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舅舅又出去了?”在樓下院子裏,沈月依舊沒有找到他,問了夥計才知道王鼎天又出去了:“什麼時候出去的?”
“已經兩天了。”
“小姐,真的很奇怪,王老爺最近到底是在忙什麼?照理說進茶也不可能這樣忙啊。”柳兒有些擔憂地對沈月說道。
“是啊,是有些奇怪。”沈月的眉頭微微蹙起。
“我看,他應該是很忙吧。”穆少雲笑着說。
沈月抬眼看着他,卻發現他似乎是一副瞭然的樣子,便問:“你看起來好像知道些什麼?”
“我能知道什麼啊?你這個親外甥女都不知道,更何況我這個連他面都沒有見過的陌生人?”
聽他這樣講,沈月的眉頭蹙得更緊了:“穆少雲,你是故作神祕嗎?”
“沈月,我可以告訴你曾經在你娘身上發生了怎樣的故事,但是,我想與其我告訴你,不如你自己去尋找更來得真實。”
“什麼意思?”
“跟我回蘭一山莊。”
“楓,你來了?”看到幾日沒有露面的林延楓總算來看自己了,柳如盈的心裏真是說不出的高興。
然而,相對於柳如盈的滿心歡喜,林延楓的面色卻是平靜甚至有些冷漠的。
她擅長察言觀色,自然也看出了他的臉色不太對勁,便坐在他的旁邊,疑惑地看着他:“楓,你怎麼了?爲什麼看起來不太高興的樣子?是不是,我有什麼做得不對的地方惹你生氣了?”
“那麼你是否覺得你有什麼地方做得很不妥呢?”柳如盈深深地看着她,臉上帶着別有意味的笑。
柳如盈一愣,說不出話來。
“林大少爺,小姐這段時間以來一直都在這裏安心養身體,每日只盼着你能來看她,難道這還有什麼讓你不高興的嗎?”環月替柳如盈不平。
“哦?是嗎?”林延楓笑了,他看了眼環月:“的確,盈盈這段時間的確一直待在這裏等着我,可是,環月你的活動範圍卻似乎大得很呢。”
聽到這話,環月的心裏一跳:“林大少爺,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環月,你敢說前幾天沒有去找過言公子嗎?”不用林延楓開口,伍茗就給了環月回答:“雖然不知道是你自己要去的,還是說有人讓你去的,”說着,伍茗別有深意地看了眼柳如盈:“但是我不得不說,你此次的舉動實在太過分了,難道你就沒有想過這樣的事情說出去,我家主子的臉面往哪裏放嗎?”
“我,我……”環月先是猶豫,但緊接着就變得理直氣壯起來了:“沒錯,我的確是做得有些過分,這本是林大少爺和我家小姐之間的私事,本不該讓言公子這樣一個外人知道,但是,我也是逼不得已。”
“逼不得已?什麼逼不得已,難道有人逼着你這麼做的嗎?”伍茗接着問道,雖然沒有明言,但是意思擺明了是指着柳如盈的。
“你別盯着小姐瞧,這件事情是我自己做的,跟她沒有任何的關係。”環月見伍茗的眼神不停地在柳如盈的身上打量,立即替柳如盈開脫,隨後,又望着林延楓:“我說是有人逼我的沒錯,但逼我的那個人不是我家小姐,而是林大少爺。”
“什麼?我家主子?”
“當然!”環月應道:“衆所周知,我家小姐對林大少爺可說是一往情深,她幾乎把自己的一切都給了他,甚至爲他放低了自己的驕傲,不斷地委曲自己,甚至爲懷了他的孩子,可是林大少爺呢?他到現在也不肯給我家小姐一個名分,就是那日小姐到府上去找他,他的態度也着實讓人失望,一點都不照顧我家小姐,她可是在林夫人面前磕得頭都要破了,他一句心疼都沒有!就算不看在小姐的面上,也看在小姐腹中孩子的份上吧?我實在看不過去了!”
“這麼說,環月,你還真是個真心爲主的好丫鬟。”林延楓淡淡一笑,然而,那笑容卻有幾分的冷意,他看向柳如盈:“盈盈,你真是收了個好丫鬟,不但忠心,而且夠機靈,知道如何護主。”
柳如盈看着他那雙洞察一切似的眼睛,心中一陣心虛,但面上卻沒有表現出來,她立刻回頭,看了眼環月:“環月,你好大的膽子!怎麼能自作主張?”
“小姐,小姐,我也是爲了你着想啊。”環月哆嗦一下,立即跪在了地上,緊低着頭求原諒:“小姐,你原諒我吧?我,我真的只是替小姐你不平而已。”
“好了,我看你也別罰她了。”還沒等柳如盈說什麼,林延楓先開口了:“盈盈,這件事情到此也算結束了,我希望以後不要再出現這種事情。”
“不會的。這個丫鬟是欠管教,我今後一定會好好管教她的。”
“這是你的事情,跟我沒什麼關係。”林延楓懶懶地站起身來,他看着柳如盈:“這個地方你就住着,有什麼想要的,就讓人去告訴伍茗,我會讓他給你準備的。”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柳如盈警惕地看着他:“楓,把話說清楚,什麼叫做有什麼要的就告訴伍茗,你會讓他給我準備?你是想說什麼?”
“你是個聰明的女子,應該明白我的意思。”
“你這是,不要我了嗎?”柳如盈的眼睛彷彿被他臉上冷漠淡然的表情給刺痛了,她不相信,執拗地問道,非要他一句肯定的回答。
“我說了,這個地方你可以安心住着,想住多久就住多久,你有什麼要求,我也會盡量滿足你。”
“那我如果說我要做你的女人,被你娶進林家大門,你能滿足我嗎?”柳如盈突然提高了音量,素來動聽的聲音此刻聽起來竟顯得尖銳極了。
“盈盈,這是不可能的。”
“不可能?”柳如盈呆了,她難以置信地看着林延楓,一雙眼睛空洞而迷茫:“爲什麼你會說不可能?你之前明明答應過我的,說你會給我個名分,會讓我有個安心之所。”
“可是,我答應的前提是,我沒有找到那個她,不是嗎?”林延楓定定地看着她,一雙眸子裏無波無瀾,看起來分外的平靜,甚至,在柳如盈看來,顯得冰冷無比。
“不可能!”柳如盈幾乎是喊出來的,眼眶裏已經有了淚水:“你,你怎麼可能愛上她?那個你才認識沒有多久的沈月,怎麼可能,不可能!”
“這個世上,沒有什麼是絕對的,也沒有什麼是不可能的。”林延楓用無情的話輕描淡寫地就將她的一切信念摧毀得土崩瓦解:“我從來不會愛人,你是知道的。”
“可你現在是在跟我說你打算愛她!”
林延楓看着她,看她瞪大的難以置信的眼睛,良久,才淡淡說道:“盈盈,我是個自私的男人,對女人也很殘忍,這你都是知道的。”
“可我以爲你會對我不一樣!”柳如盈已經哭了出來,她猛地撲到了林延楓的懷裏:“楓,不要這樣,不要這樣,我爲你付出了多少真心你是知道的,你明明都看在眼裏,爲什麼,爲什麼還要這樣對我?”
“她有什麼好,她到底有什麼好?她爲你做了些什麼嗎?她對你有真心嗎?你又真的確定你對她的那份感情是真的嗎?不要這樣,不要……”(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