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
“難怪月兒打心底裏瞧不起你。”王鼎天冷笑着說道。
“什麼?她瞧不起我?”林延楓一愣。
“怎麼,你還指望着她像柳如盈一樣把你當作自己的天一樣仰望不成?”
“舅舅,她跟你說了我什麼?”
“她沒跟我說你什麼,她只是說,你林延楓絕對不是她沈月今生的良人,如今你既然要娶那柳如盈,對方既然也懷了你的孩子,那麼她沈月就做一回成人之美的女君子,不要委屈柳花魁做那妾室了,就做你正妻正正好!”
王鼎天挺直了身板,有些傲氣地說出這樣一番話來,眼中似乎根本就不把林延楓放在眼裏。
“她真這樣說?”林延楓的眉頭緊緊蹙起,冷聲問道。
“她如何說不重要,重要的是月兒不想再和你有任何瓜葛,你回去吧,我是不會告訴你她的下落的。至於世人如何看她,她既然不放心上,我自然也不會放心上,月兒如何爲人,我和她心中自己清楚就好。”
“舅舅,你以爲你不說,我就無法知道她在哪裏嗎?”林延楓被沈月所說的話激得滿腔的怒火,這個沈月,不要讓他找到,否則,他真要好好教訓教訓她!
竟然這樣不屑地把自己的夫君讓給別的女人!
“那你就自己去找她吧!”
一蘭山莊。
這一路走來,沈月她們幾乎都是走的山路,以至於沈月一直以爲穆少雲口中的那個一蘭山莊是在山上的一個莊,卻沒有想到,實際上是在城中。那是除了月城,歷城以外,月尹中另一個大城——宜城。
不同於月城和歷城,這個宜城既不是繁華的國都,也不是個有着深厚歷史底蘊的古城,相反的,是一個魚龍混雜的大城,在這個宜城裏面,經商的,賣藝的,江湖的,還有文人墨客,應有盡有,五花八門,幾乎大到達官顯貴,小到三教九流,幾乎無一不缺。
而在宜城一條熱鬧大街的隔街對過去,就坐落着一個佔地非常大的大宅,那就是沈月他們的目的地——一蘭山莊了。
高高的院牆,門外左右擺放着的兩隻大石獅子,硃紅大氣的大門,還有那方方正正的匾額,上面的字體豪邁非凡,書寫着“一蘭山莊”四個字。
柳兒看着這個院落,禁不住打了個冷戰,還從來沒有見過如此威嚴的宅子,只遠遠看着,就讓人心生望而卻步之敢。她不由得嚥了口口水,抓緊了手中的包袱,站在沈月的身後。
“怎麼,還不進去嗎?”穆少雲看了眼大門,回頭望着沈月:“該不會到了這邊,反而害怕了吧?”
“有什麼好害怕的?”沈月看着他,彷彿他在講着一件十分可笑的事情一般:“既然來了,自然是要進去看看的,否則,這兩個多月不是都白走了?”
說着,她邊往前走着,柳兒則緊緊地跟在她的身後。
穆少雲看着她們主僕二人進去的樣子,笑着跟了上去。
“少爺好!”
一進門,不管是之前守在門口的兩名家丁,還是進門後路上碰到的下人們,但凡見到穆少雲的,無不恭敬地走到他的面前,恭敬地行禮問好。在看到沈月她們的時候,都面露錯愕,但並沒有多嘴問什麼,而是行了禮,便退下了。
“少爺,少爺,你回來了?”走到半道上的時候,一個老者從不遠處提着下襬匆匆小跑了過來。
“趙叔,爹在家嗎?”穆少雲對那老者一笑,問道。
“回少爺,老爺剛剛出去了,此刻還沒有回來。要不要我現在吩咐下人去轉告老爺一聲?”
“不用了,我也沒有什麼急事。”穆少雲應着,發現趙叔的目光一直落在沈月她們的身上,便笑着向他介紹道:“這位是沈月沈小姐,這位是柳兒姑娘。她們是我的客人。”
“這樣。沈小姐好,柳兒姑娘好。”趙叔禮貌地打着招呼,心下不禁對沈月多了幾分打量,還從來沒有見自己家少爺帶了哪個女子進門來,如今這位沈小姐看起來氣質不同一般,只是不知道和自家少爺到底是怎樣的關係?
“這是趙叔,這裏的管家。”穆少雲對沈月介紹道。
沈月看了趙叔一眼,輕輕地點了一下頭,微微一笑:“趙叔好。”
“趙叔,我們這一路從月城趕來,也很累了,你快去吩咐人去準備兩間廂房給沈小姐和柳兒姑娘住,再讓人去備些飯菜送來,我們都餓了。”
“好的,少爺。我這就去。”趙叔應着,轉身就走。
“趙叔,”沈月突然叫住他,十分客氣地說:“不好意思,趙叔,我和柳兒一路過來,身上風塵很多,可否讓人準備些熱水?我們打算清洗一下,換身乾淨衣服。”
“好的。”
看着趙叔轉身離開吩咐下人的身影,穆少雲看了眼沈月她們:“你們先隨我到那邊院落裏坐坐,等他們準備好了就會來帶你們去房間的。”
“那就客隨主便了。”沈月淡淡說道。
“少爺,我們這一路上過來,幾乎都沒有打探到任何有關少夫人或者柳兒的消息,你說她們真的是往宜城去了嗎?”在郊外一家茶攤裏坐着,伍茗給林延楓倒了杯茶,問道。
“那個穆少雲是一蘭山莊的人,不管他到哪裏去了,我們只要找到了一蘭山莊,就不怕找不到他的人。”林延楓喝了口茶,隨即眉頭就緊緊地皺起,這茶葉是非常下品的,甚至算不得上是茶,而且泡茶的方法也極其粗糙,和沈月的比起來簡直是雲泥之別,根本就不能比。
他將茶放到桌上,再沒有喝,只是說:“這個沈月,不管用什麼樣的方法,就是到天涯海角,我也要把她找回來!”
“可是少爺,如果小姐並沒有跟穆公子一起走呢?”
“不可能。”林延楓想都沒有想就否決他的話:“他們不可能那麼巧同一天消失,而且,那意銘軒裏的人都說了,沈月消失前曾經去找過穆少雲,還有前幾日,看他們兩個人說話的光景,他們之間肯定有什麼我不知道的事情,關係絕不像看起來的那麼單純。”
“少爺,你的意思是說少夫人和穆公子很有可能?”伍茗想到這裏,心就驀地一跳。
“哼。”林延楓一聲冷哼:“量她也沒有那樣的不知分寸!”
“這,少爺,你能肯定嗎?”伍茗有些懷疑:“畢竟,少夫人似乎對少爺你……”
“她的確是心中沒有我,但是,這還不至於讓她完全不把我的顏面放在眼裏。”林延楓突然站了起來:“好了,不要耽誤時間了,我們快趕路吧。”
“可是少爺,我們才坐了沒多久。”話還沒有說幾句呢。
林延楓已經解開了綁在柱子上的馬的繮繩,回頭看了伍茗一眼:“是你的少夫人重要,還是坐在這裏喝茶重要?”
一看到主子那冷冷的眼神,伍茗立刻什麼話都不敢說了,連忙小跑着過去,解開自己的馬的繮繩,迅速地上了馬:“當然是少夫人重要了,少爺,我們還是趕快去找少夫人吧!”
“駕!”林延楓早在馬上,聽到伍茗的這個話,二話都沒有說,只是喊了一聲,就揮起手中的馬鞭,重重地鞭打了一下馬屁,就策馬飛奔而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