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林夫人,如盈雖是煙花女子,卻也不是那一般的**女子那樣隨便低賤,縱使是在那樣的環境中長大,卻始終保持着自己的珍貴,並不曾因此而自輕自賤。除卻成長環境和身份地位低外,我自認還沒有哪個女子能與我相提並論的。更不是一個讓人召之即來揮之即去隨意玩玩就丟棄對待的女子。”
“你的成長環境和身份地位已經足以將你攔在林家大門外。”林夫人無情地接了一句,十足的傷人。
“您覺得林大少爺是那樣膚淺的一個男子嗎?”柳如盈病沒有因爲她的諷刺而退縮,四兩撥千斤地說道:“林夫人,我不相信你會那樣請看自己的兒子。”
“伶牙俐齒。”林夫人看了柳如盈良久,也不反駁她的說法,而是站了起來,淡淡地對隨自己來的下人們說:“好了,我有些乏了,我們回府吧。”
本以爲林夫人這次來是勢必要把自己羞辱透趕走纔會善罷甘休,卻沒有想到竟然就這樣突然收手錶示要離開,柳如盈一時反應不過來,呆站在那裏。
林夫人走到門口的時候,突然回過頭來,看了眼她,笑了:“月兒說的沒錯,延楓的眼光豈是會差得?我不得不承認,你的確是個不錯的女子,但是,我的兒媳婦,永遠都只能是月兒一個人,柳小姐,你好自爲之吧。”
“小姐,你在想什麼?”傍晚的時候,環月端晚飯進來看到柳如盈還是一個人呆坐在琴座後面,一個字也不說,只顧着自己出神,不禁有些擔憂地問道:“小姐,你是不是還在想剛纔林夫人所說的話?”
“環月,今天林大少爺不來嗎?”柳如盈看了眼環月放到桌上的飯菜。
“嗯。是的……”環月也看了眼那些飯菜,那是柳如盈特地吩咐下人們準備的飯菜,都是林延楓喜歡喫的:“剛纔伍茗派人傳了消息過來,說林大少爺今天有點忙,有許多的事情要處理,可能不回來了。”
“是嗎?”柳如盈苦澀地笑了笑:“不知道爲什麼,雖然死心甘情願跟着他來的這裏,也做好了充足的準備忍受不能完全享有他,可是,真的這樣過日子的時候,卻心中忍不住有了埋怨的心,他怎麼捨得如此丟下我做自己的呢?難道不知道我在這裏人生地不熟又沒有人歡迎的處境有多難熬嗎?”
看着柳如盈原本美麗動人的面龐變得憂鬱憔悴,環月有些不忍地嘆了口氣:“小姐,別想了,先喫點東西吧,別到時候病倒了,那可真划不來了。”
“呵。我倒真希望自己病倒了,這樣一來,我就有理由要求他放下手頭的事情多陪陪我了。”柳如盈苦澀一笑,說出來的話特別無奈:“環月,我突然不自信了,擔心自己抓不住他的心。到時候,我該怎麼辦呢?”
柳如盈第一次有了挫敗感,還從來沒有哪個男子能讓她如此患得患失,自卑憂傷。
“不會的,小姐,你可是天下第一的女子,哪個男人間了你不動心的?”環月安慰她:“再者說了,林大少爺不是個玩弄感情的人,一定會對你負責的。就算林夫人說了那樣的話,可是奴婢都知道,只要林大少爺要給小姐名分,那麼縱使是林夫人,也是阻攔你不了的。所以,小姐你大可放寬心,別想多。”
“我只希望,那個沈月此次逃婚是真心,而且逃得很徹底,讓他們誰也找不到,永遠……”自從聽了林夫人的話後,柳如盈直覺那個沈月會是自己最大的阻礙,不能讓她存在!
“伍茗,那個沈月找得怎麼樣了?”坐在湖邊亭榭裏,林延楓悠閒地品着茶,看起來愜意極了,突然想起了沈月,漫不經心地問着身邊的伍茗:“咱們林夫人爲了找她可也費了不少的功夫呢。”
“還是一點音訊都沒有。”伍茗回答,滿臉都是困惑:“說起來那個沈大小姐還真是奇怪,好像就是從人間蒸發了一樣,一個影子都沒有見到。”
林延楓突然想起了那天在沈府沈月託丫鬟送給自己的東西,眸光微沉:“還從來沒有哪個女人敢這樣對我。這個沈月,最好不要讓我找到,否則,我還真不知道自己會如何給她長點記性和教訓……”
聽着林延楓這樣說話,伍茗忍不住打了個寒戰,這個主子,一旦真的要懲戒某個人,真是可怕極了。
時間過得飛快,轉眼間,兩個月過去了,沈月和柳兒她們主僕二人已經費盡千辛萬苦,總算是來到了月城,然而,因爲路上風餐露宿,又因爲夏日炎烈,柳兒終於在到達月城的第一天撐不住病倒了。
“柳兒,現在感覺有沒有好一點?”將臉盆放在牀邊的木椅上,沈月擰了塊溼毛巾,將柳兒額頭上放着的另一塊乾毛巾換下來,期間用手背碰了碰柳兒的額頭:“嗯……燒是退了。”
柳兒的臉色有些蒼白,嘴脣發乾,眼神也有些渾濁,整個人看起來非常的虛弱,這幾天一直看着身爲小姐的沈月爲了照顧自己凡事親力親爲進進出出的忙碌,心中真是過意不去:“小姐,對不起,本來應該是我照顧你的,沒想到最後竟然讓你照顧起我來了!我真是不中用……”
“傻丫頭,都這個時候了,怎麼說這種話?”沈月嘆了口氣,笑道:“好了,反正都到月城了,找舅舅的事情也不急,你就放心好好地養病吧,如果真想對得起我,就趕緊讓自己好起來,別讓我這樣忙進忙出就好了。”
柳兒聽着沈月的話,知她是在寬慰自己,不由得鼻子一酸,已經有眼淚氤氳在眼眶之中,長這麼大,尤其是夫人去世以後,就小姐對自己最好了,一點也不把自己當下人看待,反而就像是對待自己的親妹妹一樣的對自己好。
“怎麼還哭了?是哪裏不舒服了?”沈月見柳兒一副要哭的樣子,面露擔心。
“沒有!”從被子裏伸出一隻手,用手背將奪眶而出的眼淚,擦乾,柳兒哽咽地說:“我,我只是很感激,小姐,小姐你對我這樣好……”
“真是……”沈月無奈地笑着搖頭,到了月城以後,她們就已經換回了女裝,因爲忙着照顧柳兒,所以沈月的精神頭看起來也不是很好,髮絲還有些微亂,但是,那柔和的笑容卻讓她整個人看起來美麗動人極了,柳兒竟看得呆了。
“好了,別想七想八了,你看起來還很虛弱,好好睡一覺吧。”沈月幫柳兒掖好被角,一邊說:“等下我會出門一趟,你乖乖待在這裏等我回來,知道嗎?”
“小姐你要去哪裏?”柳兒緊張地問。
“呵呵,不會丟下你的。”沈月伸手理了理柳兒額前的劉海,目光溫柔:“我們來到月城也有幾天了,我多出去瞭解下情況,看能不能找到舅舅。”
“這樣……我陪小姐一起去!”柳兒說着就要下牀。
“好了好了!”沈月將柳兒按回到了牀上,表情看起來很嚴肅:“你還是給我乖乖躺在牀上養病吧,如果再病倒了,怎麼辦?你現在最重要的任務是快點好起來,其他的,我自己會處理,聽到沒有?”(未完待續)