“我問你,剛纔你們樓上那陣靈石霧是怎麼回事?”秀婉冷着臉朝店小二問道。
店小二趕忙說:“回三少奶奶的話,具體情況小的也不清楚,只知道那是從貴師妹房間裏透出來的……”
“什麼?”
秀婉心頭一突,竟然是從那個女人房間弄出來的?難道那女人還有什麼來頭不成?
“我家三少奶奶師妹住的幾號房間?”沉吟,一旁的胡來代爲問道。
“這……”
店小二有些爲難,因爲早前鄔採凝打賞兩千靈石的關係,他可是拍着胸脯向人家保證過,就算城主府的人來了也會擋駕回去。
沒想到一語成讖,城主府的人還真的來了。
“咦?胡總管在問你話呢,你耳朵難道聾了嗎?”秀婉見店小二遲疑,臉色當即就沉了下來。
“息怒,三少奶奶息怒,小的沒別的意思,既然你們都是熟人,那這事倒沒有什麼好隱瞞的,貴師妹就住在我們天字第一號房間,三少奶奶,還有胡總管,我這就帶你們過去!”
“不必了,你忙你的,我們自己過去就好!”
秀婉拒絕了店小二的好意,朝胡來打了一個眼色後,立刻朝樓上貴賓房走去。
事實上秀婉早前在樓下猜得並沒有錯。
隨着越來越多武人趕來悅來客棧樓下,鬧出的動靜亦是越來越大。才進入修煉狀態不久的鄔採凝沒過多久便被這些動靜驚醒過來。
只是稍微一想,她就明白自己闖了多大的禍事。不過還好,這麼短短半柱香時間,自己灑出的千萬上品靈石,已經被凌志加上自己吸收了近乎九成。
現在凌志雖然還沒醒來,但氣色明顯比從前好了數倍都不止。
反正剩下也沒多少靈石了,鄔採凝索性揮手把剩餘靈石全都收入戒指,她準備過了今天以後,再悄悄找個無人的地方,去外面買一個屏蔽陣盤,再幫助凌志吸收靈石恢復傷勢。
這般動作纔剛剛做完,一陣腳步聲就從門外響了起來,還不等鄔採凝過去開門,“嘎吱”一聲,房間的門被粗暴的推開了。
鄔採凝目光微微凝了一下,這突然闖進來的一男一女,女的她認識。早前在被黑瘦男子糾纏時,那女子就在現場,修爲也只有玄武境七重,不足爲懼。
不過跟她一起過來的男人,氣息渾厚,給人以龐大的壓力,倒是必須重視。
“不知二位……”
“這位妹妹,你可還記得我?”
秀婉打斷鄔採凝的聲音,自來熟的找了把椅子坐下,“我是郝三的妻子秀婉,你可以喊我的名字,當然,我更希望你可以叫我一聲姐姐……”
“原來是秀婉師姐,採凝見過秀婉師姐。”又旁的胡來,“還有這位前輩。”
秀婉抿嘴輕笑,並不說話,只是那麼抬頭仔細的打量鄔採凝。
因爲是在房間的關係,鄔採凝已經摘去了臉色重紗,露出了那張能令天下男子心動的絕美容顏。
一陣觀察之後,秀婉不得不承認,同樣作爲女人,自己也算薄有姿色,可是論到美貌,自己只怕連給對方提鞋的資格都沒有。
有那麼一瞬間,她幾乎想掉頭就走,或者立刻吩咐胡來動手,把鄔採凝給滅了。
不過也只是想想而已。
別人不知道,她對郝三的個性卻是比任何人都瞭解。
別前說的冠冕堂皇,如果自己不主動提起這一茬,郝三不僅會親自動手把鄔採凝收入後宮,甚至連她自己,都會被無限冷落下去。
“你不用緊張,我們今天來找你,是有一件天大好事要告訴你。”見鄔採凝眼中似乎有些防備,秀婉笑着說了一句。
鄔採凝朝牀上的凌志眼,突然揮手道:“我師兄重傷在身,不能被打擾,採凝想請兩位去外屋說話,好嗎?”
“你對你師兄倒是體貼得很啊!”
秀婉不鹹不淡的說了一句,倒是主動站起來往外屋而去。
如果沒有什麼意外,這個女人以後就會和她在一個屋檐下生活。而以對方表現出的姿色,獲得寵幸那是遲早的事情。
既然事情已經註定,那就沒有必要平白樹敵,還不如在八字沒一撇之前極力交好。
三人隨即來到外屋,鄔採凝給二人分別倒了一杯茶,這才人問道:“不知兩位這次找我是因爲……”
“採凝妹妹,恕我說話直,早前在房間裏用靈石練功,弄出偌大動靜的,是你吧?”秀婉沒有立刻開口說納妾的事情。
“嗯?”
鄔採凝心頭咯噔一下,很快反應過來,“是我,不過我並不是爲了練功,而是催發靈石幫助我師兄恢復傷勢,可惜我師兄傷得實在太過嚴重了,靈石都消耗完了,他還是沒有醒來。”
秀婉什麼人?能夠在城主府那種地方生存下來,並且無論郝三納多少嬌妻美妾,她始終是最受寵愛的那一個,豈能沒點心機?
當即就擺手道:“採凝妹妹想是誤會了,我們這趟過來,並不是爲了找你要靈石,而是想和你談另外一件事。”
“另外一件事?”鄔採凝面色一怔。
秀婉抿了一口茶水,仿似隨口道:“採凝妹子,我想問問,你覺得我家三哥如何?”
什麼意思?
什麼叫我覺得你家三哥如何?你男人怎麼樣,跟我有半塊靈石的關係嗎?
鄔採凝一時間有些聽不懂對方話裏的意思,只能敷衍道:“三公子路見不平,自然是一個好人。”
“僅僅只是一個好人嗎?”
秀婉眯起眼睛採凝,若有所指說:“那我換一個問法,如果讓你和我家三哥生活在一起,攜手過一輩子,妹妹你會願意嗎?”
本書來自/book/html/27/2773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