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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錯小說 -> 都市小說 -> 從入職企鵝視頻開始

第二百四十八章 後續,九月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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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偌楠的煩惱並不是一時半會,而是早早就有的。

章媽媽儘管沒有見過陳景淵,但是對於這一位準女婿可是十分滿意。

經常催促章偌楠多把握一點機會!

章偌楠對於老媽的催促也是十分無奈的。

...

寧王發完消息後,指尖在屏幕邊緣無意識地摩挲了兩下,目光卻沒從圍脖熱搜上移開。#陳景淵百億身家#的詞條已經穩居熱一,實時閱讀量破八億,討論數超四百五十萬,轉發裏混着財經博主、娛樂記者、高校金融系學生,甚至還有幾個認證爲“寧王時代前員工”的小號在回憶:“2019年他來廠裏看電芯測試線,穿的是優衣庫牛仔褲,腳上那雙帆布鞋鞋幫都磨毛了……誰信他是大股東?”

陳景淵本人倒是真沒刷圍脖。

上午十點整,他剛結束與騰訊視頻內容中心的季度覆盤會。投影儀黑屏瞬間,會議室裏空氣微滯——沒人敢先起身。直到陳景淵合上筆記本,抬眼掃過長桌兩側二十張面孔,纔有人悄悄鬆了口氣。他起身時只說了句:“《雪落長安》原定Q3上線,提前到8月15日,宣發預算加三成。”話音落,全場筆尖齊刷刷劃紙聲響起,像一羣受驚的雀鳥撲棱着翅膀。

沒人提熱搜。

可當陳景淵推開玻璃門走向電梯間,迎面撞上市場部實習生捧着一疊印着“寧王時代上市特別策劃”的樣刊,對方臉色霎時漲成番茄紅,手抖得差點把銅版紙散成蒲公英。陳景淵伸手扶了下她肘彎,順手抽走最上面那本翻開——跨頁是寧王時代產線航拍圖,右下角小字標註:“聯合創始人陳景淵先生深度參與技術路線決策”。他指尖在“深度參與”四個字上頓了半秒,忽然問:“印了多少?”

“三……三百本!”實習生聲音發顫。

“銷燬。”陳景淵把樣刊塞回她懷裏,“所有帶我名字的物料,下午五點前清零。告訴設計組,寧王時代的故事,從今天起只講電池、講專利、講海外市佔率——講人,只準提曾鬱羣和黃世林。”

實習生怔在原地,電梯門無聲合攏。金屬映出陳景淵側臉,下頜線繃得極緊。他確實不想要這場曝光——不是怕被窺探,而是怕攪亂節奏。寧王時代剛衝上千億市值,但真正要命的關卡在三年後:磷酸錳鐵鋰量產線驗收、歐盟新電池法規落地、以及那個藏在專利牆後面、連曾鬱羣都不知道的固態電解質中試項目。這時候被架上“投資神壇”,往後每一步都得踩在鎂光燈刀尖上走路。

手機在口袋震動。

劉玉蘭來電。

陳景淵接通時正站在濱水大宅落地窗前。六月的魔都陽光白得晃眼,遠處陸家嘴三件套玻璃幕牆碎成一片刺目的銀箔。聽筒裏傳來母親壓低的、帶着笑意的聲音:“你爸剛把存摺塞我枕頭底下,說這回得重新學怎麼管錢——他當年買彩電攢了兩年工資,現在倒學會裝口袋裏揣百億了?”

陳景淵喉結動了動:“媽,您別慣着他。”

“慣?我巴不得他多慣幾回!”劉玉蘭輕笑一聲,背景音裏有瓷勺碰碗沿的脆響,“今早可可發來照片,田希薇在酒店露臺煮咖啡,倆丫頭用我的翡翠鐲子當杯墊——你猜怎麼着?希薇說那鐲子綠得像寧王時代的鈷酸鋰正極片。”

陳景淵終於笑了。

掛斷電話,他調出寧王時代股東穿透圖。王楚燃名下4%股份確鑿無疑,但更關鍵的是她身後那個代持架構:三重SPV嵌套,最終指向開曼羣島一家名爲“瀾光基石”的空殼公司。陳景淵盯着屏幕良久,指尖在鍵盤敲出一串加密指令。三分鐘後,財務總監郵箱彈出新郵件,標題只有兩個字:“補丁”。附件是份修訂版《寧王時代股權激勵協議》,其中第十二條第三款被加粗標紅:“任何自然人股東若同時擔任上市公司關聯方高管,其分紅權自動凍結至離職滿十八個月後解禁。”

他沒給王楚燃發消息。

有些規則不必言明,尤其當對方剛在圍脖曬出自己蹲在寧王時代工廠門口喫盒飯的照片——配文:“打工人的盡頭是投資人?不,是蹲在電池廠啃雞腿還覺得香。”底下評論區已炸成煙花池:“陳總快出來認親!”“求同款雞腿鏈接!”“希薇姐說這雞腿比上次劇組盒飯鹹三倍,建議納入寧王質量管理體系!”

陳景淵關掉頁面,轉頭撥通曾鬱羣電話:“老曾,固態電解質中試線,下週二我帶人去盯。”

“你親自來?!”曾鬱羣聲音陡然拔高,“那玩意兒連黃工都不敢進潔淨室——”

“所以纔要我進去。”陳景淵望着窗外,雲層正緩緩裂開一道縫隙,陽光斜斜劈下來,恰好切過濱江大道上疾馳的寧王時代試驗車頂。車頂貼着藍白相間的logo,像一道未癒合的閃電,“把B-7實驗室騰出來,我要驗證三個參數:離子電導率臨界值、枝晶穿透閾值、還有……”他停頓兩秒,聲音沉下去,“王楚燃上個月經手的那份海外專利備案,爲什麼刪掉了第五項加速老化測試?”

電話那頭驟然死寂。

三秒鐘後,曾鬱羣聲音沙啞:“……你連這個都查到了?”

“她刪得乾淨。”陳景淵轉身拉開書櫃暗格,取出一個灰藍色U盤插進電腦,“可惜忘了服務器日誌會記下所有刪除操作的IP地址——而那個IP,屬於蘭可娛樂法務部內網。”

屏幕亮起,U盤裏是段三分鐘監控錄像:深夜的蘭可娛樂檔案室,王楚燃穿着米白色亞麻襯衫,袖口挽至小臂,正將一疊文件投入碎紙機。火光映亮她側臉,睫毛在顴骨投下細長陰影,嘴角卻微微上揚,像在品嚐某種隱祕的甜味。畫面右下角時間戳顯示:寧王時代提交IPO招股書前47小時。

陳景淵沒點開第二遍。

他拔出U盤,拇指用力一碾——塑料外殼應聲迸裂,芯片露出蛛網狀裂痕。碎片簌簌落進窗臺花盆,埋進一叢正在瘋長的綠蘿根系裏。這株綠蘿是田希薇搬離濱水大宅那天留下的,當時她說:“陳大哥,植物記得誰澆過水。”

手機又震起來。

這次是陳可可。

視頻請求跳出來時,背景音裏混着酒店客房服務推車的輪子聲、田希薇哼跑調的《甜蜜蜜》,還有冰塊在玻璃杯裏碰撞的叮咚聲。陳可可舉着手機湊近鏡頭,她剛染的慄色短髮還帶着捲髮棒餘溫,眼下泛着熬夜的淡青:“哥!熱搜第三條說你買下了企鵝大廈頂層當私人影院,是不是真的?”

“假的。”陳景淵扯了下領帶,“是企鵝視頻和萬達聯合運營的IMAX廳,我只佔技術股。”

“哦——”陳可可拖長音,忽然把鏡頭轉向旁邊,“希薇姐,快看!哥承認自己有錢了!”

田希薇端着咖啡杯入鏡,睡裙領口微敞,頸線修長如天鵝。她對着鏡頭眨了眨眼,忽然把杯子舉到攝像頭前:“陳大哥,嚐嚐這個。”鏡頭劇烈晃動,褐色液體在杯壁晃盪,“我按寧王時代電解液配比表調的——磷酸鐵鋰濃度3.2mol/L,碳酸乙烯酯佔比18%,加了點你上次說的‘能讓負極更聽話’的氟代碳酸乙烯酯……”她歪頭笑,“就是不知道喝下去,會不會讓我明天也漲三個漲停板?”

陳景淵看着屏幕裏晃動的咖啡液,忽然想起重生前那個暴雨夜。他攥着醫院繳費單站在ICU門外,田希薇也是這樣端着一杯冷透的速溶咖啡遞過來,指尖凍得發紅:“陳景淵,你爸的手術費,我借你三十萬。”

那時她腕骨凸起,像兩枚未打磨的玉石。

此刻鏡頭裏那截手腕戴着劉玉蘭送的翡翠鐲,碧色幽深,映着窗外流動的光。

“希薇姐!”陳可可突然搶過手機,“快看這條新評論!”她手指飛快滑動,“有個叫‘寧王質檢員’的ID說——”

“別唸。”陳景淵打斷她,聲音很輕,卻讓視頻兩端都靜了一瞬,“可可,把酒店定位發我。半小時後,我帶東西過去。”

掛斷前,田希薇的聲音從揚聲器飄出來:“帶什麼?”

陳景淵已經走到玄關,彎腰繫鞋帶的手頓了頓:“帶寧王時代最新批次的電解液檢測報告。順便……”他直起身,拿起掛在衣帽鉤上的深灰色風衣,“把你們偷藏在我書房保險櫃裏的那盒茶葉,一起帶回來。”

視頻黑屏的剎那,陳可可尖叫:“哥你怎麼知道——”

話音被掐斷。

陳景淵推開大門。初夏的風裹挾着梧桐絮撲面而來,他仰頭望向濱水大宅三層書房方向——那扇朝南的落地窗後,保險櫃暗格裏靜靜躺着半盒武夷山巖茶。去年冬至,田希薇說這是陳父年輕時在福建採購站攢下的老茶磚,泡開後湯色如琥珀,滋味醇厚得能壓住所有苦澀。

她沒說的是,這茶磚夾層裏,藏着一份2003年的股權認購書複印件。

陳景淵沒拆穿。

就像他沒告訴任何人,寧王時代最初的技術藍圖,其實是用那張泛黃紙背面畫的——鉛筆線條勾勒的電池結構圖旁,潦草寫着一行小字:“給希薇姐留個退路”。

風衣下襬翻飛時,他摸到口袋裏硬物。掏出一看,是王楚燃昨夜留在茶幾上的U盤,標籤紙上用口紅寫着“致陳總:下次併購,請優先考慮蘭可娛樂”。

陳景淵把它扔進路邊智能回收箱。

箱體感應到金屬物品,幽藍指示燈亮起,電子音平穩播報:“檢測到含金元件,已啓動貴金屬分離程序。”

他轉身匯入濱江大道人流。

身後,寧王時代大廈玻璃幕牆正將整座城市切割成無數個發光的碎片。每個碎片裏,都有一個陳景淵的倒影——有的西裝革履,有的沾着電解液污漬,有的鬢角染着綠蘿藤蔓垂落的陰影。

所有倒影都步履不停。

而真正的他,正走向酒店電梯間。金屬門閉合前最後一秒,陳景淵抬手鬆了松領帶。領口微敞處,鎖骨下方隱約可見一道淺褐色舊疤,形狀像枚被歲月磨鈍的箭頭,直指心臟位置。

電梯數字跳至28層時,他忽然想起田希薇昨夜發來的微信,只有一張照片:晨光中的綠蘿新芽,嫩得近乎透明,葉脈裏奔湧着肉眼可見的翠色汁液。

配文:“陳大哥,植物記得誰澆過水——但人,得記得誰替自己擋過槍。”

陳景淵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直到電梯抵達,金屬門無聲滑開。

走廊盡頭,陳可可正踮腳往門縫裏塞小餅乾,田希薇倚在門框上笑,髮梢垂落處,翡翠鐲子折射的光斑正緩緩爬過她手背,像一尾遊動的、溫順的魚。

他抬步向前。

皮鞋踩在地毯上,沒有發出絲毫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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